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怨氣滔天
2024-06-17 10:09:05
作者: 燕雀蜂蝶
意想不到是,地窖的下方還亮著燈。
還未曾走下樓梯,傅辛翰便能聽到「滴答~滴答」的怪異滴水聲。
昏暗的小環境裡可以看到一張小長桌,還未看到小長桌的全貌,便能看見一雙纖細的腳在長桌的一頭彆扭的扭曲著,像是經過了極端的掙扎。
等完全走進了地窖,赫然才看的明白。整個地窖里,就只有這一張小桌子,小桌子上用麻繩捆綁了一個人。
這人的身板骨子纖細,一看就是細皮嫩肉的主。他的全身被麻繩在桌子上捆了好幾圈,唯獨頭部單獨懸在桌子的外面。
此刻,這人的腦袋已經耷拉在桌前。他的面門上,赫然疊放著幾張大紙。頭懸上方,還有一個像是滴水的漏管,正「滴滴答答」的在往這人面上的紙張打著水。
「嘶~好歹毒的刑罰!」
傅辛翰暗暗皺眉。
細觀被束縛之人,因為麻繩長期捆綁的原因,身上已經有了烏青的斑跡。他面上的紙張不厚,但是卻格外的渾濁。
這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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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了處刑這人之時,故意沒有一次性用多張紙讓其窒息。而是一次次讓受罰之人忍受生死的窒息之痛,等頭上的滴水將其紙張完全打透時,受刑之人好不容易能喘口氣,便再蓋上一張紙。
如此,受刑之人便會永遠受到折磨。
長時間的紙張疊加,自然會讓其渾濁。這受刑之人,不是被一次性痛快的殺害,還是活活被折磨致死的!!!
看著這般悲慘的男人,傅辛翰頓時就覺得院子裡那六個不算什麼了。
慢步走到這男人的身前,傅辛翰想要掀開他面上的濕紙。
還未靠近,便覺渾身惡寒。
慌忙的四處查看地窖下的情況,除了自己根本無一人在場。傅辛翰只得是覺得自己是被這駭人的場景嚇得失了神,他將手伸到男人的面上,隨著用力的撕拉,竟是活生生撕下了一塊人皮!!!
紙張結合著男人的原本的皮膚一起被撕了下來,白紙下,赫然就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臥槽!哥們,對不起啊!我沒想到時間久了,你的臉已經和紙張粘合在一起了!」
傅辛翰訕訕的朝著那已經冰涼的屍體道了句歉。
「沒關係~我覺得...呼吸順暢多了!」
突然,背後就傳來一聲幽幽的回應,傅辛翰只覺得後脊梁骨都發麻了。再回頭看時,一個穿著中山裝,體型勻稱的男人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而且,這個男人的臉上全是厚厚的白紙,他沒有臉!!!
「...哥們...你這怎麼不打聲招呼就下來呢?」
「你不也是沒有打招呼就下來了嗎?」
男人的聲音有些渾濁,可能是因為面上白紙的影響。
「啊這...我只是路過的...無意冒犯!無意冒犯!」
「沒關係的,我這人脾氣很好的,你打擾我休息,我原諒你!你只要留下來陪我就好!」
「留下來?」
傅辛翰警惕的看向這個男人,卻覺得呼吸不知不覺間就開始變得壓抑。面前的視線變得有些渾濁,一張濕噠噠的白紙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我靠!你不講武德!」
慌忙的就想用手去擦拭臉上的濕紙,傅辛翰卻發現,自己已經是動不了了。
「不講武德?讀書人要講什麼武德?」
男人聞言,顯然是被逗樂了。只見他閒庭若步般的用大手一指傅辛翰的面門,傅辛翰只覺得面門上又是一陣濕潤。
呼吸更難受了!!!
雙手的青筋都要暴起,想要有所動作,可是就是動不了身子。
「那你也沒有良心!沒有公平可言!我一個路過的,招你惹你了?」
傅辛翰還想辯駁幾句,胸口的金剪刀已經在發燙了。如果還掙扎不開,等到第三張濕紙蓋下來,傅辛翰就打算讓曹繡娘出來幫忙了。
「公平?良心?哈哈哈!!!」
「好好好!你來和我說說,何為公平,何為良心?」
男人本還饒有興趣的看著傅辛翰的掙扎,不想傅辛翰說出這話後,他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言語間已經變得犀利起來。
「處事公正公開合理,便為公平!行事無愧於心,無損於德,便為良心!」
擲地有聲的說出這番話,男人的身子就是一怔。
「你...你怎麼會說出這種話!!!這話!只有他才說過!」
聞言,男人的反應愈加的激烈了。
傅辛翰卻覺得渾身一松,連忙就從懷中取出了那把金剪刀,對著男人的面門刺去。
男人躲閃不急,面上的白紙就被劃開了一道口子,一雙有神的眼睛就從白紙之下露了出來。
「是你!!!」
兩個男人,只是眼神交接的一瞬間,就好像認出了彼此。
「恩公!」
「書生!」
兩人先是一番驚喜,卻又是一番沉默。良久,還是傅辛翰收回了金剪刀,有些好奇的說道:「書生,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你有神志嗎?」
「呵!我要是沒有神志,也不至於他傅家用祠堂來鎮壓我啊!」
「你還知道這個?」
「是啊!因為三人里我死的最慘,怨氣最大。所以死後的怨念才足以支撐著我的神志,不至於讓我淪為一具行屍走肉!」
「這麼說來,你是什麼都猜到了?」
「嗨!我又不是大力和繡娘那麼沒心眼的好人!」
第書生說道這裡,像是自嘲的笑了笑。他又看向傅辛翰,有些好奇。
「恩公你呢?沒事跑來這裡瞎溜達?」
「才不是呢!我是想著帶你出去的!」
「出不去的,我是地縛靈,沒有找到我寄宿的字畫,誰也帶不走我!」
「哦!這可不好說!」
傅辛翰笑了笑,指了指地窖的樓梯。
「這裡怪瘮人的,要不我們出去說?」
「哈哈~是了是了!如今已是魂身,無法善待恩公,還望恩公見諒!」
「嗨!你別殺了我,比什麼都好使!」
兩個人有說有笑之間,便已經走出了地窖。院子裡,還在下著雨,傅辛翰指了指躺在院子裡的六具屍體。
「這都是你的傑作?」
「是啊!我想想!坐第一位的是第老爺,我只給他蓋了三張紙,第二位的是第夫人,我給她蓋了五張紙。第三位嘛...就是第家的獨苗,我給他蓋了十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