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出院歸來
2024-06-15 16:02:31
作者: 陳智琳
張利華嚇得渾身震顫了一下,驚得長大嘴巴傻傻地站在門口說:「哇塞,大小姐脾氣還蠻大的哩,幸好我沒搭理她喲,不然,可就遭殃啦。」
「搭理誰呀?遭什麼殃啊?張利華表弟,沒想到你也會來看林董喔,何時化敵為友啦?」
「噢,表哥啊,我倆本來就是朋友嘛!你們也來看林珍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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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武韜靠近床前彎腰看林珍寶,見他眼圈紅腫,臉色陰沉,不無嘲諷地說:「大男人動手術,床前沒人飲泣,自個兒哭啦!這下好嘞,前妻章媖煐馬上就到,若想有人疼你,便談談復婚事宜。陳玉琰死了,你腦袋挨了一刀,該讓原配妻子章媖煐好好伺候你的後半生嘍。」正說完,章媖煐拉著林星星的手步履暢快地進來了。
「伺候誰呀?阿爸。」
「當然伺候你孩子的生父嘍,這還用問嗎?」
「熱面貼冷屁股,何苦呢?阿爸,你怕女兒沒人要嗎?放心好了,只要我肯再婚,比他強的帥哥俊男排成了連隊哩。」
「章媖煐,別在林珍寶面前逞強了,誰不曉得你忘不了他呀!林珍寶今天肯不肯給我向興旺一個面子呀?請你倆復婚,我來主辦喜宴,怎麼樣?」
「向興旺評茶師,你和章武韜同志唱的是哪出戲呀?是來探病的呢,還是來亂點鴛鴦譜的喔?」張利華憤憤不平地詰問。
「張利華表弟,看病說媒齊上陣,不可以嗎?你也該找個女人熱炕頭嘍。離婚這麼多年了,還不趕快成家,挑三揀四何時了啊?」向興旺伸手指著張利華嚴肅地回敬道。
張利華氣沖沖地問:「表哥,怎麼又說到我頭上啦?有合適的嗎?正因為交過學費才要慎之又慎嘛,我主張寧缺毋濫。」
向興旺連忙說:「當然有啊,你同事的妹妹詩曉曉不是挺好的嘛。你是大學教授,她是職業技術學院的老師,出身書香門第,她的父母又是你的老師,不是蠻登對的嗎?」
「嗯,我也覺得詩曉曉與你表弟蠻相配的,有夫妻相。張利華,上次因何拒絕了呢?」章武韜隨即附和道。
「章武韜同志,我與她在一起找不到那種來電的感覺?你和我表哥甭枉費心機了。對不起,我有事先告辭,你們慢慢聊吧!」張利華說完隨即拔腿就走。
這時,護士過來說:「你們不能打擾他太久,上午差點殞命,幸好北京來的腦外科專家,使出渾身解數搶救了他,僥倖脫險。你們都快回去,讓他一個人靜靜地養身安神。」
向興旺驚愕地問:「什麼,不是說手術很成功嗎?啥原因啊?」
「噢,他摔了一跤,昏迷不醒,幸好及時送到急診室搶救,否則,早就魂歸西天啦,你們快請回吧!」護士趕忙緊張地說。
在回家的路上,章媖煐幽怨地問:「阿爸,林珍寶動過腦手術,生命不知道還有多少?也許所剩無幾了,你幹嗎要動員女兒與他復婚呀?我才不呢。萬一癱瘓了,落個半死不活的,我怎麼過小康生活呀?我的生活質量怎麼提升呀?」
章武韜氣鼓鼓地說:「你這個女兒口口聲聲說愛他,沒想到你也挺自私的唄。真正愛一個人,不論他貧窮如乞丐,還是生病殘疾,剩下的日子有多少,都不會嫌棄他的。」
章媖煐急躁躁地說:「道理我懂,不需要你 的,可是真正要面對殘酷的境況時,總得要為自己的後半生考慮周全吧!俗話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哎。」
章武韜唉聲嘆氣道:「嗯,我終於明白了,林珍寶為什麼對陳玉琰念念不忘的。實際上你愛的人是你自己,而非林珍寶。你對以後的生活都心存困惑,還談什麼復婚呀?那天不是你自己叫我提出來的嗎?如今看到他成了病人,隨即便後悔了,還有資格在我面前說愛他嗎?算啦,你的事我不再顧問了,也沒顏面向他提及復婚事宜,一切由你自己看著辦吧!」
章媖煐氣沖沖地反詰道:「你是我的生身父親,我的婚姻也是你說了算的,當初導致離婚的結局,你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眼下我站在了十字路口,你卻說撒手不管啦,像個父親嗎?」
章武韜氣得吹鬍子瞪眼睛道:「我像不像父親,不是你說了算的,旁觀者清,自有人來評說的。倒是你,應該靜坐常思自己過了。」
章媖煐氣急敗壞道:「我又沒做錯什麼,過什麼過呀?思什麼思呀?我為了復婚已經低賤到塵埃里去了,可是林珍寶非陳玉琰不娶,不願跟我復婚,我難道要跪地求他破鏡重圓嗎?分明是林珍寶忘恩負義,不念你我對他的好,不願看在林星星的面上,施捨給我婚姻,你怎麼反而批評起我來了呢?是非不分啦。」
章武韜嚴厲地說:「我指的並非從前之事,而是眼下的事情,以事論事,女兒也好,陳玉琰也罷,做父親的總要說句公道話吧!倘若是陳玉琰,她肯定會義無反顧地嫁給他,珍惜眼前所擁有的一切,根本無暇顧忌今後的事,他倆才是傾心相愛的。你好好反思所走過的路,捫心自問一下,費盡心機,奪人所愛得到了什麼?我去單位有事,你媽在家,你先回去吧!」
林珍寶住了一個月的醫院,終於在7月14日出院了。沒有一個人來接他,他孤零零地站在醫院大門前等計程車。正準備攔截一輛黃色巴士,可是手還沒伸出去,一輛紅色桑塔納在他腳邊停了下來。
只見詩曉曉打開車門下來,接過林珍寶手中的旅行包,溫柔地說:「林董,上車吧!我送你回海濱縣,不能成為戀人,做個朋友總行吧!況且今天沒人來接你,希望你不要拒絕我的誠意。學校一個月的培訓課程,我托人全部給你拷貝過來了,你自己回家好好學習,肯定不比到課的學生差哦。」
林珍寶大病初癒,體力不支,又拎著兩袋行囊,便也不願推辭,什麼也不說,悶悶不樂地上了車,坐在后座。一路上,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只有窗外的風呼啦啦地刮著,底下的車輪子唰呲唰呲地響著。回到海濱縣王琰茶業集團公司宿舍,已經是下午五點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