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把祝月瑕帶來
2024-05-02 02:17:22
作者: 南都村霸
紫槐村,一棟破舊的老屋裡透出幾束微弱的光。
外面下著瓢潑大雨,屋裡卻安靜的幾乎聽不到人的呼吸。
祝月瑕靜靜的坐在那張長凳上,抬頭看著屋頂,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老舊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駱名爵一身濕透,舉著一把傘站在那裡。
屋裡沒有通電,點的還是蠟燭。
房門被人推開的時候,一陣風猛的灌入,燭光一陣晃動,險些熄滅。
駱名爵見到祝月瑕,鬆了一口氣,收了傘,邁進了屋裡,關上了身後的房門。
祝月瑕仰頭看著他。
「抓住了。」駱名爵說。
祝月瑕最近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聽到這個消息,她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沒有哭,沒有激動和慶幸,甚至連喜悅都單薄的可憐。
從前她因為商麓而起的悲傷和憤怒,似乎都隨著商麓被抓的這件事情塵埃落定,一起沉澱下去了。
「月瑕。」
「就是這裡吧……」祝月瑕仰頭看著天花板說。
駱名爵一愣。
祝月瑕目不轉睛的看著房頂,像是陷入了什麼往事。
她記得,母親當時就是被商麓掛在了這個地方。
屍體晃啊晃的,連眼睛都沒有閉上……
她當時是多害怕,才會把這些事情全都忘記。才會讓她的報復晚了這麼多。
駱名爵說:「都結束了。」
「是啊,都結束了。」祝月瑕扭頭看著他,「我媽媽,也不可能再回來了。」
他們抓住了商麓,也算是為母親報了仇,可是她高興不起來。
如果可以,她寧願拿現在的一切,去換從前的生活。平平靜靜,一直待在紫槐村也可以。可是她知道那樣的生活,永遠不可能回來了。
祝月瑕低頭沉默了一會兒,雙肩漸漸顫抖起來。
壓抑的抽泣聲從她的喉嚨里傳了出來,她掩面不想讓駱名爵看到自己哭的樣子,可是駱名爵卻抱住了她。
他說:「哭出來。」
祝月瑕像是得了皇恩大赦,在駱名爵的懷抱里放聲大哭了出來。
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在那一瞬間徹底崩潰,她好像做完了所有想要做的事,卻又好像什麼都不剩了。
她沒有父親,她沒有母親。
她除了祝家和駱名爵,什麼都不剩。
這就是她呀……
商麓被抓了。
當這個消息不脛而走,北海城的商家一下就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商家出了個殺人犯的兒子,商式麵粉的生意也跟著受了巨大的影響。
商震聽到這個消息以後,被氣的直接病倒,商家的生意一下全落到了商岳的頭上。
之後一連好幾天,北海城每個人都在談這件事情。大家都想知道,這件事情最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
祝若明在商麓被抓的第二天,就高興的喝了一次酒,甚至還大醉了一天。
祝家所有人都很高興,只有祝月瑕在商麓被抓住以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悶了好幾天沒有出過門。
她就好像回到了剛知道自己母親死亡的真相的那個時候,沉寂的像一個死人。大家都知道她是在一個人調節自己的情緒。
如果她沒有時間沉澱自己,讓自己從過去的事情里脫身,她很可能會做出偏激的事情來。這是誰都不願看見的。
她想要一個人待著,大家也就由著她去了。
商震在大病了一場,等他能從病榻上爬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臉上也沒有了從前的精神。
商震恢復過一點精神,就要去見商麓,現在商家正在風口浪尖上,商岳當然是不讓。
可是商震非要堅持去,還說商岳要是不去,就是不顧兄弟的情誼,想要害死商麓。商岳也拿他沒有辦法,只能跟他一起去了警局。
可是當他們到了警局,卻被通知商麓已經被批捕,家屬不可以探監。
商麓鬧了一通,最後託了警局裡的關係,才好不容易見到商麓,但是會面時間也被控制在十分鐘之內。
一段時間不見,商麓整個人看起來都同意了許多,胡茬子都已經從下巴刺了出來。
商震疼兒子,一心要把商麓帶出來。
一件道商麓,他就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被他們抓進來?我不是告訴過你這段時間要小心行事嗎?」
商麓已經料到了自己以後會是怎樣的結局,也放棄了再為這件事情狡辯,他只是覺得自己落到這樣的一個下場很不甘心而已。
商麓靠在椅背上,看著手腕上的鐐銬說道:「祝月瑕很不簡單,我被她算計了。」
商震抖著鬍子問到:「她都幹了些什麼?」
商麓抬頭說到:「爸。我要見她。」
商震一愣,「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見她幹什麼?是她把你推到這個境地的,你別忘了。」
祝月瑕就是個害人精,就是她害了他的兒子。
「我要見她!」商麓堅持道。
商岳問到:「你還想在警局裡報復她嗎?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商麓,你完了!」
商震打斷他說到:「胡說什麼!我們要想辦法把你弟弟救出去!」
什麼完了,商麓沒有完!
商麓一陣沉默,頭一次從商岳的眼裡看到了一些他從前沒有見到過的東西。
那東西藏的很深,才讓他十幾年都從來沒有發現過。
商麓詫異道:「你害怕我報復她。」
商岳冷哼了一聲,否認了商麓的猜想:「祝月瑕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不想讓商家再被你拖下渾水!」
即便商岳一力否認,商麓還是冷冷的笑了起來,「我沒猜錯,你就是怕我報復她。我怎麼忘了你們是父女呢?這世上怎麼會有父親真的能放手自己的女兒不管呢?」
沒法打消商麓認定的想法,商岳只好轉移話題說道:「你還是多想想你自己怎麼辦吧!現在警方有你的證據。你多半是出不來了。」
商麓平靜的說:「祝月瑕既然把我送進來,就一定打點好了關係,不會讓我出去。」
他進來這麼多天,這麼點事情早就想明白了。
商震不信她的邪,「祝月瑕沒那麼大的本事,我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
「爸,這麼多年我也沒害過你,做兒子,我覺得我還算是合格的。你就為兒子在辦最後一件事。」商麓說:「把祝月瑕帶來,我要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