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疲於奔命

  「張教授，你的人脈關係廣，朋友同學遍天下的，可否幫我打聽一下再告訴我呀？你若與她一直保持聯繫，早已知道她的下落，那就千萬別藏著掖著的，我身體不好，這裡是高原季風氣候，地處高山，我有些不適應，你就慈悲為懷，動動惻隱之心，直截了當對我說，好讓我少走彎路，儘快帶著陳玉琰回家，雙雙到你面前酬謝。怎麼樣？」

  電話那端沉默了好長時間，林珍寶忍不住問：「你是否知道陳玉琰的下落，而她不讓你告訴我，令你左右為難，舉棋不定了。」

  「沒有的事，我同你一樣，壓根兒就勿曉得她去了哪裡。我勸你還是及早回家吧！你的大腦動過手術，要好好保養。你是屬於王琰集團公司的，不屬於陳芳兒，必須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才行。快回來養精蓄銳，為民造福。陳芳兒到了該回家的時候，肯定會如期而至的，甭你操心勞神地去尋找，雲南地域無邊無際的，你沒有一丁點兒的消息，何以能找到她呢？」

  「聽你輕描淡寫的口氣，你肯定知道她的下落，你倆少不了聯繫彼此的，只是不願跟我說而已，那我只好掛機了。」

  林珍寶沮喪地放下電話，正欲離開，猛然又想到胡汪洋，趕忙又撥通胡汪洋家的電話，正準備說話，那邊傳來了女兒的啼哭聲。「喂，海嘯嗎？」

  「嗯，林董嗎，你在哪裡呀？什麼時候回家？好幾天了，有收穫嗎？」

  「我在雲南鶴慶縣，瀟瀟怎麼大聲哭泣了？是不是受了點風寒感冒啦？」

  「對不起，我剛才沒注意，她從嬰兒車上摔下來，受到驚嚇，不是感冒，幸好沒傷到身體。請你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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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沒關係，我想再問一次，陳玉琰對你說到底去哪裡支教，我找了許多地方，都不見她的蹤跡。一線希望都沒有哎，毫無收穫啊！」

  「她兩次親口對我說去鶴慶縣的，可是上次聽姨媽說，她要去什麼大理州漾濞縣，我也搞不清她到底去了哪裡，快過年了，你還是回來陪女兒吧！這幾天她一直哭鬧，帶到市人民醫院體檢又說沒病，也許想你了，她阿媽找不到，可別讓她連阿爸也見不著喔。林董，儘快回家吧！隨她去好了，聽我一句勸，行嗎？」

  「我找不到陳玉琰，怎麼向女兒交代呀？沒找遍整個鶴慶縣，我回去心裡也不踏實，女兒就拜託你們費心勞力了，祝你們新春愉快！再見！」林珍寶掛斷電話，決定去另外幾個鄉鎮搜尋，即使掘地三尺也要把陳玉琰揪出來。

  在熱心腸人的幫助下，林珍寶幾乎找遍了每個教學點，可依然杳如黃鶴。

  農曆12月28日晚上，林珍寶住在山陽旅社，半夜夢見陳玉琰犯了瘋癲病，一會兒發燒，一會兒哭天抹淚，一會兒嘻嘻傻笑，一會兒站在山崗上引吭高歌，一會兒拼命地嚎叫「珍寶，你快來救我呀，珍寶，我在這裡，你快救我，我要摔下去了，快快快呀……」一會兒又夢見陳玉琰掉下了山崖，自己抱著她的屍體呼天搶地，淚如噴泉。一轉身，醒來滿頭大汗，淚濕枕巾。

  林珍寶見天色微明，趕忙起來去問旅社的老闆，「畢老闆，你好！請問這個鄉有幾所小學呀？」

  「我們這裡小學不多，但下面的教學點倒有二十幾個，分布在周邊的高山上，偏遠貧困山區沒有車，這個縣要數我山陽鄉最遠最窮最高嘍，請問你這位客人，打聽這個幹嗎呀？」

  「我要找一名支教的陳玉琰女士，不知道她落腳在哪個教學點？」

  「現在都放寒假了，你唯有跑到山陽鄉政府問值班的人了，也許他們能給你提供幫助。」

  林珍寶匆匆收拾行囊寄存在旅館裡，連忙去山陽鄉政府找人。

  山陽鄉政府是木屋建築，大約五十年左右了，兩排緊挨著的一樓一底的紅柱黑瓦房還算整齊，座北朝南，前面有一百平方米左右的操場，周邊種滿了花花草草，林珍寶站在院中掃視了一遍，僅有一間黨政辦的門開著，林珍寶悄悄你走過去，見裡面坐著一位姑娘，便輕輕地問：「你好！女士，我是從南方來此找一位支教者的。請問你鄉有幾座小學？幾個教學點？路徑都怎麼走？」

  「哎呀。你來得不是時候，學校都放寒假了，怎麼找呀？我鄉有兩所中心小學，兩所半寄宿小學，一所中學，下面的教學點有二十來個，都地處貧困高山地帶，你要找的人是做什麼的？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要來這個偏遠山區支教？我們本地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哩，她一個魚米之鄉的南方人，何苦來湊熱鬧呀！閒著沒事幹了嗎？」

  「噢，她叫陳玉琰，離家時說要到這裡支教的，今年九月份過來，不知你是否聽說過？能否幫我聯繫一下分管教育的領導？」

  「分管教育的領導回家了，你不知她去了哪裡，山區地域分散，尋找她沒那麼容易的，要麼我先向幾位校長打聽一下，你在此稍等片刻。」

  「請問你貴姓？從本鄉出發，走遍教學點，需要多長時間？」

  「我是文書，叫賈蕾蕾，賈寶玉的賈，花蕾的蕾。我還是先打遍每一個教學點的電話吧！你先別焦急，請坐一會兒，喝杯茶潤潤口。」

  賈蕾蕾隨即遞給他一大杯的普洱茶，然後轉身拿起話筒撥打電話。

  賈文書打了許多電話，對方都說不知道，當打到胡森里拉教學點的負責人薛慶明老師家裡時，結果無人接電話。

  賈蕾蕾放下最後一個電話說：「對不起，都說查無此人，也許她去別的地方了，你還是請回吧！走遍每個教學點。快則三天，慢要五天六天不定，我看你精神狀態不太好，人又瘦骨伶仃的，好像累得憔悴不堪了，是否這幾天都在尋找她呀？」

  「我日夜在尋找她，搞得精疲力竭了，可還是杳無音訊，你都打遍了嗎？」

  「只有一個山區教學點沒人聽電話，別的地方都說沒有。」

  「那沒接電話的這個教學點煩請你再打一次，要麼把電話號碼給我。可以嗎？」

  「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