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奇蹟

  林家西院家將區，一間破敗的兩層小閣樓內，昏暗的燭火還在風中搖曳，外面的雨已經停了，不過風卻更大了，吹得門板窗戶嘎吱作響。

  房間內的小床上躺著一位十五六歲的柔弱少女雙眼緊閉，氣若遊魂，臉色詭異呈現出一會青一會紫，在昏暗的燭火映照下，顯得格外懾人。

  「砰！」

  門突然被撞開，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踉踉蹌蹌、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雪兒……」

  林飛披頭散髮的，視力似乎都有些模糊了，他一眼鎖定床上的少女，感受到她呼吸的氣息，這才咧嘴一笑，竟比哭還難看。

  他滿頭是汗，快步走到床邊，手捂住肋骨悶哼一下，深深吸一口氣，這才緩緩坐下，拿起一塊破布擦了擦手，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深綠色的丹藥丸子，小心用枕頭墊高少女的頭，兌著桌上一碗清水給她服下。

  做完這一切後，他屏住呼吸，默默注視著床上的妹妹，嘴角不時還有鮮血溢出，他卻渾然不覺。

  一直等到林雪兒臉色逐漸恢復「正常」的蒼白，不再變化青紫，氣息也逐漸平穩下去，這才長吁口氣，隨後身子一晃，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他被林天風和兩名家將最少踢斷了七八根骨頭，內臟也多處被震傷，又強忍著來回奔走了二十多里路，能堅持到現在已算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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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隱約聽到妹妹小聲的抽泣，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無比沉重，似乎還有人在對話。

  「怪哉，怪哉……」

  林飛沒聽錯，此刻房間內的確有數人，其中一名年過五旬的大夫正在幫他把脈觀氣診斷傷勢，病情恢復的林雪兒還有五長老站在一旁，一名藥童蹲在房間的地上低頭配藥。

  「華神醫，我哥哥……我哥哥他沒事吧？」

  面對林雪兒的詢問，華神醫沒有理會，反而轉頭向五長老問道：「甫渠老弟，你家這名子弟境界應該停留在鑄鼎境六重吧？」

  五長老皺眉道：「確實只有鑄鼎六重，華老，這其中有什麼問題嗎？」

  「鑄鼎六重，的確不算高啊……他體內的九大主經脈只打通了六根，按常理他的內臟已經多處破裂，沒有上品丹藥救治的話，是絕對無法靠自身修為貫通天地元氣，修復體內傷勢的……」

  華神醫捋了捋白須，皺著眉頭繼續道：「這孩子昨夜被人打斷了八處骨頭，內臟五處受創，本身修為又不足，早就該死了……咳咳，我的意思是他這傷勢太重，又拖了一夜沒能及時搶救……可老朽這才給他內服外敷了藥，治療一個上午，他體內的元氣竟然奇蹟般地不斷在聚集，傷勢的復原速度也遠超常人！」

  林雪兒臉上頓時一喜：「華神醫，您的意思是我哥哥沒事了？」

  「沒事就好！」

  五長老眸子一亮，道：「這孩子資質一般，不過勝在品行純良，練武又堅韌努力，進展慢，但根基穩，一步一個腳印，堅持下去的話，遲早還是能夠成才的。」

  華神醫站起身望了一眼林雪兒和林飛，嘆道：「這兩兄妹真是奇怪，一個得了老夫行醫一生聞所未聞的怪病，發作時膚色變換，體溫忽冷忽熱，一個明明要死卻反而活了過來，怪哉，怪哉！」

  「這孩子應該沒什麼大礙了，接下來老夫再開幾副藥方給他按時服下，半月內不可下地，三月內不可習武，他還年輕，慢慢就會復原。不過甫渠老弟啊，這藥方呢，老夫可開上中下三等，你看……」華神醫念叨幾句，走到一旁提筆要寫卻又停了下來。

  五長老從懷中取出三錠黃金，含笑遞過去道：「華老，只管用最好的藥，千萬不能留下什麼病根，影響了這孩子以後的修煉和前途……」

  林雪兒聞言流著淚滿臉感激的朝五長老跪謝，迷迷糊糊中的林飛也是內心一暖，暗暗起誓，今後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報答這位一直很照顧他們兄妹的五長老。

  華神醫開好了藥方，藥童也配好了藥，五長老再交代林雪兒幾句後，便華神醫一同離開了房間。

  林雪兒服用了一枚元魂丹，她那怪病似乎被壓制下去了，精神好了許多，她開始忙活著處理房間內的雜物，不時掃一眼床上的林飛，眸子內都是心疼。

  「死了反而活過來？林天風啊林天風！你竟然如此歹毒？一點小事差點要了我的命？哼，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報昨夜之仇！這林家看來還是不能待了，能妹妹病情穩定就離開吧，寄人籬下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林飛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想起昨夜的遭遇，腦海內都是憤慨之氣，想了一會終於頂不住身體的虛弱，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