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披露真相
2024-06-15 15:58:42
作者: 陳智琳
林珍寶覺得張曉斌言之有理,緩緩地站起來,仰頭直視著他說:「你要對我發誓,絕不告訴第二個人,到了適當的時機,我自己會親口告訴陳玉琰,同時也會公布於眾的。」
張曉斌站在窗前舉起手發誓道:「一切行動聽你指揮,絕不多說一句話,絕不告知任何人,請你對我暢所欲言,一吐為快吧!」
林珍寶點點頭說:「好的,請你聽好記住,切不可外泄,否則,後果自負。」
張曉斌舉著手虔誠地說:「我以人格擔保,以生命來承諾,若是泄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出門被車撞死,吃飯噎死,喝茶嗆死,走路跌倒死,睡覺得心肌梗塞死,總之,英年早逝,沒有好報。願意告訴我了嗎?」
林珍寶心情頗為沉重地說:「願意,今晚夜闌人靜,正好可以對你暢所欲言,一吐為快。1991年上半年,我要與同學玉光楠合作,下海經商創辦茶業有限公司。章媖煐驚聞此事,氣得盛氣凌人地指著我的鼻尖數落我一頓,說我是個鄉下來的豬玀,能有多少經商的天賦啊,簡直是個白痴哎。放著好好的大專院校的老師不當,被玉光楠一攛掇,就信了他誇大其詞的煽動,跟著他下海經商,腦子進水了,還是得腦膜炎啦。要是不聽忠告,非要放棄鐵飯碗去撿一口泥飯碗,那就離婚告終,以後不管你公司盈虧如何均與我章媖煐無關,我父親給你擔保的農行貸款,你給我早點還清,我不想跟你有一絲一毫的瓜葛。」
林珍寶突然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了,張曉斌急忙說:「實際上章媖煐一直瞧不起你的,認為你是個鄉巴佬,住在縣城是沾了他家的光,看來門當戶對還是要講究的。」
「是啊!她從沒有把我放在眼裡,而我也不買她的帳,有時候跟她對著幹的,故此大吵小吵接連不斷。我當時聽了章媖煐的一席話,感覺章媖煐生怕我經商失敗殃及她全家,故意拿離婚來要挾我的。我琢磨著原本就沒有愛情,便也不甘示弱,隨即脫口而出道,離就離誰怕誰呀?明天就去辦手續。」
「章媖煐聽你這麼一說,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吧?實際上她是不希望你放棄職業技術學院老師的鐵飯碗,經商畢竟有風險,她說的話確實是為你著想,為家庭考慮的,出發點沒錯,只是拿婚姻來要挾你,未免太唐突了,也許欠考慮之故,用錯方法了,你不會是真的跟她賭氣離了吧!」
「章媖煐是個言出必行的女強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女領導,豈會不離?1991年12月31日下午五點鐘,我與章媖煐去海濱縣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婚姻登記員去培訓開會了,具體業務交給了一個在民政局婚姻登記處實習的應屆大學生,是一位年輕小伙子。我倆去得晚沒想到是最後一對了,發給我們離婚證後,馬上整理檔案歸檔封存了,而那個小伙子元旦後就去外國留學啦,我們的事情叫他守口如瓶的。」
「離婚是光明正大的事情,裝得跟保密局裡的密件似的,何苦呢?況且瞞著我那麼久,還是哥們呢,太不講義氣了。」
「你有所不知哎,離婚不離家,佯裝還是恩愛夫妻,決定保密十幾年,保密階段雙方不言再婚之事,實際上是因為三方面的原因。一是為了培養孩子健康成長,決定等到他考上大學後公布於眾,也就是說十八周歲以後才告知他父母離異的真相;二是,正好碰上章媖煐提拔公示期,以免因離婚之事產生負面影響,對她不利;三是,我創辦公司的第一筆農行貸款是他父親替我擔保的,不想被他父親得知,否則會逼我還錢。」
「喔,原來如此,那你倆協商後決定何時公布於眾啊?難道真的要等到林星星十八周歲嗎?那樣豈非又要十年以後啊?陳玉琰會怎麼想呢?」
「當時沒有與陳玉琰重逢,根本不知道她為我守身如玉,如今她出現在我的眼皮底下了,等不到十年了,我要找一個適當的時間地點親口告訴她的。只是當初我與章媖煐達成了書面協議,在兒子考大學之前,不對任何人言及離婚之事,依然出雙入對地過日子,當作什麼事都未曾發生過。若是某一方違反了協議,不慎泄露了離婚真相,且另行婚嫁的,淨身出戶並斷絕與兒子的任何關係,不許反悔。故此至今無外人知曉。我一直想告知陳玉琰的,可考慮到孩子的事情,便也心懷愧疚地瞞著她了。」
「暫時先瞞著她也可以的,只是某些事情別干預太多哎,即便醋缸扳倒滿地流也該先忍著。你可知曉,這幾天我去看她時,見她一直悶悶不樂,茶飯不思,聽語氣是衝著你來的,你是否有什麼事做得太出格了?你要擺正自己的位置,你與她是上下級關係,並非 ,更非妻子。什麼事該管,什麼事不該將手伸得太長,不用我說了吧!」
「道理我都懂,可總是情不自禁地干出某些不該做的事情哎。你怎知,我如今最想乾的,最急於完成的事情是什麼呢?」
「你是副董事長兼總經理,你想做什麼事情我怎麼能知道呢?人心隔肚皮,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嘍。」
林珍寶瞅著張曉斌不耐煩的表情,低聲問:「聽你的口吻,莫非連你對我也有看法了,你是否不看好我與陳玉琰的愛情啊!你同情起章媖煐來了,是不是?章媖煐離婚後,一直都在後悔之中,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復婚之事,還一直將我當丈夫來管控的,恨不能馬上去將離婚證換成結婚證。」
「不是,你別揣測我的心思,我也不願摻乎你們三個人的感情糾葛。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你自始至終深愛著玉琰而不愛媖煐。但是,愛情歸愛情,婚姻歸婚姻,你倆雖然離婚了,但畢竟還住在一起,玉琰會怎麼想呢?何況想與你復婚的章媖煐也不是盞省油的燈喔,善良厚道的陳玉琰根本不是章媖煐的對手,何況還有一個親生兒子撐腰哩,你們會有什麼樣的結局呢?」
「你所說的我也已經想到了,章媖煐即便蠻難對付,但也是個要面子的強勢者,我不肯與她復婚,她能奈我何呢?總不至於死皮賴臉地纏著我要復婚吧!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陳玉琰對我到底持何種看法,她對個人之事有何打算?她跟你提及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