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閃爍其詞

  正月初七早上，林珍寶帶著女兒興高采烈地回到家裡，帶了三箱海鮮和乾貨，張利華正忙著做午飯。

  陳瀟瀟抱著張利華的大腿興高采烈地說：「嗨，叔叔，有好吃的嗎？阿爸帶來的海鮮可好吃哩。」

  張利華放下刀子，彎腰抱起瀟瀟說：「喔，那快拿出來洗洗，喜歡吃什麼跟叔叔講，叔叔現在就燒給你吃，好嗎？」

  瀟瀟歡喜雀躍地說：「好的。阿爸，阿爸。」

  「瀟瀟，什麼事啊？阿爸正準備給你阿媽打電話哩。」

  「喔，我也要跟阿媽說幾句哦。」

  「嗯，好的，利華，你放下瀟瀟，管自己做菜吧，海鮮在袋子裡，喜歡什麼做什麼，其餘先放進冰箱裡去吧！舅舅一家人喜歡吃什麼，你應該知道的，下午你送一些給舅舅家人吃。瀟瀟，你過來坐到阿爸大腿上來，我這就給你阿媽打電話。」

  陳瀟瀟一蹦一跳的過來了，欣喜得嘴裡不停地喊著：「阿媽，阿媽，瀟瀟想你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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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好不容易撥通了，可是聲音不對勁，林珍寶怵然緊張地問：「喂，請問你是玉琰嗎？」

  「嗯，珍寶，新年好！女兒呢？」陳玉琰有氣無力地說。

  林珍寶將電話遞給女兒，「阿媽，阿媽，新年好！新年好！我好想你哦，你什麼時候回家啊？阿爸想你想得頭髮都想白了咦，你快回來吧！」

  張利華在門外聽他們一家聊了好長時間才掛機，不耐煩地扯開嗓門喊：「哥哥，瀟瀟，菜都快涼啦，先吃飯吧！怎麼有那麼多的話要說呀？聊不停歇的。」

  餐桌上，林珍寶誠懇地說：「利華，我對你心存芥蒂，我怕你去找玉琰，占據了玉琰的心，而不敢告訴你詳情。實際上我們公司上次去雲南扶貧幫困的時候，在勐海一個叫琰香普洱茶有限公司的地方撞見了玉琰。她是總經理，完全是偶然間相逢，請你原諒我。一位殘疾人趙波浩董事長，無私地支助了她，她才得以重振旗鼓，勇敢地踏上了創業之路，如今幹得蠻開心的。」

  林珍寶瞅著毫無驚喜的張利華，感覺有點異常，但不露聲色地繼續說：「若是我的同事不買她的普洱茶，不提及去勐海支助，我想此生再也不會遇見她了。誰知老天有眼，體察民間疾苦，讓我們再次不期而遇。雖然她不願回家，不肯嫁給我，但只要她活得開心快樂，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張利華心不在焉地問：「真的嗎？若是她背叛了你的一往情深，遠嫁雲南，此生再也不回來了，你也肯原諒她嗎？」

  林珍寶點點頭說：「她若是嫁給那位趙董事長，我不但不記恨她，反而要祝福她，畢竟我曾經對她傷害至深。儘管她早已物換星移，把我的過錯忘得一乾二淨，但我還是不能原諒我自己，一直銘記在心。」

  林珍寶故意打住瞅著張利華問：「你聽到陳玉琰還活著的喜訊，居然無動於衷的，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難不成你早就獲知陳玉琰的事兒啦？」

  張利華漫不經心地說：「沒有，你多心了，我在聆聽你的敘述呢，繼續說吧！」

  林珍寶琢磨著他的表情，繼續說：「與她相逢之際，我好想告訴她第二次婚姻如何開始，怎麼結束？但一因時間倉促，二因我認為問心無愧，不想讓她猜疑而不開心，便擱置下來了。」

  張利華訕笑道：「是你不敢說出口呢，還是覺得沒臉跟她提及呢？問心無愧不是你說了算的，需要陳芳兒信任你才行啊！」

  林珍寶信心十足地說：「我掂量著明明是在她杳無音信的時候，逼不得已的境況下才結的婚，何必事事奉告呢？況且我與她之間知根知底的，她興許會原諒我的所作所為。」

  張利華突然狡黠一笑道：「呵呵，你就這麼自信嗎？你不怕將她擊得暈頭轉向嗎？」

  林珍寶唉聲嘆氣道：「我對她別的都問心無愧，從沒碰過別的女人，唯有這第二次無性婚姻，令我無顏面對她。你說呢？利華,我該不該坦率地告訴她，第二次婚姻的來龍去脈啊？我真的拿捏不定矣！」

  張利華不以為然地說：「我想，你倆是真誠相愛的，無論發生過什麼都會原諒。你向她坦白了，你的心裡也就輕鬆了。不然，你自己總覺得有塊石頭壓在心裡，特別難受，是嗎？最終的決定權在於你自己，是非對錯我這個外人無法發表意見的。」

  林珍寶激動而興奮地向弟弟道出了一切，卻沒料到弟弟愛理不理的，好像與他根本無關，又仿佛他早已知曉陳玉琰在某個旮旯似的。

  忍不住問：「利華，你聽了我的敘述，居然顯得如此平靜冷漠，一反常態，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此番去滇看望陳玉琰了，並非去北京治病。或許你壓根就沒啞巴，而是裝給我父女倆看的，是不是？」

  張利華若無其事地說：「瞧你想哪兒去啦？你中午不說，我還以為你沒找著呢？她又不是我的戀人，是我的大嫂，我激動什麼呀？至於是否真的啞巴了，你還看不出來嗎？我一個憑嘴巴掙飯吃的老師，有必要裝聾作啞嗎？快點吃飯，我急著要去找校長。」

  林珍寶鬱鬱寡歡道：「嗯，你吃好就去，碗筷由我收拾。既然你沒空，下午我帶瀟瀟給舅舅送海鮮去，順便拜個年，你去過了嗎？」

  張利華冷冰冰地說：「還沒有，你先去代我問好，我有空再去。」

  「嗯，好的。」林珍寶輕輕地回答道。

  林珍寶看張利華的眼神閃爍迷離，對自己說話也心不在焉，滿臉緊繃露著煩惱，思慮他是否真的去看病了，還是去雲南尋找陳玉琰了？待張利華走後，林珍寶打發女兒去書房看動畫片《西遊記》，隨後急忙拿起話筒撥打長途電話。

  林珍寶聽到對方拎起話筒的聲音，連忙欣喜地問：「喂，玉琰，我是珍寶，午飯吃了嗎？」

  陳玉琰輕柔地說：「嗯，剛剛吃好回來，有事嗎？」

  林珍寶猶豫不決地說：「有件事我覺得很蹊蹺，想問問你，可是不知道該不該問？是否超越了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