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各懷心事
2024-06-15 16:03:25
作者: 陳智琳
「噢,怪不得健步如飛,快到家嘍,我老伴在門口等著我們哩。」
張利華卸下背包,環顧房子四周後,低沉地問:「芳兒,你就住在這座木房子裡面嗎?」
陳玉琰樂呵呵地說:「是的,這裡白雲藍天,仿佛近在咫尺,空氣清新,環境幽靜,鳥語花香,群山疊翠,住著相當舒適,你住下來也許不想回城裡嘍。」
張利華不屑一顧道:「我才不呢,哪像你怎麼傻,留宿城市不要,放棄副總經理工作不要,拋下愛你的人不要,捨棄女兒,逃到遠隔千山萬水的大山裡頭,你對得起親生骨肉嗎?對得起翹首以待的林珍寶嗎?既然這樣,何必要生下他的女兒呢?」
陳玉琰立即轉喜為憂,抑鬱沉悶地說:「張利華,你就是這點個性不好,在我老家教書時是這個性格,十幾年過去了依然如此,所以你難以駐足我的心田。事已至此,你說這些於事無補的。一見面你盡揭我的傷疤,我的刀疤已經夠深的了,你何苦還要再往裡捅呢?剛剛承諾不再提及他的,怎麼爬了一段山路就忘了呢?」
陳玉琰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瞥了他一眼,沉默不語,兀自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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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利華尾隨著她來到臥室,瞅見她臉上掛著淚珠,急忙上前摟住她的肩頭道歉說:「芳兒,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我情緒太激動而失控了,你在這裡很辛苦,我看著心疼才口無遮攔的,我知道自己不會哄女人開心,故此,至今仍孑然一身,請你原諒我的健忘和莽撞。」
陳玉琰止住了哭泣,輕輕地推開他說:「樓下叫開飯了,我們下去吧!」
正在吃晚飯,薛老師兒子薛文斌的聲音飄然而至,陳玉琰思慮著借他房間的,看來今晚不行了。
張利華拉著陳玉琰的手剛步出廚房的門檻,薛文斌便緊張地問:「阿爹,羽老師的愛人來了,他要住多長時間呀?」
「我不知道,你不要多嘴多舌,管自己吃飯睡覺。你的學校放假了嗎?」
「上午放假的,這個學期結束了,明年正月十三正式上課。妹妹呢?她不是早放學了嗎?怎麼不見她來吃飯啊?」
「她去同學家了,等一下就回來。」正說著,妹妹薛陽陽興奮地喊道:「哥哥回來啦,給我捎什麼東西了嗎?」
「好妹妹,我給你買了一套春裝,過年穿,不知你是否喜歡?試一下嘛。」
妹妹上樓見樓梯口站著一位高大英俊的男人,忙招呼道,「嗨嘍,你好,請問你是羽老師的丈夫嗎?」
「是的,你是薛老師的千金吧!」
「沒錯。」
玉琰出門拉利華進房間,低聲嗔怒道:「你胡說什麼呀?別在大姑娘面前搪塞。」
陽陽穿好新衣服過來問:「羽老師,你看我這套衣服漂亮嗎?哥哥買給我的。」
「嗯,真不錯,本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的你,配上這套新衣服,簡直是仙女下凡哩,想不喜歡你都難吶。只可惜我的心已經被別人涉足駐紮啦,不然,我當即決定帶你去南方結婚生子哉。」張利華搶先脫口而出,陳玉琰心裡咯噔了一下,隨即渾身顫抖,良久才控制住失態。
這一顫抖非同小可,正好被張利華看在眼裡,張利華不置可否地神秘一笑。
沒想到薛陽陽歡快地回敬道:「我也喜歡你,你長得酷像香港影視明星湯鎮宗,看一眼就攫住了我的心哩。不過,畢竟是萍水相逢的,彼此不了解,談結婚則言之過早,終究是一輩子的事情,況且你的家在南方,我不太喜歡。能否先和你交個朋友,建立感情,然後水到渠成地談婚論嫁啊?」
「行,沒問題。你說到我的心坎里去了,說不定你是我眾里尋他千百度的夢中 哩。」
薛陽陽興奮地說:「說不定你是我千萬里追尋的白馬王子哩。」隨即毫無顧忌地上前抱了一下張利華,張利華也回擁了一次,陳玉琰心裡五味雜陳。
晚上,薛文斌過來問:「羽老師,聽阿爸說他不是你愛人,只是朋友,你們晚上 一室嗎?」
「哥哥,他剛才說是羽老師的丈夫,你怎麼又說不是呢?肚子裡想必是醋浪滾滾了吧!」
「傻妹妹,別添亂。」文斌滿臉通紅地退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沉思默想,難道自己真的喜歡上她了嗎?為什麼見他的異性朋友遠道而來,心中醋海翻騰了呢?自己不敢輕易喜歡一個女人,如今面對比自己年長的羽老師,更不敢開口示愛。今晚向來魯莽單純的妹妹挑明了自己的心事,改日如何面對她呀?
正在愁思,門外有人敲門,聽見陳玉琰低聲徵詢道:「文斌,今晚讓利華跟你搭鋪,願意嗎?」
薛文斌懶洋洋地說:「我一個人習慣了,你還是另求她人吧!」
站在身後的陽陽連忙說:「羽老師,你跟我睡,讓你朋友睡你的房間得啦,何必去求他呀?連門也不開,真是的。」
陳玉琰點點頭說:「也好,我怎麼沒想到呢?」隨後轉身瞥見張利華滿臉陰沉,愁眉深鎖地盯著自己,薛陽陽則歡蹦亂跳地下樓去了。
張利華氣鼓鼓地拉著陳玉琰的手進了房間,嘭得一聲關上門,猛地抱起玉琰往床上一放,嘴巴緊貼上去,忿忿不平地詰問:「陳芳兒,我會非禮你嗎?我大姑娘不想碰,偏要你這位半老徐娘嗎?你想老牛吃嫩草,對不對?剛才那位姑娘已透露了信息,他哥哥喜歡你,真的嗎?他剛剛二十出頭,而你三十三歲了,還想玩年輕的小伙子,是不是?我和小伙子相比,差不到哪兒去的,不信,現在就來嘗試一下。」一邊說一邊去解陳玉琰的鈕扣。
陳玉琰抽出一隻手, 地摑了他一巴掌,繼而抬腿又踢了他一腳,立刻下床氣喘吁吁地說:「張利華,既然我已是個半老徐娘,你有的是年輕俊俏的姑娘,為何還要千里迢迢地跑進大山里來呢?你不鳴則已,一鳴刺心,令我難以接受。而林珍寶比你懂我疼我,知道怎麼去愛女人,呵護女人,尊重女人,這就是我對他念念不忘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