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昭然若揭
2024-06-15 16:09:24
作者: 陳智琳
「我是琰香普洱茶有限公司的董事長趙波浩,請問,夢亭的女兒得了什麼絕症,生命還剩幾天?」
「這不關你的事,你瞎操心什麼呀?」
「她是我公司的骨幹,我不忍心看著她痛苦欲絕的模樣。她剛才接了你的電話後,跑到後山要跳崖自殺,幸虧發現及時強行救了回來,否則,早已粉身碎骨,香消玉殞了。她在旁邊悽慘哀嚎的哭聲,想必你也聽得清清楚楚,不信,請仔細辨聽。」
趙波浩將話機轉向淚如雨下的陳玉琰手邊。林珍寶在電話那端聽得真真切切,不寒而慄,懊悔不已。這真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己伸手自掌嘴。只好嗚咽著低沉道:「這樣也好,省得她牽腸掛肚,一顆心分成了兩半,同時也犯不著回南方,可以在雲南定居,專心致志地創業了。而你也可以勇往直前地追求她啦,成功率將會大大提高。她是位善良本分的好女人,拜託你一心一意善待她,珍惜她,爭取與她結為百年好合,白頭偕老。我預祝你倆牽手成功,早生貴子,幸福一輩子。若沒別的事,我就掛了。」
「且慢,請問,這是真的嗎?你就忍心讓羽夢亭痛不欲生,雖生猶死嗎?」
「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只要你痴情不已地愛著她,一如既往地陪伴安撫她,我相信你的愛情如同仙丹妙藥,遲早有一天會醫治好她的創傷,痛苦也就慢慢地化為烏有了。」
「你怎麼如此說話呀?她愛的人一直是你,堅如磐石,誰也替代不了,你與她難道沒有心有靈犀的感覺嗎?哇哉,我怎麼一時犯渾了呀,你是汕江省赫赫有名的企業家哩,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富得流油。聽說南方的大老闆十個九個花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尋思著你也好不到哪兒去,想必也是根花心大蘿蔔。難怪女兒將死,也聽不出你悲傷的口吻,莫非你早已移情別戀啦。」
「你想多了,要是我想再婚,會拖到現在嗎?陳玉琰若還愛我,愛女兒,我幾次三番的哀求她回來,她怎麼就無動於衷,不肯飛回來呢?僅僅幾個小時就到家了,她犯得著屢屢逃避嗎?題外話別說了,陳玉琰此生有你陪在她身邊,我死而無憾了。如今她哭得那麼傷心,你還是放下電話,好好去安慰她吧!我先掛了,陳玉琰拜託你啦,再見!」
林珍寶放下電話,默默垂淚,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痛苦難抑,只好伸手掌自己的嘴巴,以示懲罰。
林珍寶下班回到家,找不到張利華,隨即拿出手機撥通他的手機,可是關機。無奈只好自己動手去做飯,卻瞧見飯桌上放著一張便簽,忙緊張地拿起來閱讀。
「哥哥,我去尋找陳芳兒了,過年不回家啦,請你好自為之吧!」
寥寥一句,攪得林珍寶六神不寧,心想莫非弟弟早已得知了什麼?自己都是用手機撥打電話,他難道托人去郵局查詢過了。欲再次打電話給弟弟,可轉念一想他是個啞巴,打手機又有何用呢?剛才不是關機嗎?說不定手機放在家裡沒帶去哩。忐忑不安地在房內踱來踱去,魂不守舍的思來想去,踱到腳酸提不動了才停下來,晚飯也沒心思做,更甭說吃啦,乾脆靠在床上想心事。不知道陳玉琰現在怎麼樣了?自己想方設法瞞著張利華,到底是對還是錯?是對還是錯?翻來覆去想了整整一宿是對還是錯,直至東方泛出魚肚白,依然沒有找到答案?
陳玉琰聽到女兒的噩耗後,茶飯不思,衣冠不理,頭髮不梳,終日以淚洗面,神思恍惚,班也不上了,所有事務都是趙波浩獨自扛著,終日起早摸黑忙得團團轉,還要每天擠時間來勸慰她。可是,陳玉琰任憑誰來安慰都無濟於事,置若罔聞,我行我素,最終病倒住院了。
趙波浩再也撐不住了,決定赴汕江省王琰茶業集團一趟,探個虛實真假。
12月25日,趙波浩飛往汕江省機場,而同日下午張利華直奔雲南琰香普洱茶有限公司,兩個人幾乎同一天抵達對方目的地。
趙波浩守在張利華的宿舍底層兩天,窺視著林珍寶挾著公文包上下班,但始終不見他的女兒,也瞧不出他有啥悲哀的神色,心裡倍感好奇。堅守到第三天周末早上,瞥見林珍寶拎著大包小包下樓,碰見一位鄰居,忙靠近吩咐道:「老周,放寒假了,我要去海邊陪女兒過年,麻煩您幫我照看一下家裡,拜託了。」
「沒事,應該的,你走好,再見!」
「再見!」
趙波浩疑竇四起,分明有一袋是小孩子吃的東西,莫非他女兒還沒死,在海邊療養。自己何不將計就計跟蹤著去,那樣謎底就會揭開嘍。
林珍寶不知有人跟蹤,開著一輛黑色的奧拓車,直奔魚舟村。趙波浩叫了一輛黃色的計程車,緊跟著林珍寶的奧拓車,約莫過了兩個小時,迎面吹來一股海腥味,林珍寶的車拐進了一條弄堂里,在一座院子前停了下來。
林珍寶喝了兩聲:「瀟瀟,瀟瀟。」
猛聽見一個歡快的童音傳了出來,「阿爸,阿爸,干阿媽,阿爸來嘍,我阿爸來了。」
林珍寶將車開進院門,趙波浩急忙下車付錢,悄悄地倚在院門旁,伸長脖子往裡瞧。只見一位六七歲模樣的小女孩,左手拿著一個紙鳶,右手拉著珍寶的手跨進房門,迎面步出一位五十開外的中年婦女,只聽見婦女說:「林董事長,早上瀟瀟一個勁地念叨您,說您打電話告訴她,一放寒假就來這裡陪她過新年的,一大早起床在院子裡踢紙球放紙鳶,祈盼您的到來,終於把您給盼來了。快請坐,快請坐下吃午飯,我給你們包了水餃,煮熟就可以吃了。」
林珍寶笑吟吟地說:「謝謝林阿姨,給你添了不少麻煩,真是抱歉,實在不好意思, 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哦。」
趙波浩看到此情此景,一切都昭然若揭了,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趕忙包車直達汕江機場,飛回勐海琰香普洱茶有限公司,天已漆黑,一瞧手機已經晚上九點鐘了。包還沒放下便跑向羽夢亭的宿舍,舉手咚咚咚地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