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捉摸不透

  張利華忍無可忍，氣蹦蹦地出來開門罵道：「你找死呀，攪壞我倆的雲雨之事，還不快滾蛋。」

  「嘭嘭」的兩聲，門被重重地踢上了。

  趙波浩不見陳玉琰出來幫腔，便怏怏不樂地下樓了。

  陳玉琰緊張地問：「你剛才跟趙波浩說什麼啦？是否又胡言亂語啦？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落難之際的幫扶者，是我的救世主，是我創業路上的啟蒙者，我今天的所有業績，都是趙波浩成全我的，請你不要隨隨便便吼他，更不許你污衊他。在你和他之間，我當然要維護好趙波浩的形象，顧不得你的。請你體諒我的心情。立刻回家去，永遠別再來打擾我，我對你不但不歡迎，且很反感厭惡。請你自重自愛，好自為之！」

  張利華怒吼道：「應該我對你說好自為之，怎麼好意思反過來說呢？你攪得三個男人為你神魂顛倒，失魂落魄的，尤其是我，幾次三番不知疲倦地往雲南飛來飛去的，你是多麼的有魅力，有魔力啊，連十八歲的小姑娘也沒你愛的男人多哎。一個實打實的瘸腿老女人還這麼吃香，真是令我甘拜下風，自愧不如哎。你捫心自問，應該心滿意足了吧！」

  陳玉琰氣得拿起茶杯砸他，張利華一把接住了茶杯，笑嘻嘻地說：「美人就是美人，發起火來還是美得令人目眩神迷，神魂顛倒的，難怪那麼多男人喜歡你，圍著你轉，連我也忘不了你，不厭其煩地往返在雲南和汕江之間，情有可原啊！」

  陳玉琰有氣無力地說：「誰叫你來的，誰稀罕你來呀？你可知每次飛來，浪費了我多少時間嗎？你每來一次我都要付出幾倍的時間補回來，需要熬幾個通宵，你知道嗎？我巴不得你別來，故此換了好幾個地方，可你不知羈旅之苦，不知天高地厚的往返，我又不好意思傷你的自尊心，只好委屈自己辛苦熬夜了。」

  「你需要熬什麼夜啊？想當初僅僅是一個小學老師，哪有這麼多功課和作業啊？眼下你是總經理，手下職工有的是，只要你一聲令下，誰敢懈怠？」

  「廢話。小學老師不忙，就數你大學教授忙，是嗎？你冰雪淨聰明，雷霆走精銳的一位大學教授，豈會看不出來？你的每次到來，我何曾驚喜過，你不妨仔細回憶一下，我開懷大笑過嗎？請你吃過大餐嗎？真心誠意地犒勞過你一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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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利華瞅著她樂呵呵地說：「你就是嘴硬心軟，明知自己忘不了我和林珍寶，更捨不得陳瀟瀟，可還是狠心逃避母親的責任和義務，避到雲南來度日，可嘴上總要爭個輸贏。說實在的男人都有憐香惜玉之心，你此生遇上我和林珍寶，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沒必要在我面前逞強的，幾十年的老朋友了，誰不知道誰呀？尤其對你這個冰雪聰明，蕙質蘭心的女人來說，更應該明白我和林珍寶的一番苦心喔。」

  「我不懂你們有什麼苦心，只知道自己傷心。你說得已經夠多了，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當然還有，我和林珍寶的苦心就是請你乖乖地隨我回家去，跟我或者珍寶結婚，沒必要在此打拼的。人生有幾個四十年啊？再來一個四十年，將是半截埋黃土的人兒了。」

  陳玉琰不耐煩地說：「我記得自己的年齡，何須你提醒的。是否回去，何時回去，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們無關。」

  「也許與我兄弟倆無關，但是跟你的親生女兒陳瀟瀟有關。這一次，你無論如何也要下決心隨我回老家去，盡一份母親的責任，好好撫養瀟瀟健康成長，怎麼樣？」

  陳玉琰搖搖頭說：「我回去做第三者嗎？你不是說林珍寶跟汪涵淵 了嗎？你剛才照片都給我看了呢。我想問一下，你的照片什麼時候拍的呀？你的手機好先進哎，哪裡買的，連彩色拍照的功能都有了，真是了得。你以為我看了這幾張照片，就信以為真了嗎？當我突然看到時，確實接受不了，一時失態，讓你見笑了。」

  「我能笑得出來嗎？一對相愛幾十年的老 ，至今還沒有走進婚姻的殿堂，一個是我的哥哥，一個是我的心儀之人，哭都來不及哩。」

  「你還好意思說哭，心裡偷著樂吧！當我看照片時，趁你沒注意，定睛瞅著你一忽兒，突然發現你的眼角不經意地露出奸笑，被我看得明明白白的。可想而知，你的照片是假的。」

  「你實在是滑稽可笑，自欺欺人，照片拍得清清楚楚的，卻說是假的，虧你說得出口。」

  「你別再欺騙我了。我如今回憶了一下，那個男人的背影確實像極了珍寶，但並非是珍寶，說不定是你自己。也許你在來雲南前夕，費盡了心機買通了一個姑娘，跟她裝模作樣接吻了一忽兒，趁她不注意拍下了這張照片。我的分析是否在理，你去扣心自問吧！」

  張利華伸手猛擊桌子，怒吼道：「你的想像力未免太豐富了，簡直是不可理喻。說白了你對林珍寶信任得過了頭，由此不論我說什麼，你總是聽不進去。我倆畢竟是兄弟，我有必要這麼損他嗎？要是真相被揭穿了，我怎麼面對林珍寶呀？將來黃泉路上不吵死才怪哩，到了陰曹地府母親也會饒不了我的。」

  「甭說些無聊的話題來糊弄我了，我是個老女人，真假自會分別的，你還要強詞奪理嗎？」

  「我哪裡是強詞奪理啊？分明是實話實說。撇開這些不說，我還是個為人師表的大學教授哩，要是你查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將此事張揚出去，我還有何顏面在名牌大學裡教書呀？日後瀟瀟長大了，你再講給瀟瀟聽，我還怎麼去做她的叔叔呀？豈不自討苦吃，無地自容了嗎？你再仔細思考一下，像我這樣要身份有身份，要模樣有模樣的大學教授，犯得著為了你這份愛鋌而走險嗎？瞧你平時蠻善于思考的，怎麼一旦到了談論愛情的話題時，便走火入魔，無法自拔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