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咚咚咚——
2024-06-16 00:13:53
作者: 是一顆小草
寧月瀾學著方墨的樣子也是敲了敲那塊鋼板。
「憧憬過啊!」
「想和你去大學城拍大頭照,然後在你生日的時候DIY我們的合影,把我想對你說,但又礙於面子不好表達出來的話寫在DIY的小冊子裡。」
「偷偷把我喜歡的零食藏進你的書包里,用蛛絲馬跡表達著我對你的愛意。」
「這樣的愛情,真的想想都美好。」
聞言,方墨那邊輕輕的回應了一下。
咚咚咚——
寧月瀾嘟囔著紅唇,不知道為什麼和方墨聊了一小會,自從方墨那邊『沙沙沙』的聲音消失之後,自己那種胸悶和呼吸不暢的感覺也消失了。
難道是這房間中的暗火都滅了嗎?
「不過其實看到你的日記,哦不對,是你寫的那本小說,《我當黑客之王那些年》之後,我好像也沒什麼遺憾了。」
寧月瀾語氣柔和;
「其實你喜歡我,是從很早很早之前就開始了呀,只是你自己都無法正視這份感情。」
「在你的小說中,雖然前期我的戲份不多,但是你會把每一次和我接觸的過程都寫的很細,把我當天的穿著和一些外貌都描寫的很細緻。」
「你對我觀察的都快要比我自己仔細了!」
話罷,寧月瀾就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突然說道;
「哦對了,老公你記得嗎?你電腦修好之後的第二個月。」
「就是咱倆已經結婚之後的第一個月,你去京城的那次,你去找何小姐一落地,我就給你發了很多照片,你有印象嗎?」
咚咚咚——
方墨輕聲道。
「有的。」
寧月瀾嬌笑一聲;
「我好看嗎?」
「好看。」
話罷,方墨輕輕的說道;
「那一組圖我現在還存著呢,罕見的你慵懶模樣。」
「不過你一個一向不喜歡拍照的直女,竟然能拍出那麼多角度刁鑽的照片,還真是為難你了。」
「我當時甚至差點都要以為我被綠了,家裡有其他男人給你拍的呢。」
寧月瀾的確是直女。
她自己不喜歡拍照的原因,也有一個是因為她自己總覺得自己不是很上鏡。
笑話,仰頭四十五度的蜜汁角度,還有一些故意把手機離得很遠去拍照,這些中老年人夕陽紅拍照角度,要是能把她拍好看就鬼了。
「嘖!」
「方墨,你還真是嚴於綠己啊,姐姐我就不能玩你的電腦嗎?」
方墨一愣。
咚咚咚——
敲了敲鋼板,才問道。
「什麼玩我的電腦?」
「記不記得你幫寧氏集團解決雲端資料那次之後,我就把你的電腦還你了?」
「其實在那之前,你的電腦早就被修好了,出於好奇,我就看了看你電腦里的C盤。」
這話一出,方墨呼吸都是急促了起來。
寧月瀾抿著紅唇笑了笑;
「裡面除了你寫的小說,還有一個叫做學習資料的文件夾,真的是讓姐姐我大開眼界啊!」
「沃日!」
這次方墨並沒有敲擊鋼板。
他驚了!
沒想到自己這些老底都被寧月瀾給看光了。
「裡面的東西你看了多少?」
「少看點那種東西,這是一個罪惡的潘多拉魔盒,對你不好。」
他悶悶不樂的回答了一句。
寧月瀾輕笑著回應了一聲。
「沒怎麼看,就是學了學一些封面的拍照角度,原來你們男人都喜歡那種角度啊。」
「嘖嘖嘖,你錯怪我啦,姐姐我是那種人嗎?」
光看了封面啊?
方墨鬆了口氣。
「那就好。」
「不過那些學習資料我全部都拷貝了一份,存在了我自己的電腦里。」
方墨;???
「我就說你怎麼去了京城之後會的姿勢那麼多……」
寧月瀾聞言,突然有些嗔怒。
「瞎說什麼呢?都跟你說了我沒看,只是學了學封面上的拍照姿勢而已,去京城之後會的多了,這是因為,嗯……反正年齡到了。」
「再加上宋玉他們幾個朋友偶爾也會聊到這方面的話題,耳濡目染所以就學會了。」
「你問問性感荷官信不信?」
這話一出,寧月瀾下意識來了一句;
「對哦,我還正想問你呢,為啥你那些學習資料裡面視頻開頭都是性感荷官,這種不是盜版網站嗎?」
「小GG一愣一愣的,你堂堂一個黑客之王用的資源還是盜版的?」
方墨;……
他悶聲道;
「你沒少看啊!還知道什麼是盜版,什麼是正版了?」
「步兵和騎兵你是不是也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聞言,寧月瀾這才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失語。
「嗚嗚嗚……老公我沒看。」
「沒事,快三十歲了,看了也沒啥,就是少看點,注意節制。」
她想要解釋什麼,但是頓了頓突然又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和方墨挑明。
奔三的成熟御姐就不要面子的嗎?
即便對面的人是自己老公,這種事情讓他知道也會很尷尬啊!
嗚嗚嗚嗚!
寧月瀾突然就有些惱羞成怒;
「我說了我沒看,我只是被騙進去,一開始以為真的是你平時上課積累下來的什麼學習資料,順手就點開了。」
「誰知道一開頭就是一個性感荷官在線發牌,什麼888,999,我一看這是不正經的東西,我就立馬關了。」
聞言,方墨沉默半晌。
咚咚咚——
再度敲了敲鋼板。
「我信你!」
「真的,當時拷貝你的資源也不是我本意,主要是我朋友要,但是我又不確定裡面內容是什麼。」
「我就先瞥了一眼,不過我就只看了一眼就立馬退出來了。」
咚咚咚——
方墨幽幽道;
「那你回頭記得提醒一下你那位朋友,少看點這種東西,傷身體。」
「還有,這種東西網站都很多,我有個技巧可以搜到這種東西的網站,你要不要聽?」
「什麼?」
「還是下次有機會告訴你朋友吧。」
寧月瀾;嗚嗚……
我是不是有些太迫切了!?
在老公這裡自己的形象分-1.
就在這時,方墨突然苦笑著開口道;
「www.任意三個數字加上重複的兩個字母.com,你讓她這樣搜,不出五個必有一個能用!」
寧月瀾;???
「真是我朋友。」
「我知道,記得提醒她少看。」
寧月瀾;……
完蛋了,我御姐的人設徹底崩了。
寧月瀾欲哭無淚,但她能發誓,自己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點進去了之後也沒有出現無法自拔,只是震撼竟然這個世界上還有如此誇張的學習資料。
再加上自己也結婚了,這不也是為了和方墨之後的夫妻生活更加和諧嗎?
也就順勢多看了兩眼。
我有錯嗎?
嗚嗚嗚!
她想了想以後如果面對方墨時狗東西的表情,耳根子都發燙了起來,迅速轉移了話題;
「老公,我記得你在《我當黑客之王那些年》里寫過你高考前的事情,我記得可清楚了。」
「有一次你說你們高考體檢是要男孩裸檢,當時你寫自己尷尬的一批。」
「面紅耳赤,一群大佬爺們光著屁股大眼瞪小眼,簡直是給我笑壞了,不過為什麼高考體檢要裸檢啊?」
不知道為什麼,寧月瀾只要能夠感受到對面方墨的聲音,就感覺心中一片寧靜,不斷地跟他找話題。
甚至這會明明兩個人都是生死未卜的困境,她卻是沒由來有了幾分輕鬆的感覺。
即便剛才聊的話題讓自己有些下不來台。
「高考體檢?哦,想起來了。」
咚咚咚——
方墨先是虛弱地回應了一句,這才敲了敲鋼板。
敲擊鋼板的聲音比起剛才那幾次已經小了不少。
只是寧月瀾的注意力並沒有在這個上面,所以並非發現這個細節。
方墨高考那一年有很嚴重的流感,再加上省內各大高校都出現了愛滋病例,為了明確新時代的大學生,不會攜帶各種奇奇怪怪的傳染病進入大學校園。
那一年他們的高考體檢格外嚴苛。
全部男生都要脫個精光排成一排接受檢查。
那時候可把方墨尷尬壞了,回去第一時間就寫進了自己的小說中瘋狂吐槽。
尤其是排隊的時候後面的哥們不小心撞了自己一下。
雞劍嗎?哥們?
那場面,想想真是尷尬,都不亞於撿肥皂了……
他沉默了片刻,想了想回答道。
「可能是老師們想看停基場吧!」
「噗。」
對面頓時傳來寧月瀾的輕笑聲,過了好半晌,笑容收斂了下來。
寧月瀾又是學著方墨的樣子敲了敲鋼板。
「老公,你說我們能出去嗎?」
咚咚咚——
「能!」
方墨那邊的聲音突然小了下來。
「老婆,我有點累,我想休息一會。」
這句話他一字一頓,慢吞吞,就像是被剝奪了全身所有力氣一樣。
聽聲音都給人幾分疲憊之感,到了最後幾個字,甚至都得一頓一換氣才能清晰地吐字。
寧月瀾一怔;
「好!」
彼此最後的回應落下,寧月瀾等了好久,都沒聽見方墨再次抬手敲擊鋼板的聲音。
她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顆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眼眶紅了下來。
發瘋似的坐了起來。
咚咚咚——
「老公,你還在嗎?」
咚咚咚——
「老公,你能愛我一輩子嗎?」
咚咚咚——
「老公,你疼嗎?」
咚咚咚——
「老公……」
咚咚咚——
「方墨,你是不是受傷了?方墨,你的情況怎麼樣?」
咚咚咚——
「老公,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求求你……」
寧月瀾敲著敲著,突然發現身側開始有著涓涓流水緩緩從外面的鋼板縫隙中灌入了進來。
她怔了怔,定睛一看,是一塊破碎的矽膠水管被插進了兩塊碎裂的鋼板中央,水流就是這樣灌入浴室中的。
只不過在那地上匯集的一團水流中,飄著一縷縷觸目驚心的鮮血。
她突然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哭了出來,眼淚止不住流淌。
她瘋狂地敲擊著那塊沉重鋼板,哭得撕心裂肺;
「老公,老公,你醒醒,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無理取鬧了,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我求你,求求你。」
咚咚咚的敲擊聲再也沒有響起,寧月瀾的情緒徹底崩潰。
看著那團順著流水灌入進來的血漬,她突然一瞬間明白了什麼。
另一邊,在寧月瀾視線看不到的鋼板另一頭,同樣也是處在被無數碎石遮掩光明的黑暗中,一道修長瘦弱的男人身軀胸口被鋼筋刺穿了一個大窟窿。
他面如金紙,神色呆滯,呼吸已經微弱到了一種微不可查的程度。
不過這個畫面卻格外詭異,因為這道身影就這樣靠在鋼板的另一側,按理來說他根本動都不能動,可是他手中卻握著一根水管。
一個從一米開外被拖過來的水管。
這一幕絕對令人匪夷所思。
畢竟一個胸口被刺穿的人,明明連行動能力都沒有了,竟然還能從一個距離自己一米遠的地方將一根水管拖過來,並且死死地把那水管捅進鋼板縫隙中。
這簡直可以說是救援界奇蹟,周遭都是鮮血,流淌一地。
男人倔強地低了低腦袋,他現在的力氣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做出任何表情了。
如果此刻有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好奇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可惜,他大概再也沒辦法開口說話了。
他另一隻手不斷地痙攣抽搐試圖去觸摸那層鋼板,然而指頭打在鋼板上,卻發不出任何動靜。
他有些失望,再度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地敲了敲鋼板。
可惜依舊沒有聲音,一個堂堂一米八多的小伙子,連一塊鋼板都敲不動了。
他,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意識消弭之前,耳邊是鋼板那頭瘋狂的拍打聲。
方墨有些欣慰地擠出一抹笑容,心中浮現出最後一個念頭。
「還能回應我,說明大概是真的沒事吧。」
「呼,別停,千萬別停…」
「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在死之前確認,你是安然無恙的。」
一念至此,他心中最後一顆大石頭緩緩放下。
腦袋一歪,沉沉地睡了過去。
油盡燈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