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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迷幻之境

2024-06-15 18:46:23 作者: 血蒂妖

  驪大夫把尖刀放到灰狼的脖頸上,比劃了一番,幽幽道:「老夫知道你是聽得懂的,不能說話,就跟老夫比劃,你可有內丹?」他可不相信普通的狼真的能聽得懂人話。

  而且,看那裴公子,哦,也不對,應該說是裴姑娘了……

  他倒是沒想到,那清清秀秀的公子竟然是個女子,連他竟然也被騙過去了!

  哼哼,一個女子就能當醫聖,只要他擁有了無上的力量,那麼,自己定然也是可以代替她獲得醫聖的名號。

  想到以後萬人崇拜的模樣,驪大夫忍不住心潮澎湃。

  手上的力道忍不住加重,尖刀的刀鋒陷入灰狼的肉里,在它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血順著那刀鋒滴落在地面上,形成鮮紅的色澤,很快瑩光一掠,有消失無蹤。

  驪大夫整個心思都在這灰狼的身上,倒是沒注意這一幕。

  他的威脅似乎並不管用,灰狼依然半死不活。

  推算了一下時辰,驪大夫真的惱了,執起尖刀,一把揮向灰狼的一隻耳朵,刀鋒過處,耳朵應聲被割了下來,落在地面上,血花四濺,卻很快悄無聲息。

  灰狼痛得掙扎了起來,被驪大夫死死地慣到地面上。

  

  一腳踩在它的背脊上,惡狠狠:「該死的,你的嘴可真是硬!」

  冷笑兩聲,就這踩在它背上的姿勢蹲下來,力道的加重讓灰狼痛不欲生,它的腦袋像地面的泥土裡深深埋著,想要以此減輕痛苦,可那痛依然清晰地傳遞到四肢百骸,讓它發出低低的「嗥嗥嗥」聲。

  「痛嗎?」

  驪大夫用尖刀拍了拍它幾乎整個都埋進土裡的狼腦袋,狼耳朵上的血源源不斷地向外冒著,有的形成血沫,看起來極為鮮艷,只是很快的,那血沫有一些犯泛著盈綠的光,吸引了驪大夫的視線。

  他放下腳,扯著它的皮毛拉起來,湊到眼前。

  眼底有疑惑掠過。

  這灰狼的血倒是很不一般……

  竟然還會泛綠光。

  突然想到這灰狼盈綠的狼眸,驪大夫頓時眼前一亮,發出欣喜的一聲歡呼,「哈哈!終於讓老夫找到了!」

  他用刀尖颳了刮那血沫,露出耳朵脆生生地軟骨。

  那軟骨不是純粹的白,竟然泛著綠意。

  從他這個角度看起來,瑩光流影,幾乎把整個地窖照得格外的璀璨奪目。

  驪大夫眯著眼,眼底的寒光與殘忍讓無力地抬起狼腦袋的灰狼眼底露出一抹絕望,它低低的「嗚嗚」一聲,無力地閉上了狼眸,唔……

  頭深深地垂著,雙膝已經跪得發麻。寒潭裡的水被傾瀉而下的瀑布沖刷到岸邊的石塊上,被沖刷的晶瑩發亮,裴衣披散著頭髮,半個身子幾乎被浸透,她低垂著頭,雙手撐在石面上,青絲上的髮帶早已斷裂,身上的衣袍有幾處泛著血意。她的身後,同樣跪著十幾個黑衣人,背脊挺得筆直,眼睛死死地望著寒潭的正中央。

  整個山谷空靈寂透,只除了瀑布拍擊水面激起的驚濤駭浪。

  而在他們不遠處,一個身著雪色錦緞華服的男子靜立著,一雙勾人的鳳眸微微抬起,看著清晨的第一縷日光照在寒潭的水面上,泛著一層白意。

  瑩光流轉,漸漸轉變成金光拂面。

  他的唇勾著一抹冷意,目光落在寒潭深處。

  神情卻是越來越複雜。

  終於,隨著一聲鳥鳴,劃破了山谷沉寂,山林青巒,又是一日。

  「看來,他是真死在裡面了。」白漓淵幽幽開口,目光落在寒潭深處,神色卻並沒有語氣中這般輕鬆,他的確是想為青兒報仇解恨,可,他也知道。那個倔強的女子卻是愛慘了這個人,如果他真的死了……他垂下眼,不知道如果有一天青兒重新回來,可會怨他、恨他。

  他想要吶喊,出口的聲音卻變得諷刺,「死了正好,省得再惹青兒傷心。」

  廣袖一擺,遠處低垂著頭的女子身子一顫,按在石塊上的手慢慢握緊。

  她的身體僵硬冰冷,動作極緩,可她還是慢慢抬起頭,一雙眼睛紅腫溢滿仇恨,「白漓淵,你還離的命來!」

  白漓淵冷笑一聲,「還他的命?你可不要忘了,是他自己甘願跳進去的。」

  目光幽幽,嘲弄道:「哦,對了,我似乎應該恭喜你了,現在你可是金玉國的離王爺了,真是……可喜可賀呢。」

  話里的嘲諷讓女子恨得咬牙啟齒,「離才沒有死!才沒有!」

  低吼出聲,她動作緩慢地撐著身體站起來,她表情慘澹地嗚咽著,身後跪著的十幾個黑衣人臉色也不好看,不相信自家主子就這樣死了。

  「是嗎?」

  白漓淵冷冷地念了一聲,望著她悽慘的模樣,笑得發冷,「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她如果不先動了那般的心思,又怎麼會變成這幅模樣?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白漓淵眯著眼笑,可眼底卻沒有絲毫的笑意,「你傷心難過,可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到底是誰造成的,你心疼墨非離的死活,那你有沒有想過青兒現在的生死?!」

  冰冷無情的聲音震得裴衣身體一震。

  眼睛裡掠過一道慌亂,「你……葉姑娘她沒有死!」

  只是……

  只是變成了一隻無尾狐狸。

  無尾狐狸?

  腦海里了掠過這個詞,她突然一驚,一隻沒有尾巴的狐狸,能活下來嗎?

  她慌亂地搖著頭,「不!葉姑娘還活著!」

  她絕不會承認葉姑娘可能死了,她絕不承認是自己的一念之差害了葉姑娘……也害了離。

  「嗚嗚……」

  她痛苦地哽咽出聲,哭不出淚水的眼睛澀澀的疼,發麻、發酸,疼痛幾乎讓她奔潰,她咬著牙,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發麻的腳一個踉蹌就要撲進寒潭裡,被身後的一個黑衣人扶住。

  「裴公子小心。」

  裴衣搖搖頭,等站穩了,腳下恢復了直覺,才拂開黑衣人,面容悲戚地看著寒潭。

  心忍不住地發疼。

  她跟墨非離十幾年前就相識,從單純的君子之交,到後來她開始動心,期間的痛與掙扎讓她糾結不安,如果她告訴墨非離自己是女子的身份,那麼,她很可能失去這段生死之交的友誼,甚至讓師父傳承下來的醫聖的名號毀於一旦。於是,她心甘情願地待在他的身邊,以為就這樣就好。

  直到有一天,他跑來告訴自己,他要納妃。

  而他納的,卻是一個毫不起眼的丫鬟,這讓她當場愣住。

  她許久才啞著聲音問他,是個什麼樣的女子,竟然會讓他動心了?

  他一開始就跟自己提過,他的正妃,定然是他傾心相愛的女子,否則,他寧願孤寡一生。他的母后就是因著先皇的濫情而鬱郁而死,他不願自己所愛的女子再受這種痛苦,才會同她說出那般的話。

  如今,他想納妃,也代表著,他終於找到了那個他願執手一生的女子。

  如果是一個才情容貌皆是上乘的女子,她興許會心甘情願地祝福,可後來她見過那女子幾面,放在平時,是她絕不會多看兩眼的人。

  女子也只是冷冷看她兩眼,眼睛裡有著深邃的冰寒與冷漠,甚至是抗拒。

  可就是這樣一雙眸,清冷透徹,不染纖塵。

  她看著墨非離對她百般挑撥,看著女子忍住怒火卻不言語,墨非離就像是偷了腥的貓,在一邊吃吃地笑,俊美的臉上奪目而又愉悅,這樣的墨非離是她沒有見過的,卻讓她心裡發酸。

  她轉過頭,眼底的淚意一划而過。

  卻被她強忍著,回頭,又是清秀儒雅的裴醫聖。

  這個稱號就像是一個魔咒,鎖了她的一生,困了她一輩子。

  她不願再看到這一幕,所以,她逃了。

  躲得遠遠的,直到後來,一個機會來了……

  而就那時的一念之差,才改變了所有的事情,讓墨非離受盡了苦難與折磨。

  那時,就在她被自己情感不得宣洩逼得幾乎要發狂的時候,偶然去山頂採藥的途中,她救了一個男子,一個自稱叫「黑狼」的男子。為了表達感激之情,他自願留在自己的藥廬幫忙,趕也趕不走。後來,她才知道,那黑狼早就無意間知道自己是女子,所以百般借報恩之名留在自己身邊。

  她很不耐煩,可偏偏他臉皮厚的佷。

  直到一天,他的親妹妹找來了,是個很美艷的女子,而那一日,也許是命,那個被離稱作陌兒的女子生了重病,他情急之下來到了自己的藥廬讓自己前去醫治。

  她當時嫉妒地要命,可還是去了。那是疲憊不堪的一天,她眼睜睜地看著墨非離對女子千依百順,哄著她喝藥,哄著她入睡,一切的一切,溫柔而又痴情,生生刺痛了她的眼。

  嫉妒、不甘,所有的情緒融合在一起。

  幾乎把她逼瘋。

  所以,她逃了,逃回了藥廬。

  就在她想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想要冷靜一番時,那個叫做雪苒的女子拉住她的衣袖,吭哧了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

  她問她:「裴……裴公子,你知道剛剛那個……是誰嗎?」

  她垂著頭,所以沒看到自己剎那間變得死白的臉,她強壓下顫抖的聲音,「你,你說誰?」

  雪苒沒發現自己的異樣。

  她怎麼不知道她說的是誰,那般天神般的男子只一眼就讓人淪陷,眼前的女子不過妙齡之年,所以,一顧傾心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只是,她卻恨得發瘋,當時那種不甘像是瘋草纏著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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