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初次交流

  同學們異口同聲道：「能！」

  薛老師繼而說：「下面我提三點希望：第一，希望同學們一切行動聽從老師的指揮，認真學習，刻苦鑽研，保質保量，獨立自主地完成作業；第二，希望全體同學早上八點以前到校，堅持到放學後回家，特殊情況要請假，不得像以前那樣隨便逃課缺課；第三，希望同學們尊重老師，團結同學，互幫互助，互相關懷。見到老師都要打招呼，做一個知文明、懂禮貌、守紀律、愛學習、勤勞動、講衛生的好學生，記住了嗎？」

  「薛老師，我們記住啦。我們一定會做一個遵守紀律，認真學習的學生，請薛老師放心好嘞。」

  薛慶明嚴肅地說：「你們要言行一致，嚴以律己，不辜負老師對你們的辛勤培育和殷切期望。開學典禮到此結束，同學們各自去看書，下午祝老師回來，安排座位，明天正式上課。」

  「好嘍。」同學們一鬨而散。

  有些同學回教室看書，一群同學圍住陳玉琰，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問：「羽老師，外面的世界漂亮嗎？你很有錢嗎？」

  陳玉琰嫣然一笑說：「同學們，山外的世界也很平常啊，最多的就是建築物嘍，哪有山清水秀的胡森里拉風景優美喔。但是，山外人的知識比你們豐富多嘞，至少他們略懂電腦會英語，你們卻一無所知。城裡有錢的人也不多，工薪階層沒幾個閒錢，大老闆是蠻有錢的，但也屈指可數，可謂是鳳毛麟角。我在南方打工省吃儉用結餘的錢，只夠現在到大山里來支付日常生活費用，有些錢拿出來給學校添置一些東西了，下午祝老師回來，你們就知道嘍。」

  「羽老師，你真好，剛來就給我們換新桌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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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玉琰樂呵呵地說：「謝謝誇讚！同學們，你們覺得大山美嘛？鬱鬱蔥蔥，蒼翠欲滴，一年四季如春，鳥語花香，鶯歌燕舞，七彩雲南聞名遐邇咦，我仿佛置身於如詩如畫的人間仙境哩。」

  陳玉琰的話音剛落，同學們便異口同聲地回答：「不美，每天爬上爬下，累死嘍。假如沒有這些山，該有多好啊！」

  陳玉琰聽到同學們天真無邪的回答，頓時啞口無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驚得睜大眼睛瞪著孩子們嘆息道：「同學們，這麼漂亮的大山難道真的不美嗎？你們要學會觀察生活和大自然啊！清晨的時候站在山崗上極目遠眺，那一座座青山就像和天上的雲連起來一樣，連綿起伏的，無邊無際，陣陣風兒吹來，綠浪翻滾，綠枝條婆娑起舞，還有一層層梯地冒著綠色，非常的美，妙不可言，為什麼在你們的口中變成了不漂亮呢？」

  幾個高年級的學生搖搖頭說：「羽老師，我們生在大山裡頭太窮了，出路又不方便，政府還沒有修建盤山機耕路，一跨出家門就要下石級，要回家就得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每天都是這樣爬上爬下的，累得無暇去欣賞一座座青山緊相連，看不到你所謂的美了，就是一片片的綠色哎。每天看著同樣的植物，哪來的美感啊？」

  陳玉琰琢磨，是呀！在他們的心裡，吃好的，穿好的溫飽生活才是最美的，而在自己的心裡，原始的大自然，清靜的環境，綠色的生活，綠色的食品，芬芳的田野，溫馨的人際關係，毫無傾軋的爭鬥，才是最美的喲。大山的美在他們的心裡已經發生了改變，也許自己和他們之間，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審美觀的不同啊！

  午飯後，祝老師還沒回來，同學們紛紛來到辦公室纏著陳玉琰問這問那的，陳玉琰看著一雙雙好奇的目光，嚴肅地問：「同學們，你們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呀？」

  一個孩子自告奮勇地舉起雙手來回答：「我要去有錢的大城市工作，好好賺錢，讓自己過上幸福的生活，我最想去繁華的大上海。」

  陳玉琰尋思大上海車多人雜，擁擠不堪，空氣污染嚴重，連個廁所都難找，夏天熱得跟火爐似的，城市 各有利弊啊！怎麼就夢想著去上海呢？真的令自己有點揪心。貧窮，使孩子的心靈走人了一個對金錢無比渴望的境界，也許只有當他們在若干年之後，走出大山，真正過上城市生活的時候，才會發現，錢，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最重要的，而情意和快樂才是最珍貴的，才會讓人生過得充實而有意義。但願大山里孩子的明天，會因為有自己給予的知識、陽光、雨露，而變得更加燦爛美好……

  正在這樣想的時候，外面卡車的鳴叫聲喚醒了陳玉琰，同學們歡喜雀躍地湧向大門口喊道：「祝老師回來嘍，祝老師買新桌凳回來嘍。」

  同學們一邊說一邊忙著下石階過石砧，準備去搬新桌凳。

  薛老師急忙上前攔住他們道：「同學們別瞎摻和，等大人們搬到操場上了，你們再搬進教室，溪坑那邊誰也不許過去，千萬注意安全，聽清楚了嗎？」

  「噢，知道嘍。」

  陳玉琰站在操場上，見四個人涉水抬著風琴過來了，其他的村民在搬桌凳，有一個人挑著兩個大麻袋過河。待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好後，高年級同學圍著風琴嘰嘰喳喳地問：「羽老師，這個龐然大物是什麼東西呀？」

  「這是我要教你們唱歌的風琴呀，你們難道沒見過嗎？」

  「沒有，我們唱歌是跟電視上學的，老師可從來沒有教過我們呀！羽老師，現在請你彈一首給我們聽聽，好嗎？」

  「你們會唱什麼歌呀，說出來，我彈給你們聽。」

  「《賣報歌》《世上只有媽媽好》《春天在哪裡》《中華小兒郎》《小螺號》等等，你都會彈嗎？」

  陳玉琰向他們微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坐在凳子上，慢慢地掀開琴蓋，十指放在琴鍵上，依次彈了一下哆來咪發梭拉西，然後極其投入地彈了同學們所說的幾首歌。一邊彈一邊唱，跳動在琴鍵上的手指還沒停下來，同學們早已忍不住鼓掌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