第八十八章 殘酷的現實!
2024-06-16 00:29:24
作者: 慕容成精
濃墨一般的夜空作幕布,絢麗的煙花炸響的剎那,夜色都跟著發光顫抖!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耀眼花朵相繼在夜空綻放。
這場煙火表演持續了近半個小時,最後以兩顆相依的愛心形煙火作結尾。
林莜仰著頭,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直到她眼瞳中兩顆愛心漸漸落下,變淡,周遭重新歸於黑暗,陸崢寒才將視線從她臉上挪開。
小丫頭的眼睛,比剛剛一場美侖美奐的煙火秀要好看千百倍。
萬物歸於沉寂,夜幕里綴著零星的星子,忽亮忽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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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莜顯然被剛剛一場精彩的煙火表演給震撼住了,許久,她偏頭看陸崢寒:「這是我第一次看煙火秀,好好看啊!」
小丫頭臉上帶著遲鈍的激動。
她剛剛從車上下來後,煙火表演剛好開始,所以她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就懵懵地看完了一整場煙火秀。
「嗯,沒你好看。」陸某人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林莜閃爍著亮光的眸子上,極輕的聲音險些被風吹走。
黑夜之下,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沒有了平時的凌厲,溫柔絲絲縷縷,纏繞著林莜。
林莜沒聽清:「什麼?」
他眼睫輕垂:「我說,煙火秀是挺好看。」
月亮羞答答躲進雲里,二月十四號,時值情人節,晚風格外溫柔。
香蒂灣國際私人風景區為來這裡過節的情侶們,準備了許多周邊紀念品。
煙火表演結束後,陸崢寒又帶著林莜去領了幾個小手辦。
林莜很是開心,又蹦又跳的抱著一堆紀念品在風景區內閒逛,打卡著各種好看的燈光造型,讓陸崢寒幫自己拍照。
突然,她眼睛一亮:「若妍!」扔下陸崢寒就往人群中跑去。
陸崢寒拿手機的手一頓,轉身看去,就看見小丫頭跟沐若妍已經相見,手拉著手相談甚歡。
他眉心蹙了蹙,收手機走了過去。
「莜莜?好巧啊!」沐若妍身旁跟著許喆,兩人穿著情侶裝,很顯然,小情侶是來這裡過情人節的。
「是挺巧呢若妍。」
林莜看到許喆,下意識就想起了許言之,恨屋及烏,只淡淡跟他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陸先生,好久不見啊~專程跑北城來陪莜莜過情人節啊?」
沐若妍目光落在緩緩走來的陸崢寒身上,朝他笑得燦爛又促狹。
那眼神,無辜的仿佛在說:瞧,這可不是我去主動找你的小嬌妻的,這可是攔都攔不住的緣分~
陸崢寒臉色沉著,淡淡點頭。
他忽略了一件事,北城是沐家的地盤,今天又是情人節,能在這裡偶遇的概率確實不低。
而顯然,沐若妍並未將陸崢寒的真實身份告知許喆,許喆見了陸崢寒,也很平淡的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林莜和沐若妍一見面開始嘰嘰喳喳聊起了天,十分鐘後,竟然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陸崢寒捏了捏眉心,搞不清楚這倆人究竟是怎麼玩到一起的?又怎麼能有這麼多的話可聊的?
終於,陸崢寒:「時間不早了。」話是說給林莜的,可眼睛卻是剔看向沐若妍。
沐若妍知道今天是情人節,耽誤小兩口時間太久確實不合適,便道:「對對,莜莜,下次咱們再聊。」
林莜一看天色確實不早,明天還要上班,便告別了沐若妍。
回帝豪名苑的路上。
林莜敏感地察覺到了陸崢寒周身氣壓不對。
「陸崢寒,你是不是不怎麼喜歡若妍啊?」
陸崢寒偏頭看她一眼:「為什麼這麼問?」
「我剛剛看到你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陸崢寒:「……有嗎?」
「你可能是覺得她這種千金大小姐跟我們普通人有差距,但她這個人其實沒什麼架子,也沒什麼心眼的,真的挺好的。」
陸崢寒嘴角抽了抽。
沒架子?沒心眼?
你覺得沒架子,是因為你沒見過沐二小姐平時待別人時的囂張跋扈耀武揚威。
你覺得沒心眼,是因為你沒見她輕易就坑了我幾個億的狡猾樣子。
但這些他咬碎了牙也不能說:「嗯,你覺得好就行。」
*
林莜和陸崢寒回到帝豪名苑的時候,天邊一聲響雷滾過,雨點驟然落下,砸向太城的大街小巷。
也砸向了紫悅福來小區。
此時,林鳶滿面愁容,因為女兒突然發燒了。
小孩子不知道饑飽,小喜喜晚上睡前,林鳶一向控制她的食量,因為女兒從小脾胃弱,晚上吃太多不好消化,會很容易積食。
但婆婆在,她越是攔著不讓吃,婆婆就越是跟她對著來,嚷嚷著:小孩子吃多點才結實,控制這控制那的,矯情!
剛蒸好的饅頭,自己已經給喜喜吃了半個了,可婆婆趁自己不注意,又塞給了喜喜半個。
結果等她發現時,這半個饅頭又已經下了肚。
那可是一整個實在的白面饅頭,個頭很大,兩歲多的小人兒,哪裡消化的動?
果不其然,喜喜積食發燒了,38.8度。
家裡退燒藥剛好用完,還沒有備新的,消積食的藥還剩一點剛給喜喜餵下,可小傢伙燒的難受,躺在床上邊哭邊哼哼。
大半夜的,林鳶急得直掉淚。
更讓她崩潰的是,她給丈夫許言之打了十幾通電話,都沒人接。
不得已,又嘗試發去了幾條微信。
【言之,你睡了嗎?】
【喜喜發燒了,打你電話打不通,你能不能趕緊回來一趟,咱們帶喜喜去看醫生啊?】
等了兩分鐘,仍舊沒有回覆,林鳶正要試圖再給丈夫撥去電話時,婆婆李菊香過來了。
「哎呦就是發個燒,也不知道你急個啥?我照顧言之他們兄弟三個長大,又照顧老二家仨丫頭,他們加一塊兒也沒有一個小喜喜矯情~」
李菊香說著就要上手拿被子給喜喜捂上。
林鳶下意識道:「媽,你幹什麼?」
「捂汗啊!發燒捂捂汗燒就退了!」
林鳶咬緊下唇,眼看著因為被婆婆蒙了一層被子,女兒的小臉愈發漲紅。
林鳶急了!
喜喜是底線!
她把喜喜身上的被子掀開,將喜喜一把抱起:「媽!小孩子發燒不能盲目捂汗的,容易引起捂熱綜合徵,誘發高燒驚厥的!」
這還是林鳶第一次跟李菊香說話這麼大聲。
李菊香愣了一下,氣得直撇嘴,用大嗓門蓋過她的:「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你懂還是我懂?」
林鳶閉了閉眼,這種時候,她沒心情跟婆婆爭辯。
女兒這時嘴唇已經有些不正常的紫了,哭聲漸漸微弱。
林鳶直接下床,抱著女兒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往玄關沖!
「哎哎你幹啥去?!」李菊香在後面喊。
「我帶喜喜去醫院!」留下這話,林鳶拿了一把傘,頭也不回地衝出家門。
外面,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打下來,伴隨著雷聲,仿佛要把天捅破!
林鳶費力的撐著傘,赤腳踏進雨幕,一步一步,踩在濕冷堅硬的地面。
她抱著喜喜站在小區路口,眯著眼看著黑漆漆的雨幕中有無計程車經過。
懷中女兒滾燙的小身子扭來扭去,小小的人兒呼出的氣體在這冰冷的雨夜,格外灼人:「媽媽……喜喜難受……」
「喜喜乖,媽媽這就帶你去醫院,讓醫生給喜喜看看,好不好呀?」
雖然焦急,林鳶依舊盡力讓聲音放柔,眼淚大顆大顆砸落下來。
她出來的急,穿著單薄的睡衣,雨傘顧著女兒,她一側的肩膀都被大雨淋濕,狼狽不堪。
她焦急地打開打車軟體,可因是雨夜,車子格外的不好打,軟體上顯示前面排隊的還有幾十個人。
幾分鐘過去了,依舊沒有計程車經過。
林鳶咬了咬牙,撥通了林莜的電話。
彼時,林莜剛到家。
接到姐姐的電話後,了解了情況,林莜立馬拿著車鑰匙就要趕過去。
陸崢寒還未進屋,見她又要出去,問她怎麼了。
「喜喜發燒了,我姐想帶喜喜去醫院,一個人在小區門口打不到車。」
林莜說這話時已經足夠冷靜,可眼眶還是不受控制的紅了,泛紅的眼眶顯得她大眼睛更像一隻兔子,動魄驚心惹人憐愛。
「我陪你去。」
陸崢寒跟著出來。
林莜沒有拒絕,兩人下了電梯,直奔紫悅福來小區。
路上,雨刮器快速工作著,雨勢太大,車前擋風玻璃仍像是糊了一層迷霧一般,讓人看不清前路。
林莜抿緊了唇瓣,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外面的滂沱大雨。
剛剛姐姐在電話里說,她給許言之打了十幾通電話都聯繫不上,計程車打不到,打車軟體叫不到車,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打給自己的。
姐姐在電話里的無措,慌亂,焦急……還有那種走投無路的絕望……
一下將放鬆了一天的林莜拉回到了殘酷的現實當中。
想起那個仍被關著的許言之,林莜心中……五味雜陳。
一個女人,做到姐姐這樣,為了家庭,真的值得嗎?
……
大雨依舊在下,小喜喜已經燒迷糊了,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林鳶半邊身子都濕透了,風像刀子一樣往她臉上刮,她的臉上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雨水。
天地間好像就剩下了她和小小的喜喜,蒼茫茫的黑色,沒有任何光亮。
她用脖子夾著雨傘,哆嗦嗦掏出手機,屏幕的光亮讓她很不適應的眯著雙眼。
手機依舊沒有丈夫的任何消息進來。
在這一彷徨無措的時刻,林鳶心底最深處的委屈和無助被無限放大。
她不知道丈夫這時候在做什麼,她明明是他的妻,她懷中抱著的明明是他的孩子。
明明他們三個是最親最親的人……
可他為什麼總是在關鍵時刻缺席?
太冷了。
懷中女兒滾燙的小小身體更燙了。
林鳶汲了口氣,光著的腳丫因為寒冷而蜷曲著,狠狠摳著冰涼堅硬的地面。
暴雨中,她那雙通紅的眼睛裡,有讓人見之動容的淒哀絕望,更有身為母親的堅毅不屈。
為了節省時間,讓林莜等會不必拐進通往小區的小道。
她抱著女兒抿著唇,往必經之路的大路口走去。
一步,兩步……砂石泥土硌破腳心,她渾然不覺,仍弓腰護著懷中的女兒,逆著風雨,走的堅定又悲涼。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汽車鳴笛聲,她下意識轉身。
便看到一輛勞斯萊斯射著兩束燈光緩緩在她身旁停下。
後車門打開,一個高大強壯的男人傾身而出,男人撐著一把黑色雨傘,驚異的語氣里,分明透著關心:
「林鳶?!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