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白江雄的懇求

  姜曦如大鳥翔空般飛臨吳賴頭頂，繼而身形倏地直直下壓，變速乾淨利落，顯示出他高明的身法。同時雙掌強芒大作，自是催動了元精之力，立時激起狂猛的掌風，猶如一堵山般狠狠壓了下去。

  霎時間，方圓尋丈之內的空氣好似被瞬間被抽空，吳賴頓覺呼吸凝滯，身上好似有一塊千斤巨石壓著，十分難受。

  「好強的掌力！」吳賴心頭一驚，情知姜曦必定使出了全力，哪裡敢有半分大意。

  他的修為比姜曦差距甚大，若是正面對抗，除非是使出至陽真火恐怕難以取勝。好在對方沒想到他已經臻至煉精境，只要他催動處男痣再動用至陽真精保管可讓對方栽個跟頭，然後乘勝追擊，定要廢對方不可。

  

  敢挖小爺的牆腳，不打得你丫的下本身生活不能自理也太仁慈了！

  至於廢了姜曦的後果他根本不去想。

  管他那麼多，先往死里弄再說。

  心中這般想的同時，他暗喝一聲激發金痣。

  然而令他震駭的事情發生了，激發金痣之後身體竟沒有從前那種可手撕猛虎的暴力感覺，體內十分平靜，竟看不出有什麼特異之處。

  「搞什麼！」吳賴嚇了一跳，再次試著催動金痣，竟仍是沒有一點變化，心頭更是駭然。

  靠，不會是進階煉精境後處男痣就失效了吧？奶奶的，你什麼時候失效不成，非在這關鍵時刻，這不是玩兒老子麼！

  沒了金痣提升兩倍力量的效果，他雖能出其不意給姜曦重創，但絕不可能將其廢了。而若是動用至陽真火那也太驚世駭俗了，且極有可能要了姜曦的小命，那可就不是鬧著玩的，將會給白家和自己惹來無窮的麻煩。

  他又不蠢，怎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弄死姜曦。

  「看見今天只能認一回慫了，真是憋屈！」關鍵時刻處男痣掉鏈子，吳賴也逼得沒辦法，只得大叫道，「那啥，先暫停一下，小爺突然肚子痛，要去上個茅廁先，我們一會兒再打！」一邊叫一邊連連向後爆退。

  蝴兒、白如雪、鳳瑤三女均是一臉愕然，顯然沒想到他會在此時退卻。

  白楓臉色平靜，目中卻是精芒閃爍。

  姜曦一臉不屑，自是以為吳賴是怕了自己而求饒，冷笑道，「剛才不是還大言炎炎，怎麼這麼快就怕了？哼，現在求饒太遲了！」

  他根本不給吳賴「暫停」的機會，掌力反而再增一分，顯然是不打算放過他。

  「求饒，我求饒你奶奶！」吳賴心頭暗罵。他早料到姜曦不可能罷手，故而看似在後退，實則在催動至陽真精。

  意念方動，奇異的事情再次發生。

  原本便不停旋轉的真精種子突然加速，瘋狂旋轉，催動原本運行於經脈中的至陽真精竟已難以想像的高速運轉起來。

  瞬間，吳賴感覺到體內有一股沛然無匹的力量在躁動。

  與此同時，至陽真精不斷壯大，眨眼間便已倍於平常，就好像河流突然變成大江，能量自然是大幅度提升。

  這一刻，吳賴只覺自己能一拳轟塌一座大山，那種感覺妙不可言。

  「嘶！難道這都是處男痣的功勞？」吳賴心頭一震，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他終於明白適才催動處男痣後身體為何並無異狀，原來它也隨自己的修為提升而進化，能夠令至陽真精以遠超平時的速度和強度運轉，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力量。

  至陽真精本質上雖然沒有壯大，但因集中爆發，無異於在短時間內硬生生提升了吳賴的修為，著實可怖。

  當然，這可虧得他的經脈足夠強韌，否則換做旁人根本經受不住至陽真精如此狂暴的衝擊，尚未傷敵自己便已先受傷。

  「哈哈，處男痣，好寶貝啊，不枉本少為你守身如玉！」吳賴心頭狂喜，旋即又目露凶光，「嘿嘿，姜曦，你小子死定了！」

  金痣變得如此厲害，他信心倍增。

  至陽真精如萬馬奔騰，湧向雙拳。

  心緒如電，這一切實則發生在頃刻間，此時吳賴已急退四五步，而姜曦已經如雄鷹搏兔般撲下。

  眼見二人就要交手，空氣都似乎凝固起來。

  旁觀四人目不轉睛看著這一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任何細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一聲怒喝響起，「住手！」與此同時，一股掌力帶著呼嘯氣勁倏地地從旁射出，正中姜曦雙掌。

  砰！

  一聲巨響，姜曦那看似狂猛的掌力竟如豆腐渣一樣，摧枯拉朽的被破，整個人就像狂風中的落葉般往旁拋迭出去，踉蹌落地，甚是狼狽。

  眾皆震驚。

  白江雄那偉岸的身軀出現在吳賴身後，滿臉怒容。

  「爹！」白如雪轉驚為喜，旋即又變喜為懼，看來定是怕白江雄因吳賴之事而遷怒姜曦。

  姜曦本是滿腔怒火，但在白江雄面前卻也不敢撒出來，而且還不得不強忍怒氣叫了聲，「姑父。」

  白楓沉著臉沒有說話。

  「太好了！」蝴兒則是欣喜不已，她以為吳賴不是姜曦的對手，見白江雄出手阻止這場爭鬥自是高興。

  她雖然高興，吳賴卻是無語。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可以痛扁姜曦一頓，卻被白江雄給「幫了倒忙」，忍不住嘀咕道，「白叔叔出手可真是時候，就不能再晚那麼一點點麼！」

  不過他也知道白江雄是好心一片，自然也沒多說什麼。

  白江雄衝著他微微頷首，然後目光掠到姜曦身上，冷淡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第一天見面就動手，成何體統。」

  他語氣雖然不急不慢，但配上他那凌厲的目光，卻又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姜曦心頭一震，勉強笑道，「姑父誤會了，我不過是和吳兄切磋切磋，並無惡意。」

  白江雄將詢問的目光投向吳賴。

  白如雪立時緊張起來，生怕吳賴添油加醋一番往姜曦身上「潑髒水」。

  「切磋，我切你姥姥！」見這傢伙睜著眼睛說瞎話，吳賴白眼一翻，不屑之極。不過剛讓他惱火的還是白如雪的態度，心中憤然。

  不過他根本不屑於在白江雄面前告狀，冷笑不言。

  是男人就要用絕對的實力，親手收拾這種膽敢挖自己牆腳的賤人，假手他人那又算什麼。

  白如雪鬆了口氣。

  餘人均詫異的看著吳賴，顯然沒想到平常得勢不饒人的吳大少今天居然變得如此「大度」。

  白江雄看了吳賴一眼，這才道，「賴兒，你跟我來。」言罷，先行離開。

  他前腳剛走，姜曦臉上的笑容立時消失，冷眼盯著吳賴道，「今次算你走運，下次看誰來保你！」

  吳賴並不動怒，反而一臉詭異笑意看著他，嘿嘿道，「你運氣也不賴，要不是白叔叔幫你，小爺非廢了你不可。」

  姜曦見他還敢「大言不慚」，惱怒之極。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寡言的白楓突然開口道，「這種貨色何須姜兄你親自動手，五日之後便是我和他之間約斗的日子，到時候我替你料理了就是。」說著又對吳賴冷笑道，「回去後你可一定要好好修煉，別三兩下就倒在擂台上，那也太無趣了。」

  見他替自己解圍，姜曦臉色稍緩，冷笑著沒有說話。

  「小白臉，你給小爺等著，小爺不在擂台上廢了你，小爺名字就倒過來叫！」在白府落魄的三年，白楓便一直針對他，即便是後來外出歷練又給他弄出陸家這個強敵來，吳賴對他的憤恨可想而知。如今他又與姜曦狼狽為奸，吳賴更饒不了他。

  吳賴也懶得與他打口水戰，不屑冷笑一聲，帶著蝴兒追白江雄去了。

  見他這般沉得住氣，白楓和姜曦相視一眼，皆是愕然。

  出了庭院，拐過一條小徑，赫然是半畝方塘。清澈的水面上飄著五顏六色的蓮花睡蓮，卻已不復盛夏時的絢麗，已慢慢開始枯萎。水中的魚兒徐徐遊動，有些甚至一動不動，顯得有些懶散。

  秋意漸濃。

  白江雄站在池塘邊的迴廊上，凝望枯寂的池水，面沉如水，神色卻有些落寞。

  吳賴心頭微微一震，走上前去。

  蝴兒乖巧的遠遠站著，沒有跟過去。

  吳賴走過去，站在他的身旁，亦學他般望著死氣沉沉的 池水，一言不發。

  他們就像兩尊雕塑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賴兒，委屈你了。」許久，白江雄才收回目光，凝望吳賴，長嘆一聲，眼神中卻有說不出的無奈。

  對於今天之事，吳賴本還有些耿耿於懷，但那也與白江雄無關，苦笑搖頭道，「白叔叔，你又何必內疚，這本就與你無關。」

  白江雄倒是沒想到他如此「通情達理」，微微愕然，旋即虎目中有迸射出灼灼目光道，「賴兒，你答應我，一定要娶了雪兒，絕對不能讓姜家父子得逞！」說到最後，他的眼裡已滿是決然和仇恨的光芒。

  吳賴渾身一震，不知他為何會突然有這種情緒，愕然半晌後突然嘆了口氣道，「白叔叔，老實說，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定要我娶她。」

  這個疑問在吳賴心裡憋了好久，此刻終於一吐為快。

  雖然自己和白如雪指腹為婚，但白江雄應該知道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實在沒理由強行撮合。

  更何況，他肯定知道自己並不願成為白家的上門女婿，即便是他真的悔婚，但只要無損吳家顏面，自己是絕不會有半句怨言的。

  可他一直都極力促成這門婚事，而且現在又說出這種大有深意的話，由不得吳賴不得不起疑心。

  吳賴當然不認為他是要害自己，而是明顯感覺到白江雄心裡肯定有難言之隱，故才出言相詢。

  白江雄臉上一陣複雜，似是憤恨、痛苦、無奈、悔恨種種情緒交融在一起，半晌才道，「我知道以你的聰慧肯定瞞不住你，可是恕我不能如實以告。」然後以近乎懇求的口吻道，「反正你無論如何，一定要答應我。」

  「我倒也無所謂，就怕您的寶貝女兒不願意。」吳賴心頭苦笑，不知說什麼好。

  似乎為了打消吳賴的顧慮，白江雄又道，「你盡可放心，雪兒從小修煉一門特殊功法，我可保證她還是完璧之身。」

  「白叔叔真是的，怎麼能當著我一個黃花大小伙子的面說這種話呢！」吳賴神色忸怩，卻也只得點頭。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有什麼理由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