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有緣再聚

  林珍寶聽後，放下酒杯站起來說：「上萬元的手錶，未免太奢侈了，我怎麼好意思戴呢？給我女兒的傳家寶是不是價值不菲呀？我怎麼能承受得起喔？」

  向興旺樂呵呵地說：「道什麼承受得起承受不起的呀？是我阿媽給姑媽的馬玉墜，姑媽給了張利華，實際上是我奶奶的傳家寶，據說是清朝時代祖上傳下來的，只能送給心愛之人，不能外傳的。」

  「噢，馬玉墜是啥顏色的，背面刻著什麼字？是否很少的時候便戴在頭頸上啦？」林珍寶緊張地問。

  張利華隨即說：「我阿爸將我的生日刻在背面，1965年12月8日，玉墜是和田玉碧玉。外婆說我三歲的時候戴上去的，後來我把它取下來收藏著。」

  林珍寶驚聞此事，突然睜大眼睛盯著張利華，跌靠在椅子上，轉而注視著向興旺嚴肅地問：「向興旺評茶師，你平時都說我跟張利華長相脾氣差不多，又喜歡上同一個女人，像是一對孿生兄弟，看來不是什麼像不像的了，也許是真的啦。」

  「此話怎講？」向興旺驟然緊張地問。

  「向興旺，你比我大五歲，你可能知道真相，你奶奶對你提過姑媽家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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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興旺回憶道：「我記得奶奶曾經對我說，姑媽家外出謀生，在火車上丟掉了一個大兒子，那個兒子的脖子上戴著一個和田玉碧玉龍玉墜，你今天提起，我才想起來，奶奶為弄丟一個外甥，一直陷入痛苦不能自拔。當時在火車停靠時，小兒子要上廁所，姑媽便抱著他去了廁所，將大兒子遞給姑丈抱著，可是姑丈跟人家搭訕，把兒子放在身邊躺著，沒有留意對面的人，待姑媽回來大聲驚呼，他才轉過頭來，忽見身邊的兒子不見了。當時姑媽在車上就歇斯底里地吶喊，嚎啕大哭，可是不見回應，姑丈逐個找遍車廂，也不見兒子的影蹤。火車上出動了好多乘務員，也無法找回兒子。」

  張利華見他停下來喝茶了，急忙追問道：「表哥還沒說完吧，此事後來怎麼了結的呀？」

  向興旺放下茶杯，乾脆站起來說：「結果姑媽一家中途下了火車回家，報案了也不見孩子找回來。奶奶爺爺整整哭了三天，把姑丈罵得涕泗滂沱，狗血碰頭。我奶奶說也許是人販子早就盯上了，故意與姑丈搭訕，分散他的注意力而把兒子抱走。大兒子不見後，姑媽三天二頭嘮叨數落姑丈，天天吵架直至離婚。姑媽回娘家居住撫養著張利華，一直未改嫁，抑鬱成疾而撒手人寰。珍寶，你把你的龍玉墜拿出來瞧瞧，背面的字是否出自同一個人的手跡？」

  林珍寶心情沉重地說：「我今天沒帶來，放在宿舍里了，回去再看吧！」

  向興旺轉而注視著張利華說：「好的，利華，請把馬玉墜拿出來給瀟瀟戴上。」

  「嗯，好的。」張利華將瀟瀟遞給林珍寶，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紅色盒子，慢慢地打開，取出用紅絲線串著的和田玉碧玉馬玉墜，輕輕地將它掛在瀟瀟的脖子上。抱過瀟瀟深深地吻了一下說：「瀟瀟，你竟然是叔叔的親侄女，我今天雙喜臨門嘍。表哥，你也該買一份禮物呀，與闊別已久的親表弟重逢，理該慶賀啊！」

  「是的，看來八九不離十了，我回省城精心挑選兩份禮物，一份給林珍寶表弟，一份給瀟瀟侄女。林珍寶，你後來去了哪裡啦？」

  「我被山里人抱到了一個大 上生活，倘若你們今天不提及，我還以為是親生父母呢？至今才得知身世，真遺憾。養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 ，因家庭生活困難，遲遲不肯讓我上學。有一次，姑媽去娘家說我十歲了，趕快上小學，父母才送我去學校念書的。養母不知為什麼沒有生育能力，兩個人自由戀愛結婚，感情甚篤。可男方是獨子，其父母嫌棄女方不會生孩子，斷了香火，硬要他們離婚，可兩個人實在難捨難分啊！」

  張利華感慨萬千道：「聽你的口氣他倆有愛情但沒有紐帶。看來只要有愛情這個潤滑劑滋潤著，沒有孩子夫妻關係照樣融洽的。」

  林珍寶心有感觸道：「嗯，先不談題外話，言歸正傳。據我推測，也許有人趁機出了個餿主意，由此便出現了火車上的那一幕。當時左鄰右舍說我跟父母長得不像，我問父母為什麼，他們都哈哈大笑地跟我說撿來的孩子，長相當然不一樣啊！」

  張利華緊追不捨道：「實際上你養父母也蠻老實的，直截了當告訴你撿來的。那你有沒有問他們在哪裡撿到的你啊？」

  向興旺連忙搶過話頭問：「是啊！從哪裡撿到你的？是不是你養父母直接在車上抱你回家的，抑或是人販子在車上抱走你，再轉手賣給你養父母的呢？」

  林珍寶眨巴著眼睛苦笑道：「我當時以為父母跟我開玩笑的，一直沒留意，更甭說詳細查問了，此事已經死無對證，成為今生永遠的謎題啦。一直以來，他們待我如親生骨肉，特別是姑媽一家更是視我如同己出。上初中高中都是住在姑媽家，由姑媽家接濟讀完大學的。我婚後第二年初春，養母得了乳腺癌去世，同年初冬養父上山砍柴不慎摔下山，腦出血意外去世了。爺爺奶奶早已過世。雖然親人都不在世上了，但我對老家依然刻骨銘心的。畢竟從小在那裡長大，小學初中高中都在那裡念的，而我的初戀也在那裡哎。」

  張利華打岔道：「說得好，要是沒有你的這段人生經歷，你怎麼會認識陳玉琰，怎麼會有眼前的貼身小棉襖哩。」

  林珍寶嗯了一聲，憂傷地說：「人生總是有得有失的啊！我隨姑媽一家遷居到汕江省城，便畢業分配在汕江職業技術學院教書，可不久我響應改革開放的號召，下海經商至今。開始這幾年清明節回去祭掃一下，同時也為了打聽陳玉琰的消息。後來就零零落落地回去過，但心裡一直惦記著養父母及爺爺奶奶，他們都視我為掌上明珠，殫精竭慮培養我上大學，今生沒齒難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