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無翼而飛
2024-06-15 16:01:21
作者: 陳智琳
響動戛然而止,林珍寶急忙走出門外張望,不見人影,「老同學,晚上十點鐘了,怎麼還有人神出鬼沒的呀?」
「剛才也許是狗或老鼠過去的聲音,不會是人吧!」
「我的第一感覺就是有人貼牆偷聽,不小心碰翻了東西,便落荒而逃。」
肖皓然出門一看說:「哇,垃圾桶被人踢翻了,那看來是人不是什麼狗和老鼠了。」
「唉喲,難不成章媖煐一直在跟蹤監視我呀?糟糕啦,我在她的眼皮底下做事,這還了得,要是她曉得陳玉琰還活著,她肯定不會善甘罷休的,怎麼辦呀?肖兄,你趕快幫我出出主意吧!」
「還好,我們剛才啥也沒明說,她肯定以為我們去繼續調查陳玉琰的下落,而不會想到陳玉琰還活著。」
「但願如此,此事只有你我知道,為了陳玉琰的安全和我的孩子,你一定要守口如瓶,對天發誓,絕不告訴第三個人。」
「發啥誓啊,對我還不放心嗎?真是的,時間不早了,你夫人又在跟蹤你,你拿著資料袋趕緊回家吧。」
「資料你先替我保管,改日來取,行嗎?」
「這個保險柜三位醫生有鑰匙,你還是拿去的安全。」
「也行,謝謝你了,化驗費多少?」
「跟我還客氣什麼呀,免啦。」
「晚安,再見!」
林珍寶拿著檔案袋出來,到了大門口又折回去。
「林董,你怎麼又跑回來呀?是否發現你妻子了?」
「不是的,我回來拿頭髮,檔案袋裡沒有玉琰的頭髮,留在你這裡我不放心。」
「哎呀,我這裡沒有,待明天我去檢驗科要回來吧!」
「請你務必記住,明天中午我過來拿噢。」
「行,你走好!」
林珍寶驛動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心花怒放地坐上車,驚喜欲狂地向公司宿舍奔駛,遠遠看見章媖煐站在宿舍的大門外等候。他視而不見,顧自己開進去下車上樓。
章媖煐急忙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說:「珍寶,兒子病了,一直在囈語,不曉得是啥病,你回家看看兒子吧,兒子需要父愛。」
林珍寶緊張地說:「星星真的病了,那你跑過來幹嗎?打個電話不就行啦。把他一個人撂在家裡,像個母親嗎?趕快回家。」
章媖煐憂傷地說:「你經常不接我的電話,怎麼打啊?現在托鄰居王大媽看著,我答應兒子把你請回去的。若是你不管兒子的死活,我也不管了,反正兒子不是我一個人的。」
林珍寶見她淚眼汪汪地說著,不像是撒謊,連忙將檔案袋放在坐墊底下,心急火燎地說:「上車回家。」
車子剛鳴叫了兩聲,林星星便飛奔而出,興奮地喊著:「阿爸回家嘍,阿爸回家嘍。」
「星星,你阿媽說你病得不輕,原來是騙我的。你們母子倆因何合夥欺矇我?」
「還不是想你哦,想得你吃不下睡不著了,可是我和阿媽找不到你,阿媽看著心疼,我便讓阿媽說我病了,將你騙回家一次,你不要生阿媽的氣噢。阿爸晚上陪我睡覺,給我講格林童話故事,好不好?」
「太晚了,你上樓馬上給我睡覺,阿爸有事先回去,改日有空過來給你講故事,」
「阿爸,你真的不要我了嗎?阿媽說你不要我了,我還不信呢?」
「阿爸怎麼會不要你呀?甭聽你阿媽胡言亂語,趕快去睡覺,否則,我真的不要你了,聽話,乖兒子。」
林星星不敢再鬧,自言自語地進門上樓,章媖煐上前攔住將要出發的車說:「珍寶,我們就這樣一直悶聲不響的,拖泥帶水的耗下去嗎?是聚是散總要做個徹底了斷吧!由於當初不是因為感情完全破裂才離的婚,而是賭氣離婚的,我自始至終都堅持要與你復婚,請你給我一點時間,給我最後一次破鏡重圓的機會,搬回家裡來住,我會不遺餘力地改掉壞脾氣,不令你失望的,願意嗎?」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秉性,別為我而磨損你自己的稜角,覆水難收,破鏡難圓,你還是趕緊去尋找相匹配的另一半吧!陳玉琰的離開並沒有給你帶來好運,相反,敦促我決定獨身終老,再也不願回到這個破碎的家裡。」
「你甭那麼絕情好嗎?畢竟我們有共同的兒子。更何況玉琰已經死了,復婚對你我來說最合適不過了,還談什麼獨身終老呢?」
「不管她活著還是死了,我此生絕不會與你復婚的。你應該明白,我們不可能復婚實際上跟陳玉琰毫不搭界。如果你願意將林星星的撫養權給我,家裡的一切都屬於你,淨身出戶的協議書我已經寫好了,我帶著兒子去公司宿舍居住,越快越好。最好在我去汕江大學培訓前辦理好一切遺留手續。若是你不願將林星星的撫養權給我,我也絕不勉強的。你思考一下,予人方便就是給己方便,再見!」說完關上車窗,拂塵而去。
車子進入公司宿舍,林珍寶急忙下車去廁所。回來打開坐墊拿檔案袋,不禁大驚失色,檔案袋不翼而飛了,連忙上車調頭直奔家裡。
「捅捅捅捅」的敲門聲急促地響著,吵醒了兒子,在衛生間洗澡的章媖煐仿佛聽到了兒子的叫聲:「阿媽,有人敲門,有人拼命敲門。」
章媖煐步出臥室的衛生間,忽然聽見似擂鼓一樣的急驟敲門聲,忙穿上衣服下樓去開門,「誰啊?快十一點鐘了,還來打擾。」
「是我,林珍寶,快點開門。」
章媖煐好生驚奇,一邊開門一邊問:「你剛回去怎麼又折回來了呢?晚上又不能去辦理房子財產等過戶手續,這麼焦急幹嗎?給我一個星期的考慮吧!」
林珍寶進門抓住章媖煐的手臂,氣勢洶洶地問:「你是否拿走了我坐墊下的檔案袋,爽快點拿回來,否則對你不客氣。」
「什麼檔案袋啊?真是莫名其妙,我根本勿曉得。你是否想陳玉琰走火入魔變神經病了,深夜還來像打雷一樣地敲門,你不是有鑰匙嗎?門口不是有門鈴嗎?何必攪得左鄰右捨不得安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