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想哭就哭吧

  「我們可以去後院談談嗎？」清兒看著落容雪，這個男人愛星兒，他一直都知道，也許這些天的明爭暗鬥都有些幼稚，可是······

  「好」落容雪不僅是個風流才子也是個翩翩公子，看著面色發白的清兒，雖然還有猜不透可還是保持著風度的同意了。跟隨著清兒去了後院。

  「明天，我就要走了。」清兒一直是個開門見山的人，看著落容雪有些驚訝的表情，清兒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一直以來那麼排斥他，可是現在竟然會覺得他很可愛，清兒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也確實笑出了聲。

  落容雪打斷清兒的笑，不明白的問，「為什麼要離開？這麼突然？」乍一聽見這個消息，有點不能接受，「為什麼？因為我到了不得不離開的時候。」清兒的笑容變得苦澀。落容雪一挑眉。

  「落容雪，我問你，你愛星兒嗎？」清兒很直白的問，他沒有剩下多少時間了，他想要盡最後的時刻為星兒爭取到最大的安全保護。

  落容雪突然沉默了，清兒的心一下跳動，不安在跳動，清兒緊握拳頭，臉色也更加的蒼白。「我想，我是愛她的。」過了好一會，清兒才聽見落容雪的聲音，心臟一下變得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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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容雪的心裡也不確定，是愛還是只是一時的興起。

  「愛？那就好。」清兒小小的一步後退，低垂著眼睛，小聲的說，但其實更像喃喃自語，「落容雪，我離開以後，你可不可以照顧好星兒？星兒看起來很堅強，其實她很脆弱的。這裡是青樓，你沒有在這裡帶過，你不能明白在這裡過活有多困難，我是從小在這裡長大的，這裡的陰暗是你不能想像的，在這裡我見過了多少慘死的女人，為了那些恩寵，為了那些金錢，這麼些年來，我看了多少雙眼睛，在這裡變得陰暗，它們原來都是那麼的單純，善良。可是後來都變了。」清兒說到這的時候，聲音多少有些傷感，這些年的記憶一瞬間湧上了心頭。

  「這個地方，吃人不眨眼，連我都快要絕望了，可是星兒的出現終於讓我感到了一絲絲的安慰，她的眼睛，乾淨的讓我覺得我自己好髒，真的好髒，可是看見星兒的那雙眼睛，真的好美麗，讓我忍不住沉淪，我只能給她我最多最多的愛，可是我卻沒有辦法得到她的愛。」清兒低著頭看著自己，翻遍自己所有的衣服，只有這些艷麗的衣服，誘惑恩客用的。看著這樣的自己，自卑的要把自己淹沒在塵埃里。

  「落容雪，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你知道嗎？比起我你真的幸運太多了，有好的出生，美滿的家庭，所以，我可以拜託你嗎？一定，一定，要保護好她，保護她的心，不要讓她的眼睛被這個大染缸染上別的顏色，好嗎？」清兒的眼眶發脹，他知道他一定是想哭了。清兒強撐著離開了。

  落容雪一直靜靜的聽著清兒說，一直到最後看著清兒離開的背影，他很久以前就浪跡在青樓中。只是對這裡的人永遠都不會有真的感情，這是這一次，他真的不知道了，只是他知道這個清兒的話，在他的心底種下了一顆種子。保護沐星兒的種子。

  沐星兒應付完黃連陽就去找了白若怡，明天清兒就要離開了，要給清兒贖身了。

  「媽媽好。」沐星兒敲開白若怡房間的門，揚起一抹禮貌的笑容，「哦，是星兒啊？怎麼了？」白若怡拉開房門一件是星兒，連忙笑的很市儈，現在星兒可是春月閣的花魁，她的搖錢樹。她當然是要好好恭維她了。

  「媽媽，我是想說，那次說到的關於清兒的贖身······」沐星兒話還沒有說完就把白若怡驚訝的打斷了，「清兒的贖身？誰要贖清兒？」

  「我，媽媽我想替清兒贖身。」

  「什麼？我不同意。」白若怡睜大了眼睛，覺得這樣的話真的是聞所未聞，一個青樓的花魁要贖一個青樓小倌，這算什麼話。

  沐星兒自然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只是這些天的相處，沐星兒自己有一套看人的本事，她知道白若怡是個很愛財的人，也許是以前的經歷影響的吧，但是在不經意間，她還是可以看得出，這個女人還有一點點善良存在的。

  「媽媽，你聽我說，」沐星兒坐在凳子上，「清兒從小被賣到這裡來，這些年他受的苦已經很多了，也為你賺了不少的錢了，他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媽媽你不能放過他嗎？」

  白若怡沉默了，這些年，她不是不內疚最初的幾年，她自己都會被這些姑娘小倌的哭聲嚇醒，可是後來她就習慣了，心也就硬了，可是每當聽見這些痛苦的哭聲時，她也會想起當年的自己。一樣的痛不欲生，這也是為什麼她不願意強行給那些女子破身的原因。

  白若怡一笑，「星兒，你真的是我這些年來見過的最特別的女子，好吧我同意了，要是清兒，必須要三百兩才可以。」白若怡是會心軟，這些年她早就看清只有錢才是最可靠的。

  「什麼？媽媽你上次不是說，二百兩嗎？」「要贖就是這個價！」白若怡堅持一口價。沐星兒雖然很氣憤白若怡坐地起價，但是如果能贖出清兒，那麼這樣也是好的。

  「好。」沐星兒當即回房拿出自己存的三百兩。趕緊交給了白若怡，就怕她再一次的變卦。

  現在的清兒，自由了。

  一夜的時間過得很快，離別的時間總是來的那麼的快。天才微微亮的時候，是破曉之時，清兒站在春月閣的後門，星兒和詩詩還有落容雪也站在那裡。

  「清兒，你走了以後，找個陌生城市，找個好姑娘，」這一別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了，沐星兒的心不可能不傷感。鼻子一酸，可是她必須忍住，她不想離別變得那麼痛苦，笑著叮囑清兒。

  「嗯，我會的，星兒，你要保護好自己。你的幸福還在等你。」清兒看著沐星兒，笑容很苦澀，可是眼神里是熱切有深沉的愛戀。對沐星兒的愛戀。

  默默無言，凝噎。

  「那，我走了哦。」清兒想要裝作自己不在乎，可是也許他做不到，清兒最後看了一眼落容雪，就像電視劇里演的那些悲傷的慢鏡頭。先是定格然後慢慢的轉身離去。像所有憂傷的歌聲，慢慢的滑進心裡。

  看著清兒離去的背影，沐星兒的眼淚終於默默的留了下來。而落容雪看著清兒離開，知道清兒最後看著他的一眼，男人之間的承諾。

  落容雪走前一步，一把將沐星兒摟進自己的懷裡，「想哭就哭吧？」輕輕的拍拍沐星兒的肩膀。沐星兒終於忍不住自己的情緒，在落容雪的懷裡嚎啕大哭。

  清兒，你要幸福，重新開始你的人生。

  沐星兒想起清兒離開的事情，還是覺得好難過，只是已經漸漸不會哭泣了。

  詩詩走進沐星兒的房間，看見沐星兒有一個人在發呆，明白她又想起了清兒，詩詩想起清兒心裡也覺得很難過，這個男人很溫柔。

  走過去，輕輕的拍拍沐星兒的肩膀，「星兒姐姐，你別傷心了。」沐星兒勉強的看看走進來的詩詩。拉過詩詩讓自己靠在她的肩上。想要再流最後一次淚。卻意外的聽見詩詩的悶聲。

  趕緊拉過詩詩，疑惑的從上到下打量了詩詩一遍，「你怎麼了？」看見詩詩隱忍的表情，更加的擔心了。卻看見詩詩只是哭，卻又不說話。「到底怎麼了？」

  見詩詩不說話，只是她自己查看，拉開她的衣領，卻看見讓她震驚的一面。詩詩，原本細膩白皙的皮膚上面是紅印，沐星兒難以置信的看著詩詩，手指都有些顫抖了，摸上那一個個紅印，「這些是怎麼弄的？！」

  「馨，星兒姐。」詩詩看著現在憤怒的沐星兒，有些害怕了。後退了一步。「這些是怎麼弄的啊？！」沐星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忍不住的對著詩詩大吼，眼眶也是布滿了血絲。這些······，手下一用勁衣服又裂開更大的口子，青的，紫的，紅的。那麼不堪入目。

  「星兒姐，你冷靜下，不是你想的那樣，真不是。詩詩被這樣的沐星兒嚇壞了，她從來沒有這樣過。詩詩一邊大哭，一邊阻止沐星兒的舉動。沐星兒不知道怎麼了，是受了什麼刺激嗎？那些鮮艷的顏色，清兒身上鮮紅的印跡，一一浮現在她的腦海里。

  啪······

  一巴掌，打落了詩詩的眼淚，驚訝的看著沐星兒，打醒了沐星兒，無措的看著詩詩，想要上前卻又不敢。一時間的沉默，就像炸彈爆炸後一瞬間的寂靜。

  沐星兒失魂一樣的落在剛才她坐著的凳子上，她的腳失去了力量來支撐她的身體，詩詩一個人捂著臉，火辣辣的疼，眼淚像是沒有意識一樣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