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含沙射影
2024-06-15 16:03:30
作者: 陳智琳
「要是真的彼此來電了,那你自己看著辦唄,外人是沒法去幫你牽線搭橋的嘍。」
「嗯,剛才我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可他截住了我的話頭,老是說他怎麼怎麼的愛你,如何如何的在乎你。羽老師,你還是嫁給他吧!否則,我真的要去追他嘍,聽說南方是魚米之鄉,嫁到那邊如老鼠落米缸,日子過得美滋滋的哩。」
「嗯,南方真的不錯。可你還是一個小女孩,不懂得什麼叫愛情,實際上愛情是一場瘟疫,你要遠離他才好。他比你大了十幾歲,合適嗎?他會接受你嗎?你還是別拉開序幕的好,免得戲演不下去而下不了台哦。感情最會折磨人,令青春瞬間憔悴,令心情不堪重負,好似蝸牛背著重重的殼,舉步維艱。」
「我已經離不開他了,他像一塊磁鐵深深地吸住了我,怎麼辦啊?」
「我認為是不現實的,保持距離為上策。你自己權衡利弊作決定吧!」
「明天我們要去大理旅遊,你去嗎?」
「昨晚沒睡,你有精神嗎?抓緊補睡喔。」
「嗯,我睡啦。」
已經八點鐘了,薛陽陽睡得正香,陳玉琰悄悄起床憑窗眺望,瞥見張利華在屋前鍛鍊身體,做廣播體操。便下樓打招呼:「你好,怎麼,老早就起來做運動啦?昨晚睡得踏實嗎?」
「嗬喲,昨晚別提有多滋潤,有黃花閨女相擁,一直香噴噴地睡到東方拂曉哩。」
「什麼,你昨晚抱著我的女兒睡覺,真的嗎?」薛慶明聽見驚訝地問。
張利華笑而不答,兀自在做早操。
薛慶明慌忙上樓查看,瞅見女兒睡在陳玉琰的房內,氣鼓鼓地下樓叱問:「張先生,你胡說八道,陽陽睡在玉琰的床上,你以後別再信口雌黃,壞了我女兒的名聲,嫁不出去,我找你算帳。」
張利華嬉皮笑臉地說:「嫁給我做老婆也不錯哦,帶她去南方過小康生活,比禁錮在大山裡頭強多嘍。」
薛慶明氣鼓鼓地說:「你越說越離譜了,你今年多大啦?我女兒才幾歲呢,你知道嗎?老牛想吃嫩草啊!你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是誰哎?」
「阿爹,年齡不是愛情的障礙物,我想嫁給他,你們擋不住愛情的腳步。」
什麼時候薛陽陽已經站在廊檐下,揉著眼睛接過話茬道。
薛慶明怒瞪著薛陽陽,急忙揮手說:「你這個傻丫頭,沒你的事兒,快給我回房,別在這裡打岔。」
薛陽陽轉身去廚房問:「阿媽,可以吃飯了嗎?今天我們要去大理玩哩。」
「早就可以開飯了,你哥哥呢,還沒起床嗎?快去喊醒他。」
薛陽陽蹬蹬地上樓,見門開著,可不見人影兒,急忙跑下樓高喊道:「哥哥,哥哥,你在哪裡呀,吃飯嘍。」不見回音。
「阿爹,阿媽,哥哥不見了。」
「怎麼會呢?昨晚不是睡得好好的嗎?」陳玉琰一邊困惑地說,一邊上樓推開他的房門,見電視機旁放著一封信,上面寫著父母親啟。
陳玉琰連忙將信拿下樓遞給薛慶明。薛慶明驚惶失措地打開信。
阿爹,阿媽:對不起!
我去縣城做家教了,明年開學初回家,這個春節你們不寂寞。也許你們會驚訝於我的不辭而別,可是事實逼得我不得不迴避。因我和妹妹都分別喜歡上夢亭和張利華了。尤其是妹妹,把喜歡毫無顧忌地寫在臉上,掛在嘴上,你們可能也有所察覺,我知道你們肯定會反對的。雖然他們的外貌顯得年輕,但你們肯定不會接納。我暫時去外面住幾天,試著能否忘掉夢亭。若真到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境地,過不了幾天我便回家。我知道夢亭也喜歡我,但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情感,而是像大阿姐對小弟弟似的。我受不了利華對她的柔情蜜意,我怕自己會崩潰而出走的,請阿爹阿媽原諒我的不孝。錯在你們,你們不該將這麼優秀的女人接到家裡來住。還有妹妹對利華一見鍾情,這是很危險的。三十五歲的男人是精品,同時也是危險品,請妹妹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千萬別靠近他,他們之間不合適。利華沉默冷靜,機智老成,頗有城府,而妹妹單純活潑,口無遮攔,心無設防,你們隨時要提醒妹妹。
請阿爹阿媽保重,祝新春愉快!
不孝子:薛文斌
1999年12月17日早上
薛慶明看完信,抬眼盯著張利華好幾分鐘才垂下頭。陳玉琰覺得奇怪,瞅著張利華,誠惶誠恐地問:「薛老師,能將信給我看看嗎?」
薛慶明默默地將信遞給她。陳玉琰全神貫注地看完信,以徵詢的目光注視著他問:「薛老師,可否讓利華看一下?」
薛慶明點了點頭,陳玉琰遂將信遞給張利華,張利華看完信後,仰頭哈哈大笑。
陳玉琰接回信還給薛慶明,誠心道歉說:「薛老師,不好意思,給你家惹了大麻煩,害得你家春節都不能團聚,我去縣城租房住幾天,明年開學回來,你把薛文斌找回來吧!」
薛慶明慈祥和藹地說:「他又沒說去哪裡,怎麼找呀?算了吧,他是位講究孝道的人,說不定過個二、三天便回來哉。你倆別當一回事兒,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面,我這對兒女與你們命中注定無緣,你們要打消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記住了嗎?」
張利華連忙趁機試探道:「薛老師,你女兒蠻可愛的,若我真心娶她為妻,你同意嗎?」
「我願意,有緣千里來相會唄。」薛陽陽從廚房裡飛奔而出,毫無羞澀地搶答,並肆無忌憚地一頭扎進張利華懷裡,令張利華猝不及防,一個趔趄撞到邊上的陳玉琰,陳玉琰急忙爬起來拔腿就跑。
回到樓上站在窗前,依稀聽見薛老師嚴肅地說:「張先生,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請你收回剛才的玩笑。」
「請聽好,不是開玩笑,是從心底冒出來的,就像你家山後的噴泉純潔無暇,清澈見底。況且話已出口猶如潑出去的水,怎麼收回呢?再說,這世上沒有絕對只有相對的,誰叫你女兒喜歡我呢?呵呵。」 張利華訕笑了一下,奔向廚房。陳玉琰見狀忙下樓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