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妥善安排
2024-06-15 16:02:37
作者: 陳智琳
陳玉琰搖搖頭道:「結婚畢竟是一輩子的事情,沒那麼簡單的。何況他是個瞻前顧後的人兒,有前妻和兒子羈絆,不會那麼快下決心娶我的呀!我與他如今的處境是『見也如何暮,別也如何遽。別也應難見也難,後會難憑據。去也如何去,住也如何住。住也應難去也難,此際難分付』哎,你懂嗎?」
汪潔茹搖搖手說:「我不懂古詩文,你甭背給我聽,我只知道你倆彼此深愛,就該有 成為眷屬,甭東忖西忖的啦。」
陳玉琰感慨萬千地說:「汪阿姨,從來歲月如水流,新月何曾照舊眸。眼下的林珍寶心裡到底想些什麼,我也不甚清楚,也無法走進他的心靈深處。我只知道自己目前還放不下他,但不等於此生都放不下。總覺得有些事,笑著笑著,就看淡了;有些苦,熬著熬著,就過去了。愛情也不例外,刻骨銘心的相思過後,便是一場風花雪月的忘卻。去西部支教以後,終日跟孩子們打交道,隨著時間的推移,有朝一日我會忘卻他的。」
汪潔茹略微慍怒道:「不知你是怎麼想的,已經三十三歲的人了,還尋思去什麼西部貧困地區支教,何必呢?那些是年輕大學生們該做的事啊,你逞什麼強呀?出什麼風頭呀?又不是國家召喚著你前去支教,犯得著背井離鄉自討苦吃,拋夫棄之前往嗎?還是待在海濱安分守己帶女兒好了,找個教書的差使做做也蠻不錯的嘞。」
陳玉琰若無其事地說:「汪阿姨,我沒有丈夫和家,何來拋夫之說啊?去雲南支教一直是我的心愿。我前幾天向林大姐提出,她也不同意,她說最好留在海島上教小學,想女兒的時候,隨時回來看看。可是,我怕林珍寶找到我。老實說我此生不想再見到他,我恨他,深深地痛恨他,恨得咬牙切齒,恨不能一口咬死他,而自己也來個自盡算啦。」
汪潔茹趁熱打鐵道:「玉琰,你恨他,說明你還愛他,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甭再自欺欺人了。我乾脆打個電話告訴他,讓他立刻過來,將你接回去結婚了事,以免夜長夢多,怎麼樣?」
陳玉琰心不在焉地說:「汪阿姨,我做事自有分寸的,前因後果早在懷孕之前便已經全盤考慮清楚了,支教計劃由來已久,你甭給我添亂了,不到一個月後,我就要離開此地,直奔雲南。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汪阿姨晚安,明天見。」
8月13日早飯後,汪潔茹謊說廠里開職工大會,偷偷跑到王琰集團公司找林珍寶,徑直去敲董事長辦公室的門。
好久不見動靜,這時隔壁辦公室有人過來問:「這位大姐,請問你找林董嗎?」
「是的,請問林董今天上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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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林董病了,請假一個月,昨天去汕江省興興療養院了,你有公事就去找劉總,現在都是劉總在主持公司全面工作的。若是私事,那就給林董打電話吧!」
「噢,我知道啦,謝謝!」汪潔茹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地下樓,悶悶不樂地回到家裡。
陳玉琰見她滿臉烏雲,愁眉深鎖,忙緊張地問:「汪阿姨,你怎麼啦,早上出去時神采奕奕的,中午回來因何沒精打采了呢?」
「玉琰,林董病了,且病得不輕,興許是相思病,唯有你能治癒他,不知你耳聞否?」
「我整天待在你家裡,哪曉得啊?再說,他有病與我何干呀?既非丈夫也非戀人,沒必要曉得哎。」
「他是你女兒的父親呀,怎麼說無關呢?你倆難道真的毫無聯繫嗎?你願意把滿腔熱情奉獻給無親無戚的西部人,為何就不能給你曾經相愛過的人呢?為何就不能給你們的女兒呢?甭嘴硬心軟了,誰不知道你半夜三更想他想得泣涕如雨啊!收起你的矜持,趕快去看看他吧!嘴硬又不能忘卻愛情,心腸硬才是硬道理。」
「汪阿姨,你從哪裡得知他病了呀?誰告訴你,他得的是相思病啊?他是赫赫有名的企業家,王琰集團董事長,大大小小的分公司,網絡銷售點遍布全國各地,知道自己屬於公司的,肩負將所有公司進一步做強做大的重任,豈會被愛 惑心智?豈會被愛情擊垮?」
汪潔茹反詰道:「陳玉琰,你甭對我咄咄逼人的追問,我又沒跟林董打過交道,他又不是我的兒子,又非沾親帶故,怎知他是個工作狂,還是個愛情痴?」
陳玉琰語氣緩和道:「你既然不了解他,何必替他說話呢?你可知『絲槐煙柳長亭路,恨取次、分離去。日永如年愁難度。高城回首,暮雲遮盡,目斷人何處?解鞍旅舍天將暮,暗憶叮嚀千萬句。一寸柔腸情幾許?薄衾孤枕,夢回人靜,徹曉瀟瀟雨』哎,你就甭替 心了。」
汪潔茹得理不饒人道:「我不懂你古詩涵義,總之,你不該剝奪孩子的父愛和母愛,你既然將陳瀟瀟生下來了,就該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將其撫育成人,培養她成為國家有用之人,不然,就不該未婚先孕生育。」
陳玉琰反唇相譏道:「我已經將她生下來了,咋辦,難不成掐死她算啦。那樣是犯法的,我不會做,所以決定送給沒有孩子的胡汪洋家做女兒哎,這樣安排不是蠻妥當的嗎?」
汪潔茹怒氣沖沖道:「你這是在逃避為母的責任,還好意思說妥當,不臉紅嗎?」
陳玉琰語氣緩和道:「你有所不知哎,林珍寶是個事業狂,心裡裝滿了工作,對愛情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不會陷入兒女情長之事不能自拔,擾亂工作節奏,你何必替他勞神費勁呢。」
汪潔茹不耐煩地大聲道:「我偏要操心,且要操到底。看你拿我怎麼著?實話告訴你吧,我廠里沒有召開什麼職工大會,上午我去王琰集團公司找他,想把他帶到我家來與你團聚,同事說他去汕江省興興療養院了,一個月後回來上班,你儘快去看看他,好嗎?要不我陪你一塊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