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疑惑困頓
2024-06-15 16:08:55
作者: 陳智琳
林珍寶和向超英找遍了整座學校,折騰了兩個小時,依然不見張利華的人影兒,正在垂頭喪氣地準備回家,卻在學校大門不遠處的轉彎角看到了張利華的車。
「舅舅,你朝前看,那輛尼桑是利華的,我們過去瞧瞧。」
「哇,不好了,舅舅,車門沒鎖,車內無一物,前座都是沾著鮮血的玻璃碎片,張利華撞車了,他會在哪家醫院啊?」
「那我們快去省人民醫院查查看。」
待林珍寶兩個人趕到醫院,張利華已脫離了危險期,但還處在昏迷中。林珍寶一踏進病房,頃刻渾身顫抖不已。
張利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詩菁菁姐妹倆坐在床頭兩旁守護著。瞧見這副模樣,林珍寶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陳玉琰變成植物人時的狀態。心臟被無形的巨爪緊緊地揪著,即刻要四分五裂,痛不欲生。額頭直冒冷汗,眼淚止不住嘎嘎嗒嗒掉了下來,沖向病床跪在利華床頭,握著利華的手,喃喃自語道:「利華啊,你不會像陳玉琰那樣吧!我再也承受不了這致命的打擊,求求你快點醒醒,快點醒醒啊!」
詩菁菁姐妹倆見他哭成淚人似的,忙上前扶起他坐在床沿安慰道:「林董事長,剛才醫生說,他的麻醉藥還沒過,你別傷心,明早就會清醒的。」
向超英靠近林珍寶,拍拍他的肩膀嗚咽道:「利華一生樂善好施,不會遭遇不測,上帝菩薩都會保佑他平安無事的,你快拭乾眼淚與利華說說話。」
次日早上七點鐘,張利華徐徐睜開眼睛環顧四周,靠在床邊觀察他的林珍寶欣喜地喊道:「利華,利華,你終於甦醒了,我還以為你變成植物人了呢?」
張利華瞅了他一眼,迅即厭惡地避開他的目光,心裡在醞釀一個計劃。琢磨了幾分鐘,嘴角微微一笑,仿佛主見已敲定,伸出右手示意林珍寶走開。
林珍寶瞧他這副模樣,驚訝地摟著他的肩頭問:「利華,你因何不說話?莫非被車撞成了啞巴。」林珍寶一邊說一邊緊盯著利華的雙目不肯挪動。
張利華假裝什麼都聽不懂,直愣愣地瞅著他發呆。
早飯後,主治醫生過來查房,林珍寶緊張地拉著醫生的手問:「向彪炳醫生,我弟弟撞成啞巴了嗎?」
「不會的,他也許驚駭未定,不想說話。昨晚體檢會診一切正常,只是撞傷頭部失血過多而已,無大礙,不必在急診科了,要麼轉到普通病房再觀察幾天,要麼出院回家,你們家屬看著辦吧!」
張利華打手勢示意馬上回家,林珍寶無計可挽留,只得把他接回家裡。除了不開口說話,別的均正常。作為一個教書育人的大學教授,是靠嘴巴吃飯的,不能說話豈不丟了飯碗。林珍寶眉尖若蹙,憂心忡忡。張利華看在眼裡樂在心底。
時光荏苒,彈指一揮,轉瞬間,9月1日到了,學校里爭相傳播張利華因車禍致啞的「事實」。大學校長只好將他的位置調給了別的老師,張利華成了失業者,每天把自己關在家裡傻傻發呆。
林珍寶欲傾其所能幫助他,可是心有餘力不足。張利華絲毫不露聲色,耐心地靜等他道出陳玉琰的下落。日子從指間一天一天地滑落,可是林珍寶絲毫沒有透露消息的跡象,張利華裝啞巴也裝得苦不堪言。
某一天,不知林珍寶從哪裡請來了一位專治啞巴的醫生過來就診。張利華斷然拒絕,怒髮衝冠,用指尖戳著林珍寶的額頭欲破口大罵,差一點露餡。醫生只好怏怏不樂地離開。
林珍寶萬般無奈,萬籟俱寂之時,躺在床上尋思,不知陳玉琰能否治他的病?該不該把她請來?血濃於水,在弟弟和陳玉琰之間,林珍寶仍願弟弟活得幸福安康。想到此,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機撥打,電話響了好久好久沒人接聽。
林珍寶頗為失望地放下手機,片刻又拿起撥打,「喂,你好!請問你這裡是琰香普洱茶有限公司總台嗎?」
「是的,請問你是否購買普洱茶?」
「噢,我已經從貴公司買來了普洱茶,我想打聽一個人,不知她是否還在貴公司上班?」
「請問你打聽哪位?」
「羽夢亭經理。」
「噢,她呀,剛剛與趙董事長開車出去,但不知去哪裡?你明天打她辦公室好了,她每天都在上班的。」
「哦,謝謝!打擾了,不好意思。再見!」
林珍寶放下手機,心裡醋浪滾滾,每天提醒自己要忘了她忘了她,徹底遺忘才能找回往日的歡樂。可是剛才聽到她跟趙波浩出去,心裡隱隱作痛,鬱鬱寡歡,愁腸百結,莫非自己依然愛著她,還在吃她的醋。問自己為何心甘情願,死心塌地的守望著一個殘疾女人。身後追自己的漂亮年輕的離異女子比比皆是,身邊的女同事,向自己暗送秋波,緊追不捨,唾手可得,因何心如止水了呢?難不成自己非吊死在陳玉琰這棵樹上不可。想著想著,淚水已沾濕了枕頭,還渾然不覺。
林珍寶第二天起來,神情恍惚,頭重腳輕,剛挪開腳便一個踉蹌。
陳瀟瀟見狀忙上前問:「阿爸,你病了嗎?」
「沒有,阿爸昨晚沒睡好,待會你自己去學校,行嗎?」
「噢,我和樓下的哥哥一起去好了,下午你不用來接我,樓下的哥哥會帶我回家的。」
「樓下哪位哥哥呀?怎麼從來沒聽你提及過矣。」
「就住下層201房間的肖波波哥哥,他上中學一年級,我上小學一年級,沒人接送的時候,都是他陪我的,你儘管放心好了,阿爸,再見!」
「噢,路上小心。」
林珍寶目睹肖波波背著瀟瀟下樓,隨後打車去學校,才回房做早飯。
飯後,張利華靜靜地坐在餐廳里,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不時注視著他的眼睛,想看出端倪。見林珍寶忙完了事務準備出去,張利華遞給他一張字條。
林珍寶接過紙條細看,見上面寫著:昨晚十點,你給誰打電話?能否坦誠相告?
林珍寶幽怨地說:「我打給一位同事的,若沒別的事我去上班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來電提醒我一下,或者發個信息,我會立即回家的,請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