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喜不自勝

  林珍寶氣嘟嘟地說：「你回去叫她別送來，我原本沒胃口，見到她就更加倒胃了。」

  張利華心平氣和地勸慰說：「你不調養好身體，怎麼去雲南呀？若想早點去，今天就該振作起來，喝湯吃飯，下床走動走動。」

  林珍寶無奈抑鬱道：「弟弟說得在理。」

  「珍寶，什麼在理沒理的，你終於醒啦，把我嚇得半死嘍，快點喝雞湯吧！剛熬好拿來的，你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剛跨進門檻的劉小丹仿佛什麼事都未曾發生過，親切而溫柔地勸說道。

  「 ，我要去上課，哥哥就拜託你照顧了。勞你辛苦，真不好意思，謝謝！」

  「你怎麼一家人說出兩家話呀？他是我丈夫，我不照顧他，誰來照顧他啊！真是的，理所當然之事談什麼辛苦不好意思，令我蒙羞呢。你管自己忙乎，甭跑來跑去的啦。剛剛醫生說醒來了，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調養哩。」

  張利華欣喜地說：「那好，出院通知我一聲，我來接他一起回家，瀟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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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瀟瀟托給幼兒園老師了，我謊稱明天開會，後天回家。」

  「這樣也好，我回校了，哥哥保重。」

  「噢，謝謝你！再見！路上小心。」

  劉小丹好說歹說，林珍寶才勉強喝了半碗雞湯，於11月6日上午十點鐘出院回家。

  林珍寶在劉小丹的悉心照料下，三天後身體基本復原。十一日早上五點鐘，林珍寶悄無聲息地提著行李直達汕江機場。下了飛機，恨不能長出一雙翅膀，轉眼飛到陳玉琰的學校。

  十三日早上才到達山外山中心小學，還沒到校門口，陳玉琰抑揚頓挫的朗讀聲便順風飄進了耳朵。欣喜的狂瀾頃刻襲上心頭，滿身的疲憊立即一掃而光，精神抖擻地跑進校門，一邊跑一邊大聲疾呼，「玉琰，玉琰，你在哪個教室啊？」

  隨即丟下行李逐個去尋找，終於看到了陳玉琰的身影，火速衝進教室攔腰抱住了她，激動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哇，你還活著，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讓我好好親親你吧！好好親親你吧！」

  陳玉琰羞得滿臉通紅，手忙腳亂地推開他，慍怒地說：「林珍寶，什麼時候眼睛瞎啦，沒看到我在上課嗎？你看你，活脫脫像個瘋子，盡丟我的臉。吃了發瘋藥嗎？近不惑之年了，還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子似的，不害臊嗎？快走開，學生都在看你的笑話哩。」

  「是的，我像個瘋子，十足的瘋子，我樂瘋啦。同學們，對不起，提前下課，以後羽老師給你們補上一課，好不好？」

  「好，你是羽老師的燒貓，我們見過，羽老師要去給燒貓做飯嘍，我們再見！」同學們一窩蜂地湧出了教室。

  林珍寶一下子抱起陳玉琰，不知哪來的力氣，居然一口氣跑到寢室里，學生們看得眼睛都轉不動了，慌忙大步流星地尾隨著小跑湊熱鬧，忽然又停住腳步往回走，拎起林珍寶的行李，送到羽老師的寢室門外，伏在窗戶上張望，卻什麼也看不見，嘴裡念叨著羽老師的燒貓來嘍，羽老師的燒貓好帥喲，說著說著嬉笑著跑了出去。

  「珍寶，你到底怎麼啦？僅僅一個月便殺回來了，還說什麼一輩子不來看我呢？」

  「玉琰，我現在喜不自勝，喜極而泣，待心情平靜了再向你解釋，行嗎？」

  「行什麼行啊？你最後一句寫了什麼，還記得嗎？我以為你自殺了呢？怎麼，今天給我來個猝不及防，從天而降。」

  「從天而降的人是你啊！我的玉琰。真可謂是天上掉下個林妹妹哩，我差點樂極生悲咦。」

  「倘若你真能樂極升天，那豈非是大快人心的妙事好事哉！」

  「你真的希望我到極樂世界去嗎？你竟有那麼討厭我嗎？那可是我始料未及之事喔。」

  「那倒不是，我沒那麼狠心哩。你吃早飯了嗎？先洗把臉歇歇腳，然後自個兒樂個夠，瘋個顛。顛來倒去，倒去顛來都行，但不能弄成像我一樣瘸腿哦。」

  「噢，看來心裡還有我的嘛！吃過兩個麵包還飽著哩。玉琰，你可知曉，我一路上為你擔驚受怕，疑竇重重哩。倘若你確如張利華所言已經死了，我也不想活啦。」

  「張利華為何詛咒我死了呀？是否沒與他行魚水之歡，就巴不得我死啦。若是這樣，也不是個好男人。」

  「不是這個原因。」

  「那是什麼呀？」

  林珍寶頓覺不能露出端倪，忙溫柔地低聲道：「張利華告訴我，他給你學校打了四個電話，受話人不同但回答相同，都說你救學生又挫傷了左腿，動手術後感染破傷風而死亡。」

  「真是胡編亂造矇騙你，是不是號碼搞錯了，我一直安然無恙矣。背學生跌傷了左腿的傷疤處，在人民醫院住了三天痊癒，根本沒有動手術，怎麼說我死了呢？真是莫名其妙。」

  「我也覺得蹊蹺，所以前天動身飛來探個虛實。不知張利華這小弟在玩什麼把戲？」

  「也許你們兄弟之間因我而吃醋，搞個惡作劇糊弄你，兩敗俱無，心裡平衡。上課鈴響了，不去討論簡直是無聊至極的事，你先休息，我去上課嘍。」

  「好嘞，你去吧！」

  林珍寶在房內又蹦又跳，興奮至極，活像個小孩子，忍不住向張利華報喜，可是連撥四個電話都是關機。

  林珍寶估摸這個善意的謊言也許有向興旺一份子，張利華或許抵擋不住表哥的狂轟濫炸抑或是甜言蜜語而參與策劃，然後在法庭上被迫作假證。回家 地去揍他一頓，是狐狸尾巴總會露出來的。繼而欲給女兒打電話，可剛撥通又按住，總怕節外生枝，待放學後，撥通了幼兒園的電話。

  中午十一點，陳玉琰端著香噴噴的蛋炒麵進來了，「珍寶，本來十二點開飯，我怕你餓出胃病來，先給你炒了兩盆面，你慢慢把它吃完，我要回去上課嘞。」

  「我又不是豬，何以一下子吃得下兩盆糆呀？你也吃一盆喔。」

  「嗯，我只拿了一雙筷子哩，你先吃，我肚子不餓，上完課再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