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馬不停蹄

  「我沒意見，錢是你出的，明天把祝老師叫到我家來，商量後馬上行動，爭取明年投入使用。」

  「嗯，好的，晚上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去學校丈量一下，三間需要多少面積，原來三間舊平房拆除新建，是否夠啦？」

  「是的，明天實地丈量後再作決定，晚安！」

  「薛老師，晚安！」

  農曆12月23日早上東方欲曉，祝文暄便急急忙忙地趕來了，剛到薛慶明家門前，薛慶明便興奮得大聲喊道：「祝老師，我們要建新校舍嘍，玉琰的朋友捐給我們學校十萬元現金啊，我們吃了早飯便下山。」

  

  陳玉琰聽見他們的說話聲，連忙起床下樓。

  「嗨，祝老師，天剛亮你就下來了，吃過早飯嗎？」

  「吃過玉米粥，薛老師電話里口氣挺急的，我以為出什麼事了，來不及再吃蒸乾飯便急匆匆下山啦，你們去吃飯吧！」

  飯桌上，薛文斌以徵詢的目光盯著薛慶明問：「阿爹，你該退休了，教了三十幾年的書，培養了幾位師範生，自己也該歇歇了，況且身體不適。我回家教小學生，接替你的課程，好嗎？」

  薛慶明不耐煩地說：「甭你操心，我要教到不能再立在講台上才退休，這段時間腰背不酸痛，頭也不疼，繼續干，到六十歲還差五年哩。這裡教師已經夠啦，你應該安心在山陽中學執教。」

  薛陽陽嬉皮笑臉地說：「阿爹真傻，哥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薛慶明左手一揮道：「陽陽別打岔，認真讀好你的三加二，畢業回家教書，像羽老師那樣，立志獻身大山裡的教育事業。」

  薛陽陽歡天喜地道：「俺曉得嘞。」

  薛文斌氣沖沖地問：「阿爹，我為什麼不能在大山里教書呀？」

  薛慶明心平氣和地說：「你是師範大學畢業，本科生，應該教中學。中學師資相當緊缺，培養你不容易，在山陽鄉像你這樣的大學生鳳毛麟角，為何明知故問呢？難不成真的為了羽老師？」

  薛文斌連忙反詰道：「是又怎麼樣？等你們房子造好了，羽老師一個人住在學校不安全，我可以保護好她呀！」

  陳玉琰微笑道：「文斌，謝謝你的好意。可我已非大姑娘，不論住在什麼地方都無妨，你安心在山陽中學任教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薛文斌垂下頭，一言不發，匆匆吃了幾個洋芋便上樓了。

  薛慶明三個人來到學校，只見莊欣樂和祝文灝兩位泥水匠老師拿著捲尺，正忙著丈量地基。他們瞧見薛慶明到了，忙迎上來說：「薛老師，三間舊房面積不到一百平方米，如把周圍所有的空地面積都加起來，約有二百平方米左右，可以造五間房子，大約十萬元上下，你們計劃如何？」

  緊隨而來的薛文斌上前插嘴道：「造五間，我也捐點錢。底層左邊三間做教室，第四間為辦公室兼做餐廳，中間開一道門，與第五間廚房相通。樓上第一間設為圖書音樂室，第二間給村里做會議室，左端三間每位老師一間，中間隔開，前面辦公，後面做臥室，諸位覺得如何？」

  陳玉琰笑吟吟地接茬道：「這個主意不錯，地基面積全部利用，學生圖書室也搞起來了，何樂而不為呢？」

  兩位泥水匠盯著薛慶明問：「薛老師，他們的提議如何？」

  薛慶明點頭道：「行，今天去挑個好日子，拆房子起土建新房吧！」

  莊欣樂忙說：「我阿姆早上告訴我，今天就是個黃道吉日，趕緊去找幾個人過來把舊木房拆除，屋瓦堆在山邊牆腳，下午起土動工，怎麼樣？」

  「當然可以，越快越好。」薛慶明樂不可支地回答。

  薛文斌說：「我也參加義務勞動，由我阿爹去請民工。」

  不一會兒，來了十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動手拆除了舊木房。不到一天時間，地基就搞定了，兩位泥水匠挖了地基的大方石腳。12月24日，陳玉琰和薛文斌一起去山陽鄉信用社取錢，祝文灝一同前往購買建築材料，胡森里拉小學終於動工興建了。

  1999年農曆12月24日，林珍寶火車直達昆明，連夜坐K446次列車晚上22：11從昆明出發25日早上6：27抵達大理，天還沒亮，不知道鶴慶縣在那個方向，急忙打的到達大理客運總站，位於建設路21號，大部分的高快車都從這裡出發。車站中有一個獨立的高快車候車室。林珍寶顧不上休息，急忙去看班車時刻表。赴鶴慶縣的第一班車剛出發，還要等三個小時才有。林珍寶耐不住了，趕忙回頭打車去與大理客運總站相對的客運服務站，是大理第二汽車站，這裡有開往各地的高快車。擠到售票窗口買了一張7：30到鶴慶縣的汽車票。

  12月25日上午12點才到達鶴慶縣縣城，林珍寶下了汽車，提著行李，拖著疲憊的身體，不知所向。鶴慶縣位於雲南省西北部，滇西橫斷山脈南端、雲嶺山脈以東，縣境內地下水資源較豐富，曾形成上百個泉潭，使鶴慶自古有「泉潭之鄉」的美稱。鶴慶壩內西山腳一線有眾多龍潭，構成川流不息的水源，形成以母屯村草海為中心，水域寬闊的天然草海濕地，使鶴慶成為有名的「魚米之鄉」。

  鶴慶縣有六個鎮、三個鄉、其中一個民族鄉。有中學十五所,職業高中一所，小學教學點幾十個，不知她落腳何處，怎麼找啊？學校都放寒假了，雖談不上大海撈針，亦猶如海中撈月啊！單位都已下班，在附近旅館休息了個把小時，下午兩點半急忙去縣教育局求助。幸好教育局還沒放假。

  林珍寶找到教育科分管教師調配的工作人員，一邊遞上自己的介紹信，一邊問：「您好！請問如何稱呼您？全縣的中小學教師花名冊，您這裡都有嗎？」

  「你好！請問你要花名冊作甚？」

  「我從南方來找人的。」

  「請問找支教西部的老師嗎？我叫雷朝霞，全縣正式教師的花名冊我這裡有，支教老師的名單下面報上來有統計，沒上報則無。」

  「如此說來，你這裡的名單不全的，我不一定能找得到她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