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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百年情劫

2024-06-15 18:46:05 作者: 血蒂妖

  源源不斷的血從墨非離身體裡流出,而他的身後數尺外,是一張詭異冷血的俊臉,蕭清斐梗著脖子重重喘著氣,他垂在身側的手臂還在向下滴著血,猩紅的眸嗜血而又殘冷,他低低地笑著,笑聲詭異,「呵,原本想著能跟你同歸於盡的,就算得不到你,可能跟你死在一起也是好的。不過,」他說到這,視線落在已經身體開始冰涼的男子,「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青兒……」他莫名地扭了下脖子,吃吃地笑著,「你看,你不是說恨他嗎?這次,你真的不用在糾結了,他是徹底死透了,死透了呢。哈哈,他想救你,你卻反而殺了他,恨嗎?恨吧!」

  

  他的聲音頹然拔高,尖銳而又張揚,「你也體會一下我的痛吧!葉、青、陌!」

  女子愣愣地看著地面上的人,他的頭向外歪著,她感覺不到他任何的生機,腦海里亂成一團亂麻,她死死地咬著唇,任眼底的紅驚濤駭浪,不死不休!

  「蕭清斐……你該死!」

  她咬著牙念出一聲,蹙然抬起頭,可入眼卻是蕭清斐的身體在他怨恨的目光中變得透明,「我會再回來的,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

  風捲起祭台上的花瓣,被血澆灌的鮮艷奪目,卻刺目。

  難言的痛在心底扎了根,每一次呼吸,都帶動神經地刺痛。

  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蕭清斐慢慢消失在半空中,身後素雲青山,卻遮不住血意在眸間蔓延,慢慢變成一股冰寒讓心口變得發麻發酸!

  ……

  「啊……離!」

  身後,終於反應過來的裴衣嘶聲地喊聲讓她從怒意中反應過來。

  她猝然回頭,卻被裴衣的身體撞到一處,過度使用妖力的結果是她再也經不起任何,她向後倒在地面上,血色的裙裳在木板上開始一朵妖艷的花,卻如同罌粟,絕美卻又致命。

  仰著頭,她靜靜地看著天空,任眼角的淚肆虐在鬢角。

  緩緩閉上眼,她舉起右手,看著上面的血痕,縱橫交錯,乾涸之後,先是一團團的紅線,把她的心她的眼睛纏繞住,她看不清到底誰的心是真的,誰又在欺騙?

  就像那一刻他決絕的話在耳邊縈繞,就像那一刻,她立下的毒誓--白髮紅顏,妙齡鶴皮,流盡最後一滴血而死!

  墨非離,你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不懂,真的不懂……

  疲憊從她眸底眼神到心尖,悲傷的情緒融入到骨血里,她反而冷靜下來,攤開掌心,望著其間的紋路,突然笑了,眼底的血色漸漸褪去,變成最純粹的墨色,黑琉璃般晶瑩剔透,點點光亮在期間縈繞,垂落眼角,變成一滴滴血淚。

  耳邊,似乎縈繞著一句話,模糊卻又清晰。

  三生宿命,百年情劫,不死不休!

  「呵……」自嘲地笑從微啟的唇角溢出,她閉上眼,唇角一抹絕然掠過,手腕向下,放在唇邊,張嘴咬上手腕上的紫色骷髏,頓時,紫光在她周身縈繞,在力氣恢復的同時,一掌拍向自己的天靈蓋。

  既然是死劫,那就用我的血來滌盪這所有的黑暗吧……

  「嘭……哧!」

  一隻手掌在她即將拍到自己的天靈蓋的同時覆在了她的腦門上,力道在下落的同時頹減一半。

  可入骨的疼依然襲來,她睜開眼,額上的血肆意蔓延,染紅了她變得清透的眸,她勾著唇,望著淚意朦朧在嘶聲喊著什麼的裴衣,低低地笑著,慢慢失去意識。

  生死寂滅,百年情劫,什麼是真情,什麼是假意?

  不懂……

  真的……不懂。

  意識漸漸復甦。青陌只感覺頭疼欲裂,她抬起手死死地按著額頭,疼得難以抑制。

  死死地咬著唇,任血腥味在鼻息間蔓延,卻依然擋不住那肆虐她頭顱得痛。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自己的頭,腦海里混沌一片,無數殘缺不全的畫面在她腦海里縈繞著,刺激著她的身心。

  深吸一口氣,那種痛依然緩解不了。

  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雪白--雪白的綢緞,雪白的錦綢。

  而她身體的兩側則是暗紅色的木板,她疑惑地皺起眉,暫時忘記了剛剛還在刺激她身心的頭痛。

  抬起手,在右邊的木板上敲了敲,發出「咚咚咚」的聲音,很沉悶,是上好的檀香木,嗅了嗅,還能聞到清香。

  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個想法一出,她剛想思考,頭又劇烈地疼了起來,讓她根本無法思考。

  乾脆放棄了這個想法,她只記得自己派了「身魂」前去迷惑蕭清斐,同時自己找機會救出蕭翎月。隨後發生了什麼?她都記不得了。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虛弱至極。頹然又倒了下去,她眯著眼,又敲了敲木板,四周依然死寂一片,她眉頭一擰,莫名的暴躁在眸間凝聚,讓她幾欲抓狂。

  眸光一寒,她望向自己手腕上依然帶著的紫色骷髏,把右手的食指咬破,血珠立刻滾出,她動作迅速熟練地把血珠滴到那骷髏頭的正中央,漸漸的,紫色骷髏發出淡淡的瑩光,與此同時,她把那光引渡到丹田之內,頃刻間,一股妖力在她周圍隱隱若現。

  原本純粹的墨色瞳仁也慢慢變得幽紅。

  等一切妥當,她深吸了一口氣,借著身上此刻瀰漫的妖力修復身體的疼痛。

  直到感覺不到任何不適,她才撐著身體坐起身。

  入眼是一片雪白與暗紅色。

  暗紅色的是她所在的棺樽和另一副棺樽,雪白的則是靈堂。

  雪色的綢結懸掛其上,在這兩種極致的對比中,有些諷刺。她妖冶地勾了勾唇,冷笑一聲,倒是懶得想自己為何會在這裡。眸底的恨意與冷意讓她的胸腔里積聚地都是漫天的火,她低低地笑出聲,掌心向下一拍,下一刻,身體輕飄飄地落在了地面上。

  腳下一片鬆軟,她望著身上的嫁衣與腳上的金紋紅緞面繡鞋,眼底的冷淺了些。

  偏過頭,看向離她最近的棺樽。

  一步步走了過去……

  站在另一副棺樽前,她低頭望著靜靜地躺在裡面的男子,身上同樣著了一身喜袍,面容俊美,卻蒼白沒有血色。薄薄的唇呈現一種慘澹的顏色。早已是死去多時的模樣。青陌就這樣盯著他看,直到眸底所有的恨意與冷意變成怔怔然,她低著頭,似乎在隱忍著什麼。

  她慢慢抬起手,手指探出棺樽里,指腹不自覺地撫上男子俊美的臉。

  他的眼睛緊緊地閉著,沒有溫度。身上紅艷艷的喜袍襯得他越發麵如冠玉。

  「呵……」她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死了,竟然死了?

  她還沒有報仇,她心底的恨意還為驅散,墨非離,你怎麼可以死呢?

  入骨得疼又開始在頭上蔓延,她咬著牙,似乎在隱忍什麼,眸底的紅光越來越濃烈,直到變成深邃的冷。

  她的五指蹙然收攏,禁錮在了他的脖頸上,入手的冰冷溫度,讓她牙齒磨得「咯吱咯吱」響,她眼底的恨讓她死死地盯著他,「你怎麼能死?我還沒有報復你,墨非離,你怎麼可以死?!」低低壓抑的聲音在整個靈堂里迴響,燭火「噼里啪啦」地跳躍了一下,越發顯得陰森恐怖。

  只是在痛恨地望著他的同時,她的眼中卻露出掙扎與哀傷。

  手頹然一松,整個身子也隨之軟了下來,可眸底沖天的恨意縈繞在胸腔內,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站在那裡許久,久到身子麻木,剛凝聚的妖氣又散了些。

  「墨非離……」

  她低聲的喃著,眸底的紅像是晶瑩剔透的血玉,瀲灩微波,期間的複雜感情讓人觀之心酸。

  「咚咚咚--」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青陌眸色一斂,所有的表情都從眼底褪去,她掃了一眼四周,望了望自己身上的嫁衣,身形一動,又重新躺進了自己原本的棺樽里。

  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睜著眼等待著。

  靈堂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腳步聲沉重地走來。

  他走到了另一副棺樽前,靜默地站在那裡,久久不動。

  就在青陌耐心就要盡失的時候,那個人說話了,「離,我來看你了。」

  --是裴衣。

  青陌半眯著眼,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要躲,只是莫名的,她很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裴衣,更多的,她可能是想明白自己為何會在這個地方?而這一身的嫁衣是為何。

  不遠處,裴衣依然喃喃自語,並未發覺青陌並未死去。

  「……這樣也許是好的,如今,你們再也不用相愛相殺了。離,在那邊對葉姑娘好點,也不對,離你對葉姑娘一向費勁了心思地想要討她歡心,想要她高興,只是……你們之間卻……」說到這裡,裴衣的聲音低啞入耳,沙啞的聲音迴蕩在空寂的靈堂里,顯得越發悲哀。

  棺樽里,青陌慢慢垂著眼,唇角勾起一抹譏諷地笑,費勁了心思?

  呵,他的確是費勁了心思……

  只不過,如今的他也不過是厭倦了自己,煩了自己罷了,呵呵,薄情寡義!

  重重地在心裡嘶吼出這兩個字,青陌的臉變得猙獰,眸底的紅光在攢聚,一想到那日在客棧里他冰冷無情嘲諷的聲音,她就想把所有的人都毀滅,他憑什麼罵她?他憑什麼那麼高高在上,他憑什麼薄情寡義?!他憑什麼……憑什麼在自己付出了所有的心思要無論多難都要跟他走下去的時候,背棄了她?

  墨非離,你才是沒有心……

  可偏偏……偏偏!那種難掩的哀傷與絕望讓她死死閉上眼。

  墨非離,你不能死?我還沒有報復你!

  你怎麼可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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