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萬般無奈

  「我沒資格去想，更沒閒暇去琢磨那些無聊之事，不管你是否離婚，都跟我無關。況且憑你瞻前顧後的性格脾氣，那麼愛你的章媖煐豈會輕易還你自由。甭在這裡試探我了，你的事情很多，趕快回去吧！」

  「不管你怎麼想，我娶你的決心不變，若你不肯嫁給我，我就獨身終老。最近公司很忙，明天又要去汕江的分公司了，懇請你再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妥善處理好跟章媖煐之間的某些事情，然後挑選一個黃道吉日，我們儘快結婚。」

  「哈哈，儘快，連婚都沒離，還在我面前厚顏無恥地談結婚，豈不讓人笑掉大牙啊？結婚容易離婚難吶，強勢的章媖煐絕對不會輕易退出的，憑著你優柔寡斷，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個性，想必沒有勇氣向法院提出離婚訴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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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必要法院來介入吧！章媖煐是個有身份地位的人，將她惹急了也不利於順利離婚哎。你暫且緩一緩，別催著我，好嗎？」

  「我什麼時候催你離婚啊？你分明懂得愛情是不能與人分享的，而你也很難離婚的，幹嗎要我留下來啊？憶從前，『獨行獨坐，獨倡獨酬還獨臥。佇立傷神，無奈輕寒著摸人』。重逢後，『心微動奈何情己遠。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往日不可追』。為此，我的心被痛苦包圍得嚴嚴實實，被憂傷噬咬成片片碎末，再不走恐怕屍骨無存，連灰也找不到啦。」

  林珍寶看著淚流滿面的陳玉琰，卻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多麼想將早已離婚的真相告訴她，可是話到嘴邊又慌忙咽了回去，在兒子和陳玉琰之間總是搖擺不定哎。

  無奈上前輕輕地拍著她的肩頭，憂心忡忡地說：「看來現在多說無益了，就此打住啦。那你準備去哪裡，幹什麼工作，能否養活你自己呀？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請你如實告訴我詳細地址或單位，每逢節假日，我好常去看看你。」

  陳玉琰淚流滿面道：「你別追問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我是一個平凡的庶人，去一個適合我生存的地方，干一件我喜歡的事情，你也犯不著替我擔心，餓不死我的。」

  林珍寶失望地問：「連我也不肯說嗎？我們畢竟轟轟烈烈地愛過恨過十幾年，人生難得幾回愛呀？人生有幾個十幾年啊？你竟這麼狠心一走了之嗎？你能考慮到我的感受嗎？」

  「你能知道我的感受嗎？當胡曉蘭得知我們的事情後，以為我是你的相好，你家的第三者，都用懷疑和鄙夷的目光瞅著我，我都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釋啦。恨不能立即消失。」

  「如此說來，你還是蠻在乎他的感受。可他畢竟是個外人，而我們是彼此深愛，情真意切的初戀 啊！難不成因為他而敦促你離開公司的。」

  「不是因為他，他不是我的朋友，僅僅是同事而已。一切都是為了你的婚姻，你的兒子，你的公司，你因何佯裝不知呢？我不想做一個被人怨恨的女人，章媖煐比我更愛你，你應該忘卻我而去愛枕邊人，以及你那可愛的孩子林星星。切不可妄想魚與熊掌兩兼得。」

  「要是你這樣無聲無息地不辭而別，而我卻因你的絕情而臥病不起，你會無動於衷嗎？梁山伯是怎麼死的，你應該知道吧！」

  陳玉琰冷冰冰地說：「可惜你不是梁山伯，你也沒資格跟梁山伯相比較，不要浪費時間追問了，好嗎？」

  林珍寶突然激動地說：「不是我在浪費時間，而是你在拖延時間，你直截了當告訴我去處不就得啦。」

  「林珍寶，這也許是我最後一次喊你的姓名了，我們相處的時間該用分秒來計算，時針已指向十一點鐘，可否留下來陪我聊一晚？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主動請你陪我徹夜長談的，過了今晚也就沒有今後了。」

  林珍寶悲慟絕望地說：「我夾在你和章媖煐母子之間，早已窒息得喘不過氣來了，你如今非要做得那麼絕情嗎？非要置我於死地嗎？」

  陳玉琰不屑一顧地說：「不管你是否會因我的離開而得相思病，我都不會再出現在海濱縣，更不會出現在公司和你夫妻面前，請你好自為之，務必保重身體，厲行節約，自強不息，集中精力為公司和國家創造更多的財富，千萬別辜負王琰集團全體員工對你的殷切期望，更不要讓你的妻子和岳父失望。」

  林珍寶傷心慘目地說：「嗯，看來你心意已決，預示著明天就要離開。走的決心已經不因我的真心付出而動搖了，即便我要因你的出走而出家抑或自殺，你也絲毫不為所動啦，是不是？」

  陳玉琰淡漠地說：「我決定的事情絕不更改的，你知道我的個性。哪怕你真的要自殺，我也絕不回頭再看你一眼的。你即便因我的離開而得了相思病，我也不會折回來看你。何況憑你優柔寡斷的個性，絕不會出現這些事情的，時間一長，你們夫妻就會恢復往日的平靜生活了。」

  林珍寶失望地說：「看來我當初的性格脾氣已經鐫刻在你的心坎里去了，我也不想作無為的懇求了。今晚是我們的最後一次相聚，你破例主動邀約夜談，令我不勝榮幸之至，著實求之不得，受寵若驚矣！」

  陳玉琰聽著他不無嘲弄的語氣， 無名火，故作溫柔地說：「我們聊聊別後十幾年的光景吧！這是你常問的一件事兒，只因瑣事繁忙，一直騰不出時間來向你傾訴，眼看分離在即，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應該了卻你的一樁心愿，這就娓娓地向你道來，若是不想聽了，請及時揮手制止。」

  林珍寶黯然神傷地說：「陳玉琰，我曾跟你提及過不下十次，可你一直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回答，有時候將我當傻子一樣的搪塞了事。如今你好不容易給我薄面，願跟我暢談過往了，焉會不想聽呢？應該反過來說，你要是不想說了，就及時打住，甭顧及我的感受，反正要人去樓空了，聽與不聽都無所謂啦，知道怎麼樣，不知道又如何，想說就說，不想說就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