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謝知鶯為何會如此放蕩之態
2024-06-15 13:06:34
作者: 一片西瓜
「老爺知道是我將他們找來又如何,難道他們會信你嗎?你方才已經說了這是你自己找來的畫師,現在改口,只會壞了你的信譽。」
江姨娘絲毫不懼,譏諷的開口。
迎著她的視線,謝羨妤莞爾,聲音仿佛從天邊落下,無比飄渺,卻落在江姨娘的心頭。
「若他們要說的,並不是誰讓他們來的事呢?」
「不!你想幹什麼!」
恍惚間,江姨娘隱隱察覺到即將到來的危險,遲疑地看了一眼那幾個畫師,特別是被謝羨妤救活跪在地上滿身橫肉的男人,瘋了一般扯著謝羨妤的裙擺,渾身都在緊繃。
謝羨妤踢開了她的手,直直的站起來。
但她並沒有立刻讓畫師說話,而是先清理現場無關之人。
「父親,既然這裡並未發生殺人案,這大夫是不是可以請回去?」
謝羨妤站在逆光處,目光落在那指控她殺人的大夫身上。
大夫猛地打個寒顫,哆哆嗦嗦的拿起自己的藥箱,連連擺手,「是小的眼瞎,小的學藝不精,既然府里有大小姐這般妙手回春之人,小的這就退下!」
府內登時安靜,所有人齊刷刷的看著謝羨妤,只等著她開口。
今日是謝洪的生辰,謝府的族人們想走都沒有理由,而此刻,本以為可以將謝羨妤壓在腳底的謝洪也隨著那男人復活尷尬的站在那,不知該如何處理。
「謝羨妤,好端端的大半夜你將外男帶進府,實在放蕩!考慮到你今日也受了驚嚇......」
謝洪話音未落,謝羨妤已經將他打斷,「父親的意思是,女兒回房靜思己過,二妹和男人糾纏的事也就此作罷?」
「你說什麼和男人糾纏?分明是你陷害我!」
謝知鶯扯著嗓子嘶吼,恨不能將謝羨妤的嘴撕爛。
大皇子還在這,謝羨妤這一句話,幾乎要斷了謝知鶯嫁入大皇子府的機會!
謝洪此刻看謝羨妤就像是看令人憎惡的東西,手掌的青筋不斷凸起,忽的怒喝,「謝羨妤!你給我滾回房裡!」
「回去之前,女兒送父親一份大禮!」
從江姨娘身邊經過,謝羨妤忽然從桌案上小心的捧起一張畫。
「大皇子乃上賓,不如由大皇子交給父親?」
謝羨妤像是故意的,朝江姨娘露出一抹笑,轉而面向陸楚岩。
自太后壽辰後謝羨妤便極少向他獻殷勤,陸楚岩俊朗的面容揚起早有所料的弧度,朝謝羨妤伸手。
他就知道,謝羨妤依舊想嫁給他!
跟在自己身後多年的跟屁蟲,豈有這麼快就放棄的道理!
「你......」
江姨娘眼皮狂跳,死死盯著謝羨妤的手。
那是什麼東西?!
難道......
不行!
她決不能讓謝羨妤毀了自己的女兒!
就在那幅畫交到陸楚岩掌心的瞬間。
「嘩啦!」
江姨娘一個猛子撲過去,奪走了謝羨妤手裡的畫,撕成兩半。
「江姨娘這是做什麼?」
陸楚岩皺起眉,嫌棄的收回手,「這畫難道有什麼問題?」
無論宮裡宮外,幾乎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麼放肆!
「這些畫師技藝拙劣,不足登上大雅之堂!」
江姨娘死死將手裡的畫護在懷裡,聲音顫抖,臉色卻尤為興奮。
謝羨妤,你想害鶯兒,沒這個機會!
層層疊疊的黑影如同烏雲一般籠罩在頭上,江姨娘面前落下一隻纖纖玉手,帶著些許涼氣從她懷裡抽出一張碎片,嘆息道:「這幅畫,喜芸妹妹配合了許久,倒沒想到這麼輕鬆就被姨娘毀了!」
畫紙從謝羨妤的手中掉落,攤在地上。
謝洪低頭一看,竟是他最想要的百家福!
「你怎麼敢撕了這幅畫!」
謝洪驟然抬手,一巴掌打在江姨娘的臉上。
「啪!」
江姨娘被打倒在地,懷裡的碎片紛紛掉落。
看清上面畫的內容,瞳孔赫然放大。
百家福!
「你敢耍我!」
江姨娘憤怒的幾乎扭曲。
百家福繪製容易,但唯有家族最優秀的男丁方能獲取,得到它,便可為自己百年後爭得祠堂中心的位置,享受族人敬奉香火!
一副真正的百家福除了需要族中嫡系的豆蔻少女作為背景,更需要族長的應允。
就在江姨娘撕毀的那半面畫作下方,就有族長的手印!
族長......已經外出遊歷多年!
謝羨妤竟然能找到他!
謝洪多年心愿就是得到這幅畫!
江姨娘撕了這幅畫,謝洪絕不會輕饒!
「為趕在父親生辰能將這幅畫作為賀禮,女兒好不容易才尋到族長,沒想到竟然被姨娘毀了!」
謝羨妤嘆了口氣,清冷的面容晃著些委屈。
「長姐果然孝順!是我們之前誤會你了!竟然還說你沒準備三叔的生辰禮!」
謝嫣歉疚的開口,其他人也有些動容。
謝知鶯看著四周,眼看著陸楚岩的目光也在謝羨妤的身上移不開,一種孤獨羞恥湧上,憤怒的上去,踩踏地上的畫,指著謝羨妤的鼻子罵道:「你少在這惺惺作態!你怎麼可能這麼有心!定是假的!」
「你陷害我的事,還沒開始算呢!」
謝知鶯昏了頭一般朝謝洪嚷嚷道:「父親,你要為我做主!她,她必須去衙門!」
「陷害你?」
謝羨妤失笑,好心提醒道:「是你自己闖入我的房內,抱著畫師不撒手,自己脫了衣服,甚至發生這一切時我並不在場。」
「你如何證明是我陷害你?」
謝知鶯被問的臉色發白,卻還是咬死了謝羨妤。
「我忽然出現在你的房裡,自然是你故意 !還有我好好的昏了頭,什麼都記不得,也一定是你做了手腳!」
「做手腳的人不是我,是你!」
謝羨妤厲聲打斷她的話,「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做了什麼才開始昏頭?」
謝知鶯被她帶進思維漩渦,張口就道:「當然是喝了酒之後!」
「丫鬟親眼看見你喝了我送去的酒,你今夜必死無疑,我高興,所以我也喝了一杯!但是那是正常沒有下藥……」
江姨娘甩了她一巴掌,「胡說什麼!」
滿場寂靜,謝知鶯捂著臉,失神的坐在地上。
「你誘我說……說……」
她再一次親口承認害嫡姐!
謝羨妤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
「姨娘不必再做無用功!二妹……親口所言,父親,你聽見了嗎?」
謝知鶯給她送了一壺酒,酒里有藥,沒想到謝羨妤沒事,她卻自己中招!
謝洪沒想到謝知鶯會這麼大膽,大膽也就罷了,還這麼蠢!
咬死不認,他在這,又有誰能把她怎麼樣!
現在親口承認給謝羨妤下藥,大皇子聽到耳里,對她的印象怎麼會好!
「阿妤,此事或許有誤會!」
寂靜了一會,謝洪斟酌的開口,他想壓下去,奈何謝羨妤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你口口聲聲說我陷害你,但我一直和喜芸妹妹以及這些畫師在一起!如何害你?」
「或許你還可以問問那被你輕薄的畫師,是如何被你 ,並且刺中胸口成了假死狀態!」
「難道這些行為,也是我陷害你做下?你就這麼容易被我蠱惑?」
謝羨妤三言兩語將那畫師拉進局面,族人紛紛面色有異。
其他幾名畫師不是男人,這與謝知鶯有親密接觸的畫師,是不是名副其實的男人?
畫師神色驟變,驚恐的低下頭,瞟了一眼謝知鶯,雙 有了異常。
「你給我的酒我的確喝了,但是我並沒有什麼事,二妹,有沒有可能……你弄錯了酒壺,自己喝了下藥的酒?」
「你讓我喝有藥的酒,是想害我性命,還是想毀了我的名聲?」
謝羨妤靠近謝知鶯,挑眉問道。
謝知鶯瘋狂搖頭,她必須讓事情變小,大口呼吸幾次,磨牙道:「我不可能弄錯酒壺!丫鬟親手送過去……我也看到你喝了,那裡有記號的!是你換了我們的酒!我沒想害你性命,那只是迷藥……」
「迷藥?」
謝羨妤身側迸出寒氣,伸手,幾名畫師恭敬的將幾幅畫遞到她手裡。
「若是迷藥,你應當只是昏厥,為何會……」
謝羨妤靠近謝知鶯和江姨娘,一字一句開口,輕飄飄道:「如此放蕩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