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攤牌
2024-06-15 19:15:35
作者: 鴻澤滄海
姜曦答應得爽快,事實上他也是被吳賴的反擊逼得不得不答應,否則豈不顯得他怕了後者,讓人以為他只會仗勢欺人,沒膽與之真正一較高下。
不過這也正和他意,趁此機會除去吳賴,讓其永無翻身之日。他可不是白楓,絕對不會給吳賴任何機會。
要知道秋獵可不是擂台比武,死個把人也是正常之事。
心中這般想,他嘴角揚起一絲殘忍的弧度,冷冷看著吳賴,戲謔道,「這三個月你可要好好練功,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哈哈……」
狂笑而去。
姜宏冷冷橫了白江雄與吳賴一眼,怒哼一聲,拂袖離開。
一場風波暫時消弭,但誰都知道白姜兩家間隙已生,再無和好如初的可能。
「先是陸家,再是姜家,這小子自己得罪人,偏要連累我們白家!」
白家人,特別是白家長輩反而對吳賴怒目而視,仿佛這一切錯在於他。
而一些白家小輩固然為吳賴鳴不平,卻也人微言輕,又有誰有膽量出來說句公道話。
可笑,真他娘的可笑。
一見這些人的嘴臉,吳賴心寒到了極點,再也不想在此多呆片刻,也不想理會任何人,哈哈長笑而去。
笑聲,淒冷。
「你們實在太過分了!」望著那落寞悽然的背影,白彤兒芳心劇痛,衝著剛才那些說風涼話的人嬌叱一聲,追了出去。
出了大殿,行走在林蔭小道上,吳賴心煩意亂,心情從未有此時此刻般低落過。
一直以來,他雖然從未將自己視為白家人,但至少也算半個白家人,否則也不會因白家而得罪這麼多強敵。可時至今日他才徹底明白,自己不過是熱臉貼冷屁股,人家根本不領情。
歸根到底,仍是實力二字。
若是自己的實力足夠強,強到連姜家也無懼,這些人絕對是另外一副嘴臉,恐怕即便是自己拒絕,他們也要巴上來將白家大小姐嫁給自己。
這就是這些高門大族的一貫嘴臉,一切均以利益出發,誰對自己有利便巴結誰。
「他嗎的,本少為你們白家也算出了不少力,居然就換來這般結果,真他娘的好心沒好報!」將那些忘恩負義的小人一通臭罵,吳賴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些許。
不論是誰,遇到這種情況,心裡恐怕也絕對不少受。
然而他兩世為人,心理遠比年齡成熟,雖然心中憤慨之極,但也絕不會要尋死尋活,那只會讓人看扁了。
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變得更強。
強到讓他們害怕,強到讓他們後悔。
你們等著,終有一天老子要讓你們悔不當初!
吳賴握緊了拳頭,暗暗發誓,心頭鬱悶不爽一掃而空,反而湧起更加強大的鬥志。
若是吳賴能預見以後,恐怕還會感謝今天這些負義小人。若不是他們,他恐怕難以下定決心離開白家,一直困住這小小的江城。
龍困淺灘,豈能沖天。
秋風蕭瑟,落木無邊,寒意襲來,吳賴卻是滿臉昂然。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一串銀鈴般的嬌笑聲,一個柔美的聲音道,「我還以為你會大哭一場,再不濟也會傷心十分,卻沒想到你居然仍是滿臉春風得意。」
話音未落,白彤兒那高挑玲瓏的倩影已經到了跟前,賽雪欺霜的臉蛋上洋溢著春風般的笑容,碧波蕩漾的雙眸盈盈望著他。
吳賴早已感覺到她在背後追來,心頭一暖,卻也不點破,故意微微一怔,然後哈哈笑道,「你也太小覷我了,以本少這廣博的胸襟,豈會將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放在心上。」
他顯然是故作大方。
白彤兒輕輕咧嘴,美眸里滿是不信之色,以懷疑的口吻道,「我才不信你不傷心,除非你是個沒心沒肺的傢伙。」
說不傷心,鬼也不信。
「這小妞,非要揭我傷疤麼。」吳賴苦笑一聲,只得投降,苦澀道,「連這也被你看出來了,你是否非要我大哭一場才心滿意足。」
他這話半真半假,倒有大半都是開玩笑,沒想到白彤兒卻當了真了,目光灼灼看著他,柔聲道,「若是你想哭便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一些。」
吳賴心神一震,已經平復下去的情緒就又被勾了起來,差點沒忍住真的要撲到她的香懷裡大哭一場。
那場景甚是怪異,按理說他們的位置當互換才正常。
但他終究是心志堅定之輩,剎那間又恢復過來,暗叫道,「還好本少忍住,不然我堂堂七尺男兒撲在一個女人懷裡哭鼻子算怎麼回事。」他當然不會讓白彤兒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打了個哈哈道,「差點上了你的當,毀了本少剛強男兒的光輝形象。」
白彤兒眼眸里路過一絲連吳賴也未曾察覺的失望,然後噗嗤笑道,「想不到你警惕性還挺高,果然是個剛強男子漢,小女子佩服之至。」
她這般「夸」自己,吳賴反而不好意思,老臉通紅。
二人相視一眼,忽然均忍不住齊聲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吳賴忽然目光灼灼盯著白彤兒。
被他這般盯著看,饒是以白彤兒之大膽也不禁俏臉緋紅,嬌嗔道,「看什麼看呢,登徒子!」
這也不知是她第幾次罵吳賴登徒子了。
「汗,不要把本少想得那麼邪惡好不好,我可是一個純潔的美男子。」吳賴知她想歪了,暗叫冤枉,苦笑一聲,這才柔聲道,「彤兒,謝謝你。」他知道白彤兒是為了逗他開心,心頭暖洋洋的,如沐春風。
這還是他首次如此親昵的叫自己。
白彤兒嬌軀輕顫一下,芳心如小鹿撞懷般亂跳起來,剪水雙眸卻泛起無比柔色道,「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白家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和他們一樣。」言罷,粉臉更紅了,猶如天邊那絢麗的彩霞,分外誘人。
她這話意思再明顯不過,幾乎無異於表白,於一個女兒家來說已是十分大膽了。
吳賴豈會不明白她的心思,剎那有一股衝動狠狠在她那誘人的臉頰上狠狠香上一口,然後表明心跡。
奶奶的,人一個女兒家都如此大膽,我一個大老爺們難道怕了不成。好,今天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這小妞徹底降服。
他本就是個大膽之人,更非是那不懂事的「初哥」,當然不會畏首畏尾,心一橫,嘿嘿一笑,便向白彤兒靠了上去。
至於他修煉《聖徒經》暫時不能破童男之身的顧忌早已被他拋諸腦後。
咱可是個純潔的人,只想談一場轟隆隆的戀愛,絕對沒有那些骯髒齷齪的想法。當然了,將來練了《聖徒經》中卷,不用再守活寡,那又另當別論。
白彤兒哪裡知道他這許多鬼心思,見他悍霸的過來,目中閃過一絲慌亂,身子卻並不閃避,一副欲拒還迎的嬌羞模樣。
一陣涼風襲來,空氣中滿是曖昧迤邐的味道。
「媽呀,這小妞是迷死人不償命麼!」吳賴暗叫受不了之時,突然一聲憤怒嬌喝驚詫耳畔,「你們……你們真是不知廉恥!」
「誰他娘的這麼不開眼,關鍵時刻來壞本少的好事!」這種時候被打斷,吳少爺心頭怒火可想而知,憤怒回首,先是一怔,旋即一臉冷然。
赫然是白如雪,鳳目噴火瞪著二人。
這種時候被人撞破,而且還是吳賴的「未婚妻」,白彤兒心頭的窘迫可想而知,臉頰火燒火燎如火炭一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又氣惱無比的瞪著吳賴,似乎在說,「都怪你,害得人家被罵。」
「汗,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剛才不也很主動麼,現在倒怪起我來了。」吳賴甚是無語,當然這番話也只能在腹議一番,哪敢說出口。
心中這般想,冷冷看著白如雪道,「你來幹什麼!」
白如雪俏臉冰寒,嬌軀顫抖不止,顯然憤怒不已,指著二人罵道,「怎麼,你們做這等不知廉恥的事害怕我看到嗎!」
白彤兒臉色一變,輕咬貝齒道,「你別誤會,我們什麼也沒有,清清白白。」
「清白?」白如雪冷笑一聲,不屑道,「若是清清白白,何必躲在此處偷偷摸摸,打情罵俏!」
「老子打情罵俏關你屁事。」聽她越說越難聽,吳賴臉色倏地一寒,森然道,「你嘴裡最好放乾淨一點,莫要血口噴人!」
被他那森冷的目光一瞪,白如雪一陣莫名心寒,到了嘴邊那些更難聽的話又咽了下去,卻又不甘示弱惡狠狠瞪著吳賴。
原本還不錯的心情又瞬間被破壞殆盡,吳賴也沒心情理她,轉身就走。
「站住!」白如雪氣得直跺蓮足,嬌喝道。
「真他娘的煩人!」吳賴惱火十分,回頭冷道,「你還要做什麼,若是一直盯著我英俊的容顏看,我可就不奉陪了!」
「噗!」見他這時候仍有心思玩笑,白彤兒忍不住笑出聲來。
白如雪狠狠瞪了她一眼,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到吳賴身上,不屑道,「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就是死也絕不會嫁給你,你就死心吧!」
切,你就是倒貼本少也不要,拽什麼拽。
「哈哈哈……」吳賴一陣長笑後,倏地目光灼灼盯著白如雪,嘴角揚起戲謔的弧度,淡漠道,「白大小姐,誰說本少要娶你了?哼,你未免也把自己看得太了不起了,像你這種要胸沒胸、要腦沒腦的女人,本少實在沒有興趣。」說著還煞有其事的打量她的身材。
「你!」白如雪氣得差點沒吐血。
已然鬧到這個地步,索性與她攤牌算了。吳賴不屑一笑,淡然道,「你放心好了,本少絕對不會娶你的。」
言罷再也不理她,轉身離去。
「若我是你就不會與外人聯合起來逼迫自己的父親,因為那樣實在太不肖!」吳賴的聲音再次傳來,人卻已消失在小徑盡頭。
白彤兒有些憐憫的看了她一眼,輕嘆搖頭,這才跟了上去。
白如雪嬌軀遽震,一臉震愕,石化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