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入戶漁民
2024-06-15 16:00:34
作者: 陳智琳
半個小時全部搞定,林珍寶將一年四季用的衣服被子等東西全部拿走,仿佛永遠不再回到這個不是家的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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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開車出去,章媖煐回來了,氣崩崩地擋在車前問:「張曉斌,俗話說寧拆千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倒好,幫別人拆散家庭,你就不怕躲了雷公,遭了霹靂嗎?你不做積德事,盡幹些敗興事。你是珍寶的跑腿,還是珍寶的一條幫凶的狗啊?」
張曉斌厲聲呵斥道:「 ,你是個女強人,單位的女領導,沒想到你那麼沒修養,連個農村婦女都不如,怪不得林董老早跟你離婚了,且拒絕與你復婚,自始至終想跟陳玉琰結婚,實際上你不配當他夫人,更不配當為人師表的單位的領導。我要告訴你父親去,讓你聲名顯赫的父親好好修理你一番,省得你傲慢無禮,目中無人,遭人唾棄。」
林珍寶坐在車裡沒有出來,聽了張曉斌這回話,豎起大拇指苦笑道:「張曉斌,你今天得理不饒人,回答擲地有聲,像個男人。真心佩服。我們開路吧,別跟這個臭嘴婆磨蹭,走嘍。」
章媖媖驚聞張曉斌一番話,氣得渾身發抖,伸指戳著車尾嘀咕道:「林珍寶,果然不出我所料,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不守承諾,竟敢違背協議,將我們離婚的秘密告訴了張曉斌,你要是不願與我復婚,休想再見到林星星這個乖兒子,且要將其改名為章星星。不信,走著瞧。」
話說那天陳玉琰游向大海深處,準備一死了之的時候,忽然心底湧出一個聲音,「阿媽,阿媽,你不能死,你不能死,我要活呀,我要活呀。阿媽,你不能死,你身上還有我呀,你忍心帶著我去死嗎?阿媽,我也是一個生命呀!還沒有來到世上,你就這麼狠心把我給扼殺了嗎?」
陳玉琰怦然醒悟,在心裡吶喊道:「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不能這麼自私殘忍,我要把生的希望留給孩子,然後再葬身大海。」
旋即她便抬起身子順流而下,游著游著忽覺自己離岸邊越來越遠了,力氣不夠了,遠遠看見有一艘小船盪過來,她急忙舉起雙手使勁地揮喊著」救命啊,救命啊,快來救命呀……」聲音由強轉弱,由清脆漸入模糊,直至闃然無聲,漁船終於靠近了靠近了,救上了浮浮沉沉的陳玉琰。
漁民夫婦忙著為陳玉琰燒開水熬薑湯,做麵條吃。漁婦為她洗澡更衣暖身,扶她靠在床頭,漁夫端著薑湯送到玉琰嘴邊,玉琰搖搖頭沒有喝。
漁婦輕輕地問:「姑娘,你因何一個人漂流在大海里啊?我替你洗澡時,發現你的下腹圓圓的,懷孕了吧!遇到啥不順心的事呀,有身孕了還跳海?與丈夫吵架了嗎?幹嘛要選擇自殺呢?好死不如賴活著,何況你有兩條生命,願意告訴我們夫妻倆嗎?」
陳玉琰見漁民夫婦面善言誠,便低聲說:「阿姨,辛苦你們了,我是外地人,應聘到海濱縣打工的,被有妻室的男人矇騙而不幸懷孕的,怪我自己沒長眼睛,不多個心眼,才落此下場。本想一死了之,可我不想走得遺憾。實際上我會游泳的,可夜幕低垂,我不知游到哪裡了,看看到處是一片汪洋大海,無邊無際,海天成一色的,我就害怕啦,趕忙喊救命。幸好遇上你們這對好心的夫婦,我才有幸活下來呀!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此生當以湧泉相報,視你倆為我的再生父母。」
「噢,原來如此,甭客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哩。請問你姓甚名啥,今年多大了?老家在何處?父母兄弟姐妹在哪裡?我們聯繫他們,叫親人把你接回去。你到這裡打工,也夠辛苦的了。回家好好養身子,生個大胖兒子出來,不要再在這裡打工了,好嗎?」
「我叫陳玉琰,今年已經三十三歲了,父親去世多年,母親隨哥哥一家去北方定居了。由於我一直不肯嫁人,他們都說我變態,與我斷絕了母子關係,根本沒有聯繫方式,也沒有別的親人可找。請問你們叫什麼名字?你家有幾個孩子?是否在讀書或者工作呀?你們住在海邊以捕魚為業嗎?」
「在海靠海,我們是一對打魚能手,我叫林海嘯,今年四十七歲,由於從小生養在海邊,聽著海濤波浪長大的,父母便給我取名海嘯。丈夫胡汪洋,今年五十歲了,四十七年前全家遷移到海邊的,同一個村莊,我們從小在海邊長大,靠海謀生。由於常年累月跟隨父母在汪洋大海里打撈捕魚為業,他的父母便把他的名字改為胡汪洋,原來叫胡兵兵的。我們兩個人從小青梅竹馬,一起出海一起回家,彼此深愛的。到了花季年齡,雙方父母見我們情投意合,便擇定黃道吉日完婚了。」
陳玉琰微笑道:「嗯,看得出來,瞧你倆的神態便知是一對你儂我儂的好夫妻。你們的孩子都幹嘛去了,怎麼只有你夫妻兩個人呀?」
林海嘯搖搖頭道:「美中不足的是我不會生育,醫生說我卵巢有問題,排卵的概率很少很少。他是獨苗子,沒有兄弟姐妹,他父母勸汪洋跟我離婚,讓胡汪洋另娶會生育的姑娘,為胡家傳宗接代。由於感情甚篤,一直沒有分開。」
陳玉琰嚴肅地說:「沒分開說明你丈夫是個有情有義,有擔當的好丈夫,值得你託付終身的好男人。如今這年代有沒有孩子不重要了,只要夫妻恩恩愛愛過一輩子就足夠啦。你們雙方父母沒有念叨傳宗接代之事吧!」
林海嘯忽然臉色轉陰,憂傷地說:「我父母外出捕魚突遇狂風暴雨,不幸葬身大海,走得早。他父母前後生病去世的,母親年裡剛走。臨終前握著汪洋的手喟然長嘆道:汪洋啊,你是我唯一的兒子哦,我們胡家的香火,胡家的根,就這樣斷了嗎?你能否答應阿媽休了海嘯,另娶一位年輕的女子,幫胡家生個一男半女出來呀?你若不答應,阿媽怎麼走得安心呀,汪洋啊!你怎麼就聽不進娘的規勸呢?哪家沒有孩子繼承香火的呀?你爹在世沒少跟你嘮叨吧,你因何那麼死心眼呢?你爹是睜著眼睛走的,你也想讓娘死不瞑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