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魂不守舍

  然而，海濱縣的林珍寶在療養院待了一個月，國慶節後回到王琰集團公司里上班，可總是心緒不寧。人坐在辦公室里，眼前仿佛陳玉琰在一直晃動，揮之不去，難以 心工作。

  汕江分公司擴建之事已緊鑼密鼓了，劉小丹副董事長過來找他商榷分公司股東大會籌備之事，還沒開口說話，林珍寶便迫不及待地問道：「劉總，這個月你有沒有聽到有關陳玉琰的消息啊？我真的忘不了她，我不是一個男子漢，拿不起更放不下，若沒有她的音訊，我已經無法專心致志地工作了。在療養院一個月，我寢食難安，夜不能寐，如坐針氈，對她朝思暮想，魂縈夢牽的。你也看得出來，我雖休整了一個月，可身體絲毫未見起色，我如今勿曉得該恨她還是愛她？我想出去打聽一下，你覺得如何？」

  劉小丹眉頭一皺道：「林董，我們手頭的工作千頭萬緒，火燒眉毛，你身體也未痊癒，還是別去找她了，一切順其自然，聽天由命吧！若有緣份，你們今生肯定會不期而遇的，否則，雖近在咫尺，也會擦肩而過，失之交臂，你說呢？」

  林珍寶愁眉苦臉地說：「劉總，十二月底幾個分公司召開股東大會，基本的籌備工作已就緒，留下來的事勞駕你辛苦一下，我想請假兩天，去打探一下玉琰的去向，否則我是無法聚精會神地工作了，對她每天苦思冥想，牽腸掛肚的，何以能竭盡全力，恪盡職守啊？懇請你體諒一下我的苦衷，可以嗎？」

  劉小丹瞅著痛苦不堪的林珍寶，動了惻隱之心，勉強地說：「你已經被相思折磨得不成人樣了，根本無法談集中精力工作，勉強挽留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魂不守舍的上班，毫無效率可言，還不如遂了你的心愿，讓你出去碰一鼻子灰回來，也許能收心上班。但絕對不許超出兩天，一言為定。」

  

  「遵命，謝謝你的理解！」

  1999年10月9日早上六點鐘，林珍寶孤身一人來到魚舟村，徑直朝胡汪洋家走去。見院門緊閉遂伸手敲門，敲了好長時間也不見動靜。

  鄰居老太太聞聲過來說：「這位客人，胡汪洋家的孩子病了，去醫院還沒回來，你過幾天來找他吧！」

  「阿婆，他家不是沒有孩子的嗎？這孩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是幾歲還是幾個月啊？」

  「噢，他妻子是不會生育，可有個好心人，在一個月前，將個把月大的孩子扔在他家門口便走了，林海嘯只好把她抱養嘍。」

  「阿婆，請問是男孩還是女孩啊？長得怎麼樣？」

  「是個女孩，相貌不錯，白白嫩嫩的，簡直是漂亮極了。尤其是笑起來，嘴角旁兩個酒窩深深圓圓的，特別逗人喜愛喲。」

  「喔，知道了，謝謝阿婆，我改日再來。」

  林珍寶走了十幾步猛回頭，又去找阿婆問：「阿婆，你剛才說什麼笑起來，我沒聽清楚，麻煩您再說一遍，好嗎？」

  「呵呵，我說那小娃娃一笑起來，嘴邊的兩個酒窩深深地凹進去，可愛得人見人愛，惹得左鄰右舍人人都喜歡抱她逗她，笑得咯咯作響的哩。」

  「那她的眼睛、嘴巴、鼻子都長得怎麼樣的？你記得嗎？」

  「長著一對單眼皮大眼睛，撲閃閃亮晶晶的，眼珠黑亮亮的滴溜溜地轉動，透著機靈勁兒。挺直的鼻樑，櫻桃小口，白裡透紅的皮膚，絕對是個美人胚子，她阿媽肯定長得蠻標緻的，不知道為什麼狠心把她扔在胡汪洋家門口，天底下哪有這樣惡毒的母親，真該千刀萬剮的，鄰居人人都罵她。說不定是想逃生兒子的重男輕女的人家丟掉的，都什麼年代了，我一個老太婆也認為生男生女都一樣，年輕人反而死封建呢，真叫人痛心寒涼呀！」老太婆管自己嘰里咕嚕的，抬頭早已不見了林珍寶的影子。

  林珍寶在回公司的路上一直琢磨著，這孩子的長相跟陳玉琰差不多，兩個酒窩深深的，不差毫釐，莫非是陳玉琰把她扔在胡汪洋家門口？她答應自己好好撫養孩子長大的，怎捨得棄之如草芥呢？她又隱匿何方呢？有誰知道她的藏身之所？左思右想，也許張利華知道真相。

  翌日，東方微露晨曦，林珍寶便急不可耐地坐上了去省城的列車，直奔汕江大學。手機撥不通，傳呼又沒回，林珍寶在汕江大學的校門口踱來踱去，左顧右盼，遠遠看見詩菁菁走來，忙跑上前問道：「詩曉曉老師，你好！請問，你怎麼在這兒呀？」

  「喂，你找誰呀？我是詩菁菁，詩曉曉是我妹妹，你找她有事嗎？」

  「哇，你姐妹倆倒像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我找的是張利華，不是你妹妹詩曉曉。請問你是這裡的老師嗎？能否告知我張利華的聯繫電話和住址？」

  「我和曉曉是雙胞胎，你是誰我都不知道，怎麼可以隨便告訴你呢？」

  「嗯，我叫林珍寶，海濱縣人，是張利華的朋友。」

  「噢，我想起來了，你就是我妹妹暗戀的海濱縣王琰茶業集團公司董事長林珍寶同志，對不對？你害得我妹妹得了相思病哩！能否順便去看看她呀？她在汕江職業技術學院工作。」

  「我知道，可今天沒時間更無心思，擠時專程來找張利華教授，改日一定登門拜訪，麻煩你將利華的聯繫方式告知我，行嗎？」

  「顧及妹妹的面子告訴你，張利華住在教授住宅區B幢三樓301房間，你隨我來吧，我正好要回宿舍。」

  林珍寶默默地跟在詩菁菁的後面，走了約莫二十分鐘，詩菁菁伸出手指說：「林董，你過去向左拐彎就看到了B幢樓，去找301就是了，我住在C幢樓，恕不遠送。」

  「好的，謝謝你！謝謝你了！」

  林珍寶見樓梯腳的鐵拉門上掛著一把鎖，上前伸手摸摸是鎖著的，上不了樓梯，怎麼辦呢？不見有人來開門。等了半個小時，依然無人問津，他只好站在B幢樓前面，抬頭向上高喊著：「張利華，張利華，你在樓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