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別再對我說謊

  「你還不如好好想想一會要怎麼和蘇妮妮說呢，看看怎麼套話比較好。我覺得蘇妮妮不會那麼容易說出來的哦。」

  蔣箐說完，卓曉溪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啊，我也覺得蘇妮妮不會輕易就告訴我。但是只要好好說的話，還是能問出來的吧……我是這麼希望的。」

  卓曉溪眨眨眼睛，反正無非就是看蘇妮妮想不想告訴自己了，要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肯說的話，那麼再怎麼問也都不會有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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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箐聳聳肩：「這些還是要你自己決定，反正我跟蘇妮妮也不熟，不，不如說我們都不怎麼認識吧，所以說還是你決定吧。」

  輕嘆了口氣，昨天還說不想再見到蘇妮妮，結果今天就不得不把她叫過來。

  所幸蘇妮妮因為心中對於卓曉溪那些莫名其妙的愧疚，一接到卓曉溪的電話，飛快地就趕了過來。

  「曉溪，你找我？」

  剛剛吃過午飯，蘇妮妮就推開門走了進來，有些拘謹地站在門口，輕聲說。

  「是啊，我找你有事，先進來吧。」卓曉溪冷淡地看著蘇妮妮，最後還是輕輕別過了頭，示意蘇妮妮進來。

  「嗯。」蘇妮妮狠狠點了點頭，嘴角也帶上了一些笑意，「曉溪，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啊？」雖然心中清楚，卓曉溪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原諒自己，但她還是覺得有些開心。

  「也沒什麼大事，你先坐下吧。」

  看著蘇妮妮坐在床邊，卓曉溪和蔣箐眼神一對，卓曉溪輕輕點了點頭，看著蘇妮妮的眼睛問道，「蘇妮妮，我還願意相信你，所以才想問你這件事。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

  蘇妮妮眨眨眼睛，心中徒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有些尷尬地笑笑：「什麼事啊曉溪？你非要問我不可……我能知道些什麼啊？」

  「你知道的可不少……」卓曉溪喃喃道，隨後抬頭看著蘇妮妮說道，「你放心吧，我問你的肯定是你知道的，所以你不用想太多。」

  「那你就問吧……」

  蘇妮妮抿唇，「只要我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的……」

  「好，希望你說到做到。」卓曉溪點點頭，看著蘇妮妮，開口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懷孕了的？」

  蘇妮妮忽然攥緊拳頭，心虛地眨了眨眼睛：「就是……就是之前我們不是一起體檢過了嗎？我看到了體檢報告唄，這不是很簡單的問題麼……」

  「好吧，就算你是這麼知道的，」卓曉溪不想糾結這個問題，順著點了點頭，「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我流產了的？」

  「這件事應該只有劭風他們知道吧，我相信劭風不會把這個消息隨意流出去的，而且你也不至於成天盯著我吧？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卓曉溪的聲音並不咄咄逼人，只是不徐不疾地緩緩問出口，蘇妮妮卻低下了頭，輕輕搖了搖：「對不起，曉溪，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訴你。你就當是我一直找人盯著你吧，反正我就是嫉妒你，嫉妒祁劭風最後選擇了你……」

  蘇妮妮苦笑：「對不起，曉溪。」

  「我不是說過了嗎？希望你這次能和我說實話。你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又在編謊話騙我，你還讓我怎麼相信你？」卓曉溪仍舊平淡地看著蘇妮妮，但是蘇妮妮卻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像要被看透了一般，她不禁微微低下頭，避開卓曉溪的目光。

  「曉溪我真的不能說……」

  「你告訴我，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卓曉溪認真地說，「作為一個母親，我只是想知道這件事的真相而已，這不過分吧？」

  蘇妮妮看了看卓曉溪不見血色的面容，眼神飛快地在她的小腹上掃了一圈，眼中蘊滿了愧疚——對於卓曉溪，也對於那個孩子。

  「那好吧，只是曉溪，說完之後，還請你答應我一個請求……」

  卓曉溪馬上點了點頭，生怕蘇妮妮反悔：「你快說吧，不管是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的。」

  「好。」蘇妮妮下定決心一般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其實是這樣的，不管是你懷孕、還是流產，這些事我都是從蘇雨馨那裡知道的。」

  「蘇雨馨……」出乎蘇妮妮意料，卓曉溪並沒覺得驚訝，只是淡淡地把這個名字在嘴裡咀嚼了一遍，然後看著蘇妮妮，「你知不知道這些事蘇雨馨是怎麼知道的？」

  「……如果我說，這件事其實就是蘇雨馨找人做的，你會覺得很驚訝嗎？」蘇妮妮小聲說道。

  「不會。」卓曉溪臉色一下子陰了下來，「我早有猜測了。那天她出現的時機還真是太巧合了，我想不懷疑她都難。」

  「原來是這樣……不過這件事我也有錯，蘇雨馨那麼恨你，跟我也未必沒有關係。」蘇妮妮苦笑，現在一切都說開了，她也不怕坦白直說了，「要不是我挑撥了蘇雨馨，不給她任何希望，說不定她也不會這麼做。」

  「……就算沒有你，她恨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早晚會做出這種喪失理智的事。」卓曉溪冷漠地說，「我不會放過她的。現在你可以說你的要求了。」

  蘇妮妮抿唇，有些尷尬地說：「我知道現在說這件事很不好，但是還是想求你……別把這件事告訴祁劭風好不好？就算你想讓他對付蘇雨馨，至少放過蘇家吧。對於這件事，蘇家真的是毫不知情的……」

  「蘇家已經是這幅樣子了，要是祁劭風再做些什麼，我……」

  「你放心吧。」卓曉溪看也不看蘇妮妮，「我答應你。只要蘇家不亂摻和，劭風不會對蘇家下手。」

  其實卓曉溪心中對這件事也沒底，誰知道祁劭風一生氣起來會不會直接把蘇家給辦了啊。但是畢竟答應了蘇妮妮，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謝謝。」

  蘇妮妮站起來，微微對卓曉溪鞠了一躬。經過這段時間的一系列事情，蘇妮妮也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一臉天真不韻世事的小女孩了，她的神色也逐漸沉靜了下來，也知道要為自己做的錯事承擔責任。

  終究是長大了。

  卓曉溪什麼話都沒有說，蘇妮妮也不奢望卓曉溪說什麼原諒之類的話，直起身子，就走出了病房。

  「曉溪，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等到蘇妮妮看不見影子了，蔣箐才坐到卓曉溪身邊，「你相信蘇妮妮說的話嗎？」

  「雖然說出來你可能覺得我很傻，但是說實話，我相信她。」卓曉溪嘆了口氣，「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有什麼必要騙我呢？」

  「可我總覺得這件事她肯定不是完全不知情的，所以你也別太相信她。說不定她就把自己完全摘了出來，然後才說的這些話的呢。」

  「就算她不是完全不知情，至少應該沒參與。不然她何必自己過來找我說這些，那不是傻嗎？」卓曉溪搖搖頭，「我倒是覺得，她最多是孩子氣上來挑唆了兩句，也沒想到後果吧。」

  「喂，曉溪，你不會要原諒她吧？」

  「我永遠不會原諒她了。」卓曉溪笑笑，「我還沒有善良過了頭吧，她都這個樣子了，我怎麼可能還會原諒她。從她欺騙我那個時候開始，我就不會再把她當朋友了。就這樣吧。」

  「那就好。我還生怕你再原諒她呢。」

  「喂喂我就算是有點善良也不是傻好不好啊，」卓曉溪白了蔣箐一眼，「你可別藉機黑我啊喂！」

  「哈哈哈哈哈你還給自己臉上貼金呢，我看你根本不是什麼善良好不好，你那就是傻！」蔣箐笑著說，跟卓曉溪打打鬧鬧了起來。

  好歹仇恨暫且讓卓曉溪放下了心中的悲傷，有個人可以恨，比完全沒人可以責怪可強太多了。

  等到晚上祁劭風從公司回來，卓曉溪罕見的臉上還掛著微笑，祁劭風暗暗鬆了口氣。這麼多天了，總算從自家小女人臉上見到個笑模樣了。

  「曉溪，心情好些了？」

  「嗯，」卓曉溪點點頭，她心中確實是舒暢多了，「對了劭風，我有事情想跟你說。」

  「什麼？」祁劭風摸了摸卓曉溪的腦袋，柔聲問。

  「今天我找蘇妮妮談過了，」卓曉溪漸漸斂了笑容，「她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訴我了。蘇妮妮說，是蘇雨馨做的那些事，是她找了人在公園襲擊我……而我懷孕流產的那些事情，也都是蘇雨馨告訴她的。」

  「原來是這樣……」祁劭風看上去也不怎麼訝異，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其實我這裡也已經查出來了，的確是蘇雨馨做的。她找了一個小幫派，讓人去公園那裡埋伏你……後來那個人被我抓了，她應該是急了，才會去找蘇妮妮想辦法的。」

  祁劭風想起剛剛自己才接到方立的電話。

  「喂，祁總，已經查到了一些事情了。」方立乾咳一聲說道，「這段時間，蘇雨馨總是和一個身份不明的人私下見面……看上去很可疑。但是那個男人身份很隱秘，所以還需要一些時間調查……」

  「不用查了，我知道了。你盯著蘇家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動吧。」

  知道剩下的事情憑方立這種明面上的力量是做不到的，所以祁劭風乾脆不用他查了。

  「剩下的事情我找別人去查，你做的不錯，加工資，你自己去找財務部。」祁劭風乾脆利落地說道，然後無視對面方立的鬼叫，更加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