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破爛不堪

  金卿欽也急忙問：「陳女士，你是大城市裡來的嗎？你看慣了城市的風花雪月，七彩霓虹燈，如今遠離繁華富裕的鬧市，要與大山裡頭的學生們一起迎接晨光，一起送走夕陽。不知你能否與橫蘿山的孩子們，一道生活在平凡而簡單的日子中，不知你能否耐得住高山上的寂寞啊？」

  陳玉琰一臉嚴肅道：「兩位領導，請你們放心，既然我遠離了繁雜喧囂的都市，隻身一人來到這遠離家鄉的大山裡頭，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耐得住寂寞，受得了饑渴，喝得了山水，咽得下青菜淡飯。不用說一年兩年，就是三年四年，抑或是一輩子我也願意待在這裡，奉獻自己的一切。」

  

  金卿欽注視著她好奇地問：「陳女士，請問你因何孑然一身奔赴西部支教呀？你一個姑娘家，哪裡來的勇氣哎。大學剛畢業的小伙子，也未必能做到你這樣哎。真是精神可嘉啊！令我佩服得五體投地了哩。但不知你的父母兄弟姐妹是否贊成你的西部支教行動，在此支教期間，你的家人會不會催促你回家啊？」

  陳玉琰思索了一忽兒，深沉嚴肅地說：「家人不管我的事情，我是個特立獨行的女子，一切行動由我自己決定的，獨身一人，來來去去一陣風，了無牽掛的。我從大方向來說是響應黨的號召，在我國發展的戰略棋盤中，西部的發展極為重要，我國西部國土面積占全國的56%，人口占全國的22.8%，實施西部大開發，是實現全國現代化必不可少的前提，改革開放至今，沿海地區發生了巨大變化，西部地區也在加速發展。然而由於西部的特殊條件，東西部的差距仍在擴大，而縮小差距搞開發需要人才，而人才的培養在於教育。我一個弱女子沒別的能耐，就來山區當孩子王，從基礎抓起，培養人才，造福人類。」

  完妮珂激動地鼓掌道：「哇，你是一位富有正義感和奉獻精神的女子，佩服佩服。我們本地人都不願無私奉獻，為大山裡的孩子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令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裡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而你一個遠道城市裡來的女子，卻單槍匹馬奔赴大山里給孩子們灌輸知識，傳授文化，真是個了不起的女子，可謂是女中豪傑啊！」

  陳玉琰微笑道：「先別誇讚我呀，我的計劃正在醞釀，我不僅要將文化知識傳授給他們，我還想搞經濟開發，搞春蕾結對，搞愛心工程，搞貧困兒童助學網，建農村圖書館等等。我都想把它搞起來，一步一個腳印。想為大山裡的孩子撐起一片藍天，種上一束金黃之花，培養一批優秀的小學生。」

  金卿欽樂呵呵地說：「喔唷，你的計劃太偉大了，陳女士，我先代表山陽鄉的人民，謝謝你！一段平坦的公路上去，胡森里拉教學點就到了。」

  陳玉琰抬腕看看手錶說：「將近一點鐘了，車子開了四十分鐘啦。」

  「嗯，山路盤盤旋旋，慢些開車安全。」 完妮珂微笑道。

  三個人下了車，跨過一條淙淙流淌的小溪，陳玉琰抬頭看見一個不大的石頭砌的台門，台門上面是一根石條，進了台門，金卿欽說：「陳老師，我們已經到達目的地了。」

  陳玉琰詫異地問：「什麼，這個低洼的山麓腹地，便是胡森里拉一師教學點呀？怎麼如此簡陋啊！這三間平房舊木屋就是教室嗎？簡直是破爛不堪，比我們南方的豬舍還不如呢。」

  金卿欽苦笑道：「陳老師，是的。胡森里拉教學點四周是黃土堆積的泥牆，很多地方坍塌。操場上除了一個籃球架外，還有薛老師們用石板與紅磚搭建的簡易桌球檯。三間破舊木屋，教室的窗戶都是木條釘的，糊著白色塑料布。六個年級，複式教育，一二年級合併，三四年級合併，五六年級合併一班。隔壁村有三個—里拉、胡森林、山岙村的所有學生都集中在這裡讀書，旁邊一間破舊的木屋是村辦公室兼教師辦公室，現在還沒開學，我已通知本村的兩位老師到這裡來接待你，馬上就到。」

  陳玉琰急不可耐地問：「那做飯和住宿的地方呢？我住在哪裡呀？」

  金卿欽瞅著她溫和地說：「我等兩位老師來後，再商量一下你的住宿生活等問題。」

  「阿呀，金領導，完妮珂姑娘，你們辛苦了，這位陌生女子就是你們送來的女大學生呀！」

  金卿欽上前與他們一一握手道：「是的，薛老師，祝老師，她叫陳玉琰，別名是羽夢亭，本科畢業，路遠迢迢從南方來西部支教，合同暫時簽訂了一年，她說可以連續支教兩年，你們認識一下吧！」

  金卿欽拉著一位老師的手，走到陳玉琰眼前說：「陳女士，這位五十開外的是薛慶明老師，對面那位年輕小伙子是祝文暄老師，今年二十五歲，本村唯一的高中生，志願為家鄉培養人才，任教已七年。薛老師在此已任教三十多年了，把半生的心血都傾注給 里的孩子們啦。」

  薛老師和祝老師上前與陳玉琰握手道：「陳女士，你辛苦了，一位年輕女子隻身來到偏遠貧困的山區教書育人，我們好生感動。這裡的老師一直欠缺，上半年請了一位代課教師，初中畢業的，下半年她不來了。如今你一來，剛好填補了空缺，三個班，三位老師，一天上到晚，你能吃得消嗎？」

  陳玉琰信心滿滿地說：「薛老師，請您放心，我會盡職盡責教育好孩子的。」

  金卿欽提議道：「我們能不能進辦公室聊聊呀？」

  祝文暄老師說：「行，鑰匙我帶來了，後天要上課，昨天我來打掃過了，我們進去吧！」

  抬腳進門，只見一間不到五個平方米的破舊木屋裡，放著三張桌面凹凸不平的舊書桌，幾條長板凳圍著一張大一點的舊辦公桌，破破爛爛的手搖上課鈴放在辦公桌上，黃色的銅水早已剝落，黑黃混雜斑駁陸離。泥土地面散發著潮濕味兒，木凳子上都有白絨絨的腐爛毛黏著，木板壁上都是黑不溜秋的，屋檐下布滿蛛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