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天鬼魔君
2024-06-15 18:56:19
作者: 凌未然
吳良庸的眸中,暴出的是陣陣噬血的狂怒。
此時的他,已然是自己與泣血鬼煞的結合體。心中都燃燒著對凌風的切齒痛恨,掌中揚起威猛十足的旋勁,剎那之間已如波推浪涌般向凌風銳斬而下。
雖然,吳良庸本身的實力並不高,但只要他心中疾燃著對凌風的恨意,他就足夠有與泣血鬼煞合作的資格。而泣血鬼煞就能夠更好地利用他心中的仇恨,以自己難以外露的實力,操控他與凌風做生死一拼。
在吳良庸撲擊而下那如山崩地裂般刺耳的風聲面前,凌風的神色也變得極為冷漠凌厲,他也同樣銳喝一聲,雙手一拱,身上衣物頓如鼓足了勁的怒帆一般,颯然隨風抖揚。而與此同時,他不退反進,身形如螺旋般突進而出,身如蒼鷹搏兔,毫不畏懼對方的撲空一擊。悍然與之對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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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地一聲巨響,一道恍如巨物爆炸般地聲音,轟然一聲,從兩人所處的中間位置爆響。無限刺目的光雨四射飛濺,密林之處,皆為此奇光所罩。
兩道人影一擊之後,立即都被對方掌間推出的強大力量震飛了出去。人影如同驚鴻一般,逆著撲灑而下的光雨,疾震而退,而後又如殘葉一般,緩緩飄落於地面之上。
這迎頭一掌,兩人都使出了各自的真力。威力都是非同小可,然而,正因為兩人各自的防禦力不同,所以各自的狀態就顯得大相逕庭。
神帝元魂珠在凌風體內疾轉如飛,很快地於凌風體外布罩了一道牢不可破的護盾。尋常的攻擊力,對凌風來說,無異於擾痒痒。就算是如泣血鬼煞這種借力打力的攻擊方式,也未能夠破除元魂珠的超強護盾。
兩相交擊之下,優劣立分。
泣血鬼煞縱使以這種藉助吳良庸實軀之力,對凌風也是不能造成太大的傷害。然而,吳良庸自己卻因防禦較弱,根本就無法抵禦凌風斷夢七決的強大攻擊力。立時其人便似中焦雷一般,被擊得連退了數十步,口中鮮血狂噴,呼吸不暢,身體更是顫顫悠悠,連站都站不穩。
「吳良庸,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縱使是藉助泣血鬼煞之力,都不能夠!」凌風緩緩將神帝元魂珠的魂力布於體外,渾身上下,皆為一種柔和地銀芒所罩,他長髮披肩,眸中神光如炬,正滿面鄙視地看著吳良庸。
吳良庸披頭散髮,手撫胸口。緩緩抬起頭來,伸手撫去口角的血跡,怒視著凌風,惡狠狠地道:「凌風,你不要得意過早了,就算是我打不過你,我也不會讓你這麼好過!」
凌風冷笑道:「你既知打不過我,還能怎樣不讓我好過?莫非是也要學著泣血鬼煞一般,化為厲鬼不成?」
他說到這裡,面色更為沉冷,以極為鄙夷地語氣道:「吳良庸,並非是我凌風小瞧你。你絕無此種膽量。如若識趣的話,就在我尚能克制之前,似上次在吳家莊一樣,趕緊滾蛋吧!」
「你!——」吳良庸面色慘白如紙,強力支撐著危軀。雖然對凌風的譏諷之言很感氣憤,卻是毫無辦法。只得仰天發出一陣自嘲般地大笑:「吳良庸,虧你還是七尺男兒,眼見著滅族仇人在此,卻沒有辦法報仇。真是無能啊!」
凌風面色一沉,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可一看到吳良庸那悲沉的樣子,方才忍住,並沒有開口。
這時,身在凌風體內的泣血鬼煞,也終於意識到今天不可能對付得了凌風。不禁長嘆一息,向吳良庸傳音道:「小吳,凌風這小子絕不尋常,憑我們二人之力,恐怕難以將之斬殺。況且,在他身邊,還有一位靈聖境高手護持。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們還是先退走,日後再圖復仇之計。」
吳良庸也知道今天能夠成功的機率非常渺小,於是很頹廢地答應一聲。眼望凌風,悲聲長嘶道:「凌風,請你記住,你我之間,一朝為敵,永世成敵。今日 我雖不能殺你。他日若有機會,我一定會親手將你斬殺,以告慰我族人的在天之靈!」
他一言訴畢,正待揉身而退。忽聽晴空之處,有人大喝一聲:「如果就這樣黯然退走,你難道就不覺得心裡有愧麼?」
此聲凌厲如遠天雷鳴,轟然而下,其內更是蘊含著無窮席捲天地的巨力,讓吳良庸陡然聽到。有如突遭五雷轟頂一般。
「誰,是什麼人?」吳良庸藉助泣血鬼煞之力,都無法與凌風抗衡,心中的頹廢已跌至頂點。突聞這聲巨喝,更是激起了他心底的震撼。於是乎,他在茫然四顧之下,只能惑然向聲音源處問道。
而就在吳良庸張口茫然發話之際,在密林的入口之外,一襲狂風竟然平地捲起。狂風之後,猛然現出一彪全部身穿黑色服飾的人馬。而正以一副悠然姿態,洒然出列的,顯然正是剛才那發話之人。
此人年紀大約五十上下,蒼顏鶴髮,虎背狼腰,遠遠看出,雖然頗有幾分得道真仙的模樣。但近距離一看,卻完全不是那般味兒。
最容易暴露出此人邪惡氣勢的,正是此人的面上。一道長約半尺,形同蜈蚣的大刀疤,赫然正出現在此人的右臉之上。從右眼眶蜿蜒直下,直伸至下額,遠遠望去,十分恐怖。
更是因為這道險些將之腦袋劈開的大刀痕,讓這人顯得醜陋與邪 惡無比。就連此刻他臉上那看上去極為平淡地笑意。在眾人看來,也是仿如來自地獄死神的邪笑。
吳良庸突見此人,卻是猶如暗夜裡遇到了惡鬼一般,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渾身輕顫之下,驚懼地向此人當頭跪倒,口中疾呼道:「屬下技不如人,實在是慚愧至極。還請魔君降罪!」
凌風舉目看去,卻並不認識這個疤面人。倒是一直靜立於一旁的焦屠,面上卻是露出了一絲意外地神色,道:「我當是什麼人這麼牛叉,原來是印老鬼來了!」
很顯然,這個疤面人正是天府三魔君之一,江湖上有「天鬼魔君」之稱的印七成。
印七成游目掃過吳良庸一眼,將之斥退。再將目光從凌風與焦屠二人身上掃過,目中爍過一絲陰笑,道:「焦兄,這麼多年不見,想不到你倒還是健朗如初啊!」
焦屠斜睃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是啊,印老鬼,你是不是看到老焦我身體這麼健朗,心裡頗不舒服。正盼著我早點死啊?」
「焦兄說這話就未免太見外了!」印七成面色一沉,眉頭大皺道:「我與焦兄相交甚厚,更是同為天府三魔君之一。怎麼可能盼著焦兄早死呢!」
焦屠冷冷地「呸」了一口,喝道:「印七成,你少在我面前套交情。當年沈沉燈頒布對我的追殺令。就你他娘 的鬧得最兇險,要不是老子命大,好幾次都死在你的手中。你居然還有臉在我面前說什麼『相交甚厚』。」
印七成被他一通斥責,面子上頓感掛不住了,面上那如蜈蚣般地刀痕抽動了幾下,在他的臉上留下了幾縷極為恐怖的表情之後。印七成有些難堪地道:「焦兄不至於因為這些事,而對印某心存芥蒂吧?我這也是受上命所譴,無可奈何啊!」
「好了好了!」焦屠不耐煩地對之一拂手,再游目掃了印七成與站在他身後的那一隊黑衣人一眼,道:「以前的事,我也不想與你再提。你現在如此興師動眾,又是意欲何為?」
印七成聞言,立將目光定格在凌風身上,道:「這位,一定就是你當年預言中的人吧?」
焦屠冷聲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印七成的深眸中,露出一道難以臆測地笑意,道:「不管是與不是,印某這次受神君之令,便是要將他帶走。」
焦屠面色一覺,眸中射出一道厲色:「想要帶走他,似乎沒那麼容易!」
「焦兄難道想要阻攔?」印七成的面色也是變得十分冰冷,面若寒霜地問道。
焦屠看了凌風一眼,道:「鬼手神君的終結,此子是關鍵性地一步。印老鬼,你說我會這麼輕易地讓你將之帶走麼?」
說話之間,焦屠的身外已經布滿了重重藍色的靈芒。很顯然,為了凌風,他今日已決定捨命一戰。
印七成的修為,與焦屠相差無幾,他當然不會被焦屠的氣勢所懼。然而,如果自己與正處憤怒中的焦屠一戰,勝算能有幾分,他自己也沒有多少底。畢竟,靈修術越到頂尖之處,差距也就僅在毫釐之間。自己與焦屠明爭暗鬥了多年,卻依然沒有必勝他的把握。
他心中思忖不定,突地念上心頭,目光突地一轉,視定焦屠,道:「焦兄,在我臨行之時,神君曾說過,你以前對他的冒犯,他可以既往不咎,你如果肯回去,三大魔君之一的寶座,依然是你的。」
「既往不咎?哈哈哈——」焦屠聞言,眸中射出一陣凌厲地冷色,接著又仰天發出一聲悲憤地長笑,道:「好一個既往不咎,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當初,沈沉燈是為了滅口,才下達的追殺令。我雖然仗著一身靈功逃出生天,可是,我的家人卻無一例外地被他所殺!他又想怎樣地對我網開一面?」
印七成無語淺嘆一息,道:「焦兄,神君當年所下的決定,確實也是無奈之舉。」
「無奈之舉?」焦屠慘然一笑,打斷了他的說話,喝道:「閒話休說,我與沈沉燈之間的讎隙,永世不能化解。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不過,我手中握有足以將之致命的一著,因此也毫不懼他。印老鬼,今日 你若想帶走凌風,就必須先要過我這關再說。」
他說話之餘,已急急地向凌風施了個眼色,而後,以靈識對之傳音道:「凌風,一會我拖住他們。你先行離開,去雲夢迷澤等我!」
凌風的靈識收到這一訊息之後,不禁一震。急切間抬起頭來,剛想要說些什麼,可一觸到焦屠那坦然的神色,知道以他的本事,必然能夠脫險。因此,他暗暗點點頭,等待他們一旦交手,自己好找機會逃跑。
看到焦屠態度如此堅決,印七成已知道,今日與他的一場大戰,必然是在所難免。
戰與不戰,在來時他心中都已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所以,其心中並沒有多少意外。
密林之中,兩大靈聖境高手相對而視,其外溢而出的強悍氣場,幾令周遭的空氣都為之閉塞。
印七成身後的一隊人馬,已經呈弧線型將現場封鎖。其目的很明顯,他們的任務,是對付凌風。至於焦屠,他們相信印七成絕對可以應付得開。
「凌風,此時不走,更待何時!」焦屠已然發現了這群黑衣殺手們的意圖,立時暴喝一聲,一道猶如匹練般地藍色靈芒,首先向這些正暗暗向凌風逼近的黑衣殺手們席捲而去。
「焦兄何必要向這些晚輩們動手?就讓我來會會焦兄的高招吧!」印七成眸中放出一陣陣有如鬼梟一般地桀桀冷笑,長喝一聲,身形化著一道閃電,向焦屠攔截過來。
「來得好!」於此電光火石之間,焦屠的身影也如一道傲天的蒼鷹,強勢撞向印七成所布開的重重光網之中,與之拉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決戰。
兩大高手戰勁正疾,凌風也不敢有絲毫地怠慢。身形仿如一道疾電,仿如一隻靈猴,十分輕靈敏捷地向密林深處竄去。
「想走,沒有那麼容易!」眾黑衣殺手之中,一個燕頜虎頭,身材十分壯碩的大漢,自牙縫裡崩出一聲驚天的震雷,沒有絲毫的遲疑,帶著一隊人馬疾追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