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喜憂並集
2024-06-15 16:04:01
作者: 陳智琳
陳玉琰沮喪地說:「他要上班的,再說,我此生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薛文斌狐疑地問:「林珍寶是教書的嗎?若真的愛你,可以調過來唄。我不是千方百計調到你身邊來了嗎?雖然我父母竭力反對,但我還是如願以償啦。懇求你放手吧,別終日為他愁眉苦臉的,好不好?一個大老爺們,心疼幾天就沒事嘍,你何必當回事呢?早點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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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琰鏗鏘有力地說:「堅決不行,那邊肯定急得團團轉,林珍寶不知會幹出什麼傻事來?你淨給我添亂,淨讓我著急。」
「你還在惦記著負心漢,伸手可及的愛你卻視而不見,未免太冷酷啦。陳玉琰同志,請你出去,我要休息,沒興趣跟你磨蹭。」薛文斌使勁推她出門。
陳玉琰回房抱著熟睡的女兒低聲抽泣,薛陽陽坐在旁邊安慰道:「夢亭姐,我哥從未談過戀愛,不會甜言蜜語,但他願意為愛的人做任何事,你可要原諒他喲!我哥不是個朝三暮四的人,你就嫁給他吧!你出來聽聽看,我哥哭了,你剛才不該責怪他的。」
陳玉琰不用步出房門,便能清晰地聽見薛文斌在飲泣,玉琰慌得手足無措,把女兒放進被窩,匆匆下樓洗了把臉回房,坐在床沿低頭沉思,默默飲泣。
薛陽陽見她一言不發,眼睛緊盯著女兒發呆,伸手捂住她的手說:「夢亭姐,你是否在憂慮心上人的安危啊?別多想了,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商量,我去看哥哥了。」
「嗯,你管自己好了,我沒事的。」陳玉琰靠在床頭,看著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兒睡得很踏實,勉強擠出一絲苦笑。琢磨著薛文斌真的愛上了自己,竟然跑那麼遠的路去接瀟瀟,且做得滴水不漏,給自己一個驚喜,真的很難能可貴的。只可惜自己哀莫大於心死,心已被林珍寶撕扯得粉末亂飛,何以能接受別人的愛情?更何況是一位初涉愛河的英俊小伙子,若答應他豈非害了他?剖腹產至少三年不能生育,待可以懷孕,已近不惑了。年齡的差距客觀存在,還是趁早斷然拒絕,讓他把女兒送回南方,心意已決,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陳玉琰第二天早上起來便去找薛文斌,房門開著可是不見人影,薛陽陽也不知去向了。瞅見女兒還睡著,急忙下樓尋找,樓下及院子裡均沒有人。
陳玉琰慌了手腳,站在空蕩蕩的曬場上抬頭高聲呼叫:「文斌、陽陽,你們都在哪兒呀?」
這時,薛文斌已快到半山腰了,聽見陳玉琰在喊他,薛陽陽早已去了學校,不忍心讓她擔憂,便又折回家。一路上聽見陳玉琰在不停地叫喊:「文斌,你在哪裡啊?快出來吧,我不怪你啦,我知道你疼我,愛我,氣早就消啦,你快回來吧!」
薛文斌聽到哭腔,三步並作兩步跑回到家門前,看見陳玉琰蹲在地上,頭埋在大 哭泣,氣喘吁吁地上前,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背脊,柔聲道:「夢亭,我回來了,你別哭,樓上孩子醒了,咱們上樓吧!」
「文斌,你還生我氣嗎?昨晚我不該指責你。你辛辛苦苦接來了我的心頭肉,我卻罵你,真不知好歹,我該千刀萬剮啊!」陳玉琰一邊說一邊捶打自己的胸部。
「別自虐了,夢亭,我不該瞞著你,錯在我,孩子哭啦,快上樓吧!」
文斌扶著玉琰上樓,見女兒伸出小手掀被頭哭叫,趕忙跑進去溫柔地輕喚:「乖女兒,阿媽來了,別哭唷,阿媽給你穿衣服嘍。」
瀟瀟止住了哭泣,玉琰將她抱在懷裡,抬頭看著文斌問:「拿什麼給她吃呀?這裡的飲食習慣跟南方不一樣哦。」
「你別急,我準備了一個月的奶粉和營養米糊等幼兒食物,都放在樓下,早餐餵營養米糊好了。」
「你一個小伙子竟然這麼細心,真難為你啦。」
「愛一個人,就得什麼都替她著想,知道嗎?」
「別提愛,行嗎?我們之間絕對不可能的。」
「不就是年齡問題嗎?跨過去就艷陽高照嘍。」
「不僅僅是年齡問題。」
「那還有什麼呀?你不是說此生紮根這裡嗎?除非你想回去跟他結婚。」
「不是回去,而是我此生再也不能孕育了,你是獨苗,我不能斷了你家香火呀!」
「你不是生了一個女兒嗎?此話怎講?」
「我已經三十四歲了,瀟瀟是剖腹產,等到三年後,也許難以懷孕了。」
「你是杞人憂天呢,還是在蒙我哩?都什麼年代啦,四十歲的女人生孩子多著呢,別以為我不知道喔。再說,你的外貌誰也看不出像個中年人,你不必顧慮了,即便不能再生育,眼下已經有一位漂亮的千金了,我會視她如己出,你儘管放心,只要你肯嫁給我,就OK嘍。」
「我決定近日送孩子回去,你不送,我自己跑一趟,麻煩你幫我訂一張飛機票,願意嗎?」
「玉琰,沒有商量的餘地嗎?」
「沒有。」
「那你還回來嗎?」
「當然回來呀!」
「我陪你去行嗎?」
「費用太大啦,上次的盤纏哪裡來的?」
「同學朋友借給我的,待有了積蓄再還給他們。」
「我向利華再借點好啦,你的飛機票也訂嗎?」
「我訂兩張好了,今天不上課,你不用下山,我去行了。後天正式上課,托我阿媽帶女兒,可以嗎?」
「那什麼時候送瀟瀟回家呀?」
「待機票訂了才知道呀,功課叫我阿爸頂幾天。」
「別忘了訂來回的機票。」
「知道嘍。」
吃了早飯,文斌去學校,陳玉琰抱著女兒在房前屋後轉悠,忽然聽到急促的電話鈴聲,急忙進屋操起話筒,「喂,請問你找誰?」
「嗨,你是陳玉琰嗎?」
「是的,你是誰呀?」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女兒下落不明,林珍寶病重住院了,每天念叨著你的名字,你能否回來一趟啊?」
「你到底是誰?不報上姓名,我憑何信你?你怎麼知道這個電話?」
「你仔細回想一下,我是誰?你認得我的,見過好幾次面哩,也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