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雜耍

  「這...這藥粉里有東西！」

  秦仁也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傅辛翰沒說話，只是將被燭火燒過的一小撮藥粉捏起，細細看了好一會，這才招呼道。

  「秦兄，過來！」

  「啊？」

  秦仁躊躇著，但還是張開了嘴巴走過去。

  他本以為傅辛翰是要他吃了這過濾後的藥粉，沒想到傅辛翰古怪一笑，將手中的藥粉朝著秦仁還在流淚的眼睛就灑了過去。

  黃褐色的藥粉侵染了眼球。

  先是一陣火辣辣的疼，隨後就是一絲清涼。

  前所未有的舒適感正在緩解著之前的腫脹。

  「想啥呢你！」

  「就算是火燒，要是沒過濾乾淨，吃下去還是有問題！」

  「但是要是外敷，多少算二層過濾了！」

  傅辛翰解釋著，秦仁閉著眼，朝傅辛翰豎了個大拇指。

  「傅兄，還是你細！」

  「這羊皮卷給的提示，是對的不假。但是裡面的陷阱也不少，也許這城中還有更多的危險！」

  說著話，傅辛翰似有意無意地看向青衣女。

  青衣女沒理會傅辛翰，傅辛翰指了指秦仁的滿是藥粉的臉。

  「你看！他是不是守住節氣了？這不是沒吃藥嗎？」

  「哼！儘是些小伎倆！」

  「哎～但偏偏是這些小伎倆，讓我們這些小人物能在其中苟活！」

  「滿嘴油腔滑調！」

  明明是不想理會傅辛翰，但是莫名其妙的，青衣女和他就鬥起了嘴。

  秦仁的眼睛已經緩和了不少，等他再睜開眼，赫然發現青衣女對傅辛翰居然有「6」的好感度！

  「什麼鬼？傅兄是人形攻略機？」

  感嘆一句，秦仁沒打算打攪兩人說鬧，徑直走出廟外試了試。

  屋外的黃沙還是時不時飛起，但是現在再睜眼，已經沒有沙子摩挲的痛楚了。

  「看來國師的藥確實有用！」

  「只是國師在裡面加了東西，是為了控制整個京城嗎？」

  秦仁還在想著，廟宇內的傅辛翰也走了出來。

  「走吧，秦兄！領我去城裡逛逛！」

  「哦～要不，我背著你？」

  秦仁看傅辛翰一出廟宇就閉上了眼，提了個建議。

  「那感情好！」

  「來吧！」

  又背起傅辛翰，秦仁感覺自己這一路好像不少被傅辛翰占便宜。

  不過想了想，好像這傢伙每次都做了不少事。

  搖搖頭，背著傅辛翰，兩人在繁華的京城內逛了起來。

  繼國師走後，街道上的行人冷清了不少，但是還是有些許的人流涌動。

  興許，搶到藥的人，都回家去服用了藥物。

  在井然有序的城池裡逛了半圈，終於是在城中心找到了一處人多的地方。

  人群似乎是圍了一個圈，秦仁墊著腳尖，這才看清楚人群最裡面是什麼情況。

  只見一瞎眼老頭背著一木箱，帶著一小童正朝著人群吆喝。

  「嘿！南來的，北往的，走過的，路過的爺都看一看勒！」

  「今個兒！咱爺孫就要去那天宮的蟠桃園走上一趟！」

  「蟠桃園？老人家又在吹牛了吧？」

  「行啊！我就看看你們這雜耍在搞什麼名堂？」

  「口氣真不小，來，演到演到！」

  爺孫倆的噱頭太足，周圍的看客多到數不過來。

  群眾的吆喝聲下。

  雜耍的老頭身體僵硬，木木打開了隨身攜帶的木箱。

  木箱中只有一截粗壯的繩索。

  老人搖晃著繩索，就開口道：「給各位爺掌掌眼！這可是升天繩！能乘上天上那雲朵，供我孫上天采那蟠桃！」

  「得了吧！老頭！」

  人群中有人不屑道。

  老人不以為然，只是輕笑。

  「要是各位看官看了接下來一幕，覺得開眼了，還請不吝嗇錢包，賞我爺孫一口飯吃！」

  「呼呼呼～」

  長繩在老人手中耍得虎虎生風。

  「走你！」

  「嗖」的一聲，老人用力朝空中拋去繩索。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繩索竟然真的像勾住了夜色中的什麼東西一樣，繩頭探入黑夜中消失不見，繩身直挺挺地懸了下來。

  「嚯！真的能掛住啊！」

  「莫非這天上真有蟠桃園？」

  只一番舉動，驚得圍觀人群紛紛咋舌。

  「嗨！各位爺別激動，這就請我孫兒為各位爺去摘得幾顆蟠桃！」

  「孫兒，快去！」

  朝著身旁孩童喚了一聲，那小童利索地攀上繩索，像是個小猴子一樣朝著天穹爬去。

  下面一眾人，眼巴巴地目送著小童上了天，都是驚得合不攏嘴。

  「如何？各位看官！老叟沒說假吧？」

  見氣氛到了，老頭賣弄一番，圍觀人群紛紛叫鬧。

  「好活！賞！」

  「噼里啪啦～」

  銅板也好，碎銀也罷，都朝著老頭空蕩蕩的木箱扔去。

  老人笑得合不攏嘴，朝著天空大喊一聲。

  「孫兒！還不去那蟠桃園中，取果子來給大爺們解渴？」

  「砰砰砰！」

  回應老人話語的是幾顆又大又圓的桃子從天上掉落。

  老人似乎早就知道會如此，慌忙用手去接，接了七八個後，就朝著人群再次吆喝。

  「仙桃勒！這可是天上桃，各位看官，可要品嘗一二？」

  「要！」

  「給我嘗嘗！」

  「我給你錢！先給我！」

  人群搶鬧一空，老人以桃換碎銀，賺得那叫一個高興。

  只是，下一秒，天空中又落下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老人伸手接住，待看清時，渾身抖如篩糠。

  那圓滾滾的東西，赫然正是小童的腦袋！！！

  「人頭！」

  「死人了？！」

  「媽呀！怎麼回事？」

  人群瞬間倒退幾步，唯有老人緩過神來，掩面痛哭。

  「小童這是為了給爺去摘桃，被蟠桃園的守門將斬了腦袋啊！」

  話畢，只見天穹上又開始朝下掉落零件。

  小童的手臂，大腿，身子，盡數開始掉落。

  老人接住後，將其分散的屍體裝進隨身攜帶的木箱內，繼續嗚咽。

  「小老兒一輩子與孫兒相依為命，現如今，孫兒死了，小老兒下半輩子也沒得依靠了！求各位爺，行行好，再賞點錢，我好帶孫兒去風光大葬！」

  言語間儘是哀傷苦楚，配上那孤苦頹然的樣子，著實是讓人覺得可憐。

  周圍看客見了，紛紛點頭應是。

  「是啊！這人太可憐了！」

  「老頭，賞你一錠碎銀，好生葬了孫兒！」

  「老頭，給孫兒挑處好墳！」

  京城多貴人，對於這般乞討更是不吝嗇。

  很快，老頭就背著裝滿錢財的木箱跪倒在地上，朝著眾人磕頭道謝。

  眾人無不擺手讓路。

  「小老兒這就去給孫兒挑墳！」

  說罷，老頭站起身，背著木箱，義正言辭地朝著人群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