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依依惜別
2024-06-15 16:04:08
作者: 陳智琳
「那就留著紀念女兒失而復得的日子吧!千萬不要扔掉或送人了。」
「海嘯,你說得對,麻煩你將2000年正月十七日繡在大衣襯布上,行嗎?」
「好的,我明天就把這時間繡上去,衣服嘛,別壓箱底,經常穿,讓我們銘記這個特殊的日子,時刻提醒我們加倍小心帶孩子。」
「嗯,你言之有理。這下,林董的病痊癒了,可以為公司盡心盡力地操勞嘍。」
「是的,我們抱女兒去洗澡,再陪她睡覺。」
「好的。」
正月十八日早上,向興旺評茶師拿起叮鈴鈴的手機,猛然聽到一個久違的喜悅聲音,「向興旺評茶師,您好!我女兒昨晚平安回家嘍,我的病不治而愈啦,這就回去,謝謝你這幾天的關照,我一定會好好工作的,歡迎您到海濱市指導督促企業發展情況,掛啦,再見!」
滿口輕鬆愉悅,等不及向興旺評茶師道喜,林珍寶就將電話掛啦。
向興旺評茶師微笑著垂下手,自言自語道:「天下竟有這麼巧的事兒嗎?張利華昨天到陳玉琰那裡,而她的女兒卻在昨天回到了胡汪洋家。這是巧合還是有人操縱呢?此事也許與陳玉琰有關啊!不過林珍寶沒事了,自己就難得糊塗好嘞。」向興旺語畢,邁著輕快的步子朝辦公室走去。
張利華在陳玉琰那裡住了一宿,便急著要回家,任憑陳玉琰如何苦口婆心挽留,他執意要走。臨行前下了台階又折回來,屢次反覆,最終還是一步三回頭地離開,戀戀不捨的心情坦露無餘。
陳玉琰跳下台階拿過行李,伸手握著張利華的手,低聲抽泣道:「利華,我在這大山裡頭,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女兒、珍寶和你。我實際上好想回到你們身邊,可是我又無法擺脫那一幕致命的打擊,我恨自己為何走不出那個陰影。我怎麼辦呀?利華,我想你們想得快瘋掉啦!你再留一晚陪我聊聊,肯施捨嗎?當初我以為躲到這裡,可以忘卻那個救人的場面,可是愈發清晰,一閒下來,有事沒事的眼前便浮現出大海里的那一幕,你能幫我解脫出來嗎?」
張利華語重心長道:「芳兒,解鈴還須繫鈴人,這次回去,我把你的地址電話告訴林珍寶,讓他來看看你,這樣你會深切地感受到他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滴血液里都有你陳芳兒。痛失女兒你無所謂,他卻一病不起,躺在醫院裡靠打點滴維持生命。可見他愛你們母女勝過愛他自己,你為什麼就不能原諒他當初救人的無奈舉措呢?你寬恕了他等於解救了你自己,何樂而不為呀?」
陳玉琰淚眼汪汪地說:「我也好想走出那個救人的場面,忘卻不愉快的事情,可是我越想忘記,反而愈發清晰地浮現在腦海里,有時候在改作業,卻又冷不丁地冒出大海中的那一幕,簡直是倍受煎熬,無可救藥哩。」
張利華心有感觸道:「要麼你回南方看看心理醫生吧!我從未見過世上那麼痴情的男女,你的骨髓里都是他,可你卻假裝堅強,不敢面對自己脆弱而孤獨的靈魂。人在這裡心卻在林珍寶和女兒那裡,倍受煎熬。人生只有一世,沒有來生,你已經三十四歲了,該好好珍惜珍寶對你誠摯的愛,回到他的身邊去,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我堅信林珍寶會給你後半生的幸福,你要信任他,專心去愛他,而不要恨他,知道嗎?我馬上要回去了,一切由你自己定奪吧!路是靠你自己走出來的,愛情是你自己用你心換我心得來的,你認真反思把握吧!再見!請留步。」
目睹張利華漸行漸遠的身影,陳玉琰站在石級上若有所悟,回家收拾好東西來到學校,開始正式上課了。由於薛文斌還沒回來,薛慶明老師和她要教三個班,一天到晚忙個不停。校舍已經造好,接下去建造廚房。張利華後來捐出的兩萬元錢,猶如雪中送炭,解了燃眉之急。陳玉琰尋思著自己一無所長,卻能擁有兩個男人純潔無私的愛,此生死而無憾矣!
正想得出神,身後薛文斌喊道:「陳玉琰,我回來了,快嗎?」
「哎呀,真快哦,是雙飛吧!」
「我是插翅飛來的喲,事情完成得乾淨利落,你的愛人聽到女兒回家,病也不治而愈嘍。」
「那當然啊,他思念女兒得病的。這下林珍寶平安無事了,不知他們是否會懷疑到我的頭上來哩!」
「不論他們是否懷疑,我們的任務已圓滿完成了,怎麼感謝我呀!上回吻臉,這次該親什麼呢?免開尊口了吧!現在辦公室沒人,讓我們擁抱接吻一回,行嗎?」
陳玉琰推開作業本站起來,搖搖頭說:「中午我下廚做飯犒勞你,怎麼樣?」
「我自會燒好吃的,不勞你沾魚腥,來一次擁抱解乏總可以吧!」
「不可以,男女授受不親。」
「都什麼年代了,還這麼迂腐守舊,我才懶得理你呢。」
陳玉琰以為他會出去,轉身批改作業,冷不防他從後面包抄過來,緊緊地擁住她,扭過頭將嘴巴迅即粘到她的唇上,溫熱而富有 的紅唇,似蜜糖般黏住了玉琰的殷桃小口。陳玉琰欲推脫,卻無力抗拒,緩緩地站起來轉過身,兩個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溫存而忘情地親吻,連他父親進門都沒聽見,仿佛這世上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薛慶明老師見他倆忘乎所以地狂吻不停, 地乾咳了一聲。陳玉琰先慢慢地緩過神來,驚魄未定,滿臉羞紅地推開火熱的胸膛。
薛文斌猛聽見父親狂怒地吼道:「薛文斌,你和羽老師之間是不可能的,年齡差距太大了,我和你娘絕對不會接納羽老師的。你給我回中學教書去,別在這裡大材小用了。」
「阿爹,婚姻大事,我自己作主,甭勞你操心的。」
「我是你父親,我不管,誰敢來修理你,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戀愛自由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即便是父母也不許干涉的,跟翅膀硬不硬扯不到邊兒,你就甭氣得一蹦三尺高了,當心腦溢血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