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伺機打探

  陳玉琰大聲怒吼道：「瞧什麼瞧啊？出爾反爾的男人，誰知你那句是真，那句是假啊？難怪你的前妻毅然決然地棄你而去,連個親生的女兒都不要你，今天我總算揭開謎底了，送你兩個字，活該！」

  張利華怒氣沖沖地伸出指頭，戳著她的額頭，怒髮衝冠道：「沒想到你是個有頭沒腦子的女人哩，還會提及陳年往事，還有臉振振有詞地說出來，真不知羞恥兩個字是什麼意思？前妻與我離婚的原因就是我忘不了對你的愛，導火線是你，你今天不說，我忍氣吞聲算啦，你舊事重提，我好想將你摁倒在床上，使出渾身力氣征服你，將你治得服服帖帖的，看你還敢不敢數落挖苦我，嘲笑我的無能。」

  陳玉琰理直氣壯地說：「我說錯了嗎？你自己認真反思一下，前妻離開你並非是你愛我之故，而是你不將心思放在家裡，終日早出晚歸，將家當作了賓館，與妻子一天到晚見不了兩次面，晚上睡覺各居一室，有事也不溝通商量，兩個人猶如同一個屋頂下的陌生人，周末也是各自去找夥伴兒玩，你妻子遇到什麼難題，你也不願幫她妥善解決，夫妻只是一張紙而已，你妻子無法忍受你我行我素沒獨來獨往的模樣兒，無奈提出離開你的，你怎麼好意思怪罪與我呢？」

  張利華氣鼓鼓地反詰道：「不怪你還能怪誰呀？難道去怪林珍寶嗎？要不是我愛著你，我會跟前妻分房居住嗎？我會對她冷若冰霜嗎？我會跟一個才貌雙全，品德高尚的前妻離婚嗎？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難怪陳瀟瀟成了有娘生沒娘養的野孩子。」

  陳玉琰大發雷霆道：「誰是野孩子啊？張利華，你這個混帳王八蛋，口出淫穢傷害我，你忍心嗎？陳瀟瀟分明是林珍寶的孩子，是你的侄女，你怎麼好意思閉著眼睛說瞎話呀？我因為有心有肺才躲到雲南來的，不想拖累你們兄弟倆，你現在卻反咬一口，你不臉紅嗎？你不感到羞愧嗎？你對得起我嗎？還說什麼愛我，幾次三番地追到雲南來，原來卻是飛來羞辱我一頓的，你趕快給我飛回去，從今往後別來打擾我平靜的生活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就是啦。」

  張利華看著淚流滿面的陳玉琰，知道自己言重了，急忙上前安慰道：「芳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臭脾氣，常言道得好，『江山易改，秉性難移』，請你原諒我的有口無心吧！我對你的每次傷害都是因我的性格脾氣使然，絕非惡意，更非不愛，請你理解我的笨嘴笨舌。下午該說的話都已經談透徹了，既然你希望我早點回去，那我也不好意思，死皮賴臉地留下來看你的臉色過新年。現在對你只有一個要求，不知你是否願意滿足我。」

  陳玉琰神情緊張不安地問：「什麼要求，是否合情合理的？」

  張利華看著她，悽然一笑說：「看把你緊張得手足無措，渾身顫抖的，以為我想跟你臥榻纏綿，做最後的留念回憶嗎？瞧你想到哪兒去了，我的心裡有那麼齷齪嗎？陳玉琰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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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玉琰怒視著他，嘴巴一撅道：「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哩。我壓根就沒想到這一層，你卻厚顏無恥地說出來，證明你心懷鬼胎啊！」

  張利華嚴肅地問：「那你剛才為何渾身發抖，臉色頃刻間煞白啊？」

  陳玉琰憂傷地說：「我以為你會提出讓我嫁給你，而我卻沒辦法答應你的要求，故而緊張發抖。因我不想傷害你們其中一個，多麼希望大家和平共處，相安無事地過日子啊！」

  張利華皮笑肉不笑道：「真是這麼想的嗎？ 會說話的大眼睛已經露出端倪了，別在我面前逞強啦，你的心思我還能不懂啊？想當初在你老家教書的時候，就開始著手研究你的性格脾氣了，如今對你可謂是了如指掌嘍。更何況我在大學教書時，擠時間學了心理學，你的心理活動我可以估計得不差毫釐的。你想在我面前演戲，還嫩了點。你那個上司趙波浩演戲肯定比你強，看那雙眼睛，就知道他對你懷有別樣情，不知你對他是否也有一種男女情愫在裡面，可否如實相告啊？」

  陳玉琰靜靜地注視著他問：「與你無關之事告什麼告啊？你吹牛的本領長進了不少哩，看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嘍。請問我現在想什麼，你能猜得出來嗎？你當自己是孔明再世啊？有什麼要求直截了當說出來，下午東拉西扯了一個多小時，差不多了吧！我與林珍寶也從來沒有這樣深刻地談過，與你倒是不設防的交流。我知道你的臭脾氣，但也不能隨口而出，一邊不經腦子地說話，一邊忙不迭地道歉，你不累，可我卻聽困過去了。幸好這是最後一次的扯談，以後沒有機會了，因為我要轉移到誰也找不到我的地方，誰也不許打擾我，安安靜靜地過完餘生。」

  張利華搖搖頭道：「你不會的，因為你是個善良的有責任心的女子，你的心比任何人都軟，你不會拋棄瀟瀟這個親生女兒的，你也不可能忘卻我和林珍寶的。你即便狠心想出家，正規的佛堂也不會收留你的，因你此生的情債多得還不完，無法做到六根清淨，四大皆空的，不信，走著瞧。」

  「瞧什麼瞧啊？誰說我不可能忘卻你和林珍寶啊？出家對我來說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不管何時都行。」

  「擱在你身上，不管何時都行不通的，出不了家的。你剛才所言故意避到雲南來，那是因為你的自卑心理作祟，你認為自己是個殘疾人，不值得我和林珍寶愛，不想嫁給其中的一個，不想拖累我們，這種想法是迂腐可笑的。你如今完完全全是個正常人，比誰都最正常不過了。你在這裡打出了自己的一片新天地，成為名正言順的女強人，你是一個真正具有自愛，自尊，自信，自立，自強的新女性，連我和林珍寶都不及你的一半。你知道我孤芳自賞的性格，從不恭維任何人的，今天在這裡對你作出了實打實的評價，你自己也應該感到受之無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