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大湯聖教
2024-06-15 11:44:40
作者: 黃金王
一旦得知岑方威外出,身邊護衛力量薄弱些,岑毅天就會喚出陽符劍,御劍疾馳,瞬息百里,隱匿行蹤,悄悄前往擊殺或者敲暈這個侯府的大世子,獲取「君王霸體」的修煉心訣。
他現在雄心大志,「野心勃勃」,眼界放寬,意在天下,甚至不擔心會徹底激怒鎮北候府這個龐然大物,因為鎮北候府上下除了岑皎月和少數飛鳳軍戰士,都仇視、憎恨他。
要不是他實力夠強,屢有奇遇,恐怕早被鎮北候府弄死弄殘了。
既然已經站在對立面,自己又不再欠缺鎮北候府什麼,那搞一搞那大世子岑方威又如何,誰讓他身懷「君王霸體」這超一等武經道法呢,這樣一個身負寶庫、實力勉強、適合刷寶的移動型小BOSS,不揍他還揍誰是不!
真是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岑毅天經歷這麼多,為人處世,殺伐果斷,已經真正地成長起來了。
岑毅天、白玉璧等一行人馬,奔行在遼闊的大地上,順延著寬敞無比的官道,不疾不徐地往下一個州城「天涼城」趕去,沿途之上,他見識到了壯麗的巍峨山河,雄奇的大地風景,還有大周王朝的繁華。
讀萬卷書,不如行千里路,不愧是聖人之言,岑毅天現在心中很認同這句話,策馬奔騰在壯麗的風景線上,他感到自己的心胸、氣度隱隱地都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似乎將天地之間的巍峨雄奇的神韻都吸收進自己的身體和靈魂,神魂境界無形中獲得可惜的提升。
「啵啵」剛服下的十幾顆通竅丹,丹力彌透經脈,在內心雄奇壯麗的感悟下,忽然突破了障礙阻隔,連續貫通凝練了八8九個天竅,一股新的力量涌生,令岑毅天感覺實力微微增強半分。
他臉上微微一喜,頗有感嘆:「怪不得那些名門大宗的修士,天下各方的武者,每當修煉境界遇到停滯不前的瓶頸時,就會走出潛修之地,遊歷天下,感悟世道蒼生,參悟天地規則衍化,由此不斷突破瓶頸,修為水漲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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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厚積薄發,靈光一現,參悟窺破就是這樣的道理,閉門造車,埋頭苦修,大多一事無成。
白玉璧他們的坐騎都是靈駒,趕路的速度很快,要不是略被小虎、小琴,現在加上研究駐顏丹方的白毛,還有一頭被封印的百年靈蚯,所乘坐的那輛盟主奢華大車耽擱一些,恐怕他們日落之前,都能趕到天涼城了。
現在日薄西山,艷紅炫麗的暮霞,將天際染得一片壯麗。
「前面有個小城叫涼水鎮,是天涼城的屬鎮之一,我們在涼水鎮休憩一晚,明天一大早再繼續趕路!」白玉璧對眾人說道,玉臉上有些興奮愉悅之色。
看來她今天的心情還不錯,或許是一路的壯麗景色讓她也暫時忘卻了險惡的商盟內鬥,或許是路途上沒有遭遇預料中的「伏擊」等,反正在落日那赤艷的余光中,她微笑而立,白玉無瑕的臉龐被染得一層動人的光暈,恍若沐浴在霞光下的女神。
「太好啦!」小虎、小琴聞言拉開銅車幕簾,滿臉興奮地尖叫。
這兩個小傢伙,自從脫離了鎮北候府那種沉悶枯燥提心弔膽的奴僕生活,見識過外面的世界後,變得更加活躍,慢慢地也褪洗掉了那一層久居人下的卑微奴才氣色,現在是兩個無恙無慮的健康少年。
小虎和小琴的修為也提升很快,小虎的降龍禪悟拳經略有小成,凝練的竅穴已經有三十二個,小琴的「逐月劍法」也造詣不淺,更是凝練貫通了三十五個竅穴,愛偷懶的少女實力增強還是老實少年強一些。
岑毅天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這兩個夥伴就可以突破到天士境,到時也可以略微幫到自己一些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他還要像照顧兩個不懂事的弟弟妹妹一般方方面面俱到。
「毅天首領,這涼水鎮有一樣好東西,就是這裡的井水非常的乾涼,灌一肚子下去,身體的億萬個毛孔都舒服愜意地張開了,由於這裡井水的原因,很多武者和散修都會聚集到這裡,用這裡的井水煉丹煉器、淬洗丹鼎和器具……」白玉璧見識廣博,微笑著給岑毅天介紹起來,倒像是一個稱職的導遊。
涼水鎮果然很熱鬧繁華,儘管已經是黃昏,還到處能看到街道上來去匆匆的行人,作為一個小城能有這樣的人氣,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岑毅天、白玉璧和柴叔他們下了馬,有說有笑地來到涼水鎮最大的一家客棧,打算在這裡休憩一晚。
忽然,眼睛很尖的岑小琴好奇地叫了起來,她指著鋪滿青石地板的街道上一些神情頗為異樣的行人說道:「毅天大哥,白姐姐,柴叔你們看看,他們手臂上都系了一條暗紅色的綢帶,而且都往西集一個方向匆匆趕去,是不是西集那邊有什麼好玩的……」
聽到岑小琴這麼一說,進入涼水鎮就感覺一直有些怪怪的岑毅天,不由心裡一動,他順著小琴的提示看去,只見卻是三三兩兩的涼水鎮的百姓平民,都左臂系了根暗紅綢帶,眼神放射著狂熱的光芒,結伴在往鎮子西邊快步趕去。
連白玉璧和柴叔他們都感到好奇和困惑了。
這時,客棧的一個夥計笑著解釋說道:「各位貴客,其實西集那邊是有慈悲大能的聖教使徒,在傳播天神的旨意,施下符籙、仙丹和仙露,在為我們這些百姓驅除疾病災厄,淨化迷茫的心靈,聖教很靈的,昨天我都求了一道靈符,沖水服下後,經常痛的肚子好多了,貴客們不妨也去看看,聽說來到我們涼水鎮的很多武者都去求符求丹,而聖教有求必應,很多人心哦……」
「聖教?使徒?還免費送丹送符?這聖教有那麼大的財力物力,真的有那麼悲憫世人,一副菩薩心腸嗎,我怎麼覺得這是在蠱惑人心呢。」岑毅天略一沉吟,仿佛自言自語。
那夥計卻不高興了,瞪著眼睛怒聲說道:「你怎麼可以這麼污衊聖教,聖教施下丹符,熬煮藥湯,為我們治病救人,完全是不要求任何回報,不收一文銅錢的,簡直救苦救難的天神菩薩下凡,不僅是我,還有我們整個涼水鎮的百姓都不許你這麼玷污聖教的聲譽!」
呦,這夥計梗著脖子,摩拳擦掌,怒氣沖沖還想跟岑毅天這樣的天師境動粗了,岑毅天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目中精光閃爍,猶如鋒利的寶劍,頓時刺得那要「打抱不平」的夥計眼瞳忽地一盲遍體冰涼,這夥計一臉敬畏連忙縮頭後退,跑開了。
「毅天首領你也真是的,為了什麼聖教,竟然和一個小夥計過不去。」白玉璧嗔笑,又覺得有些過於親密隨便,連忙微微偏頭過去,不敢和岑毅天炯炯發光的眼神對視。
柴叔呵呵低笑,帶著其他的商盟護衛卸下行禮,在客棧夥計的配合下,將一批批雄峻不凡的靈駒戰馬放羊馬廄去了。
岑毅天微微一笑,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白玉璧在他面前露出這麼親密,又猶如小兒女的一面,感到心裡暖洋洋的,他有些開玩笑地說道:「白姑娘,不如隨我一起去看看,看那上面聖教是不是真的那麼慈悲大方,我總覺有些怪怪的。」
白玉璧玉臉微微一紅,隨即恢復如常,她白了岑毅天一眼,聲音中依然帶點嗔意:「那走吧,我們的毅天首領,等下幫小女子我求一道符吧。」
「沒問題!」岑毅天欣然而笑。
「毅天大哥、盟主姐姐,我們也要去!」岑小虎和岑小琴也不甘落後。
於是,岑毅天、白玉璧和小虎小琴他們四人也跟隨著三三兩兩的涼水鎮信徒們,朝西集走去。
那些信徒百姓也不以為意,看的時候,反而有些鼓勵,淳樸善良的平民百姓,願意將好處傳播給更多的人,這倒是讓岑毅天心裡有些感動,同時也決定揭開這所謂的聖教的真實面目,以免它為禍世人、蒙蔽百姓。
其實,在看到信徒百姓們手臂上繫著暗紅絲帶,又聽到什麼「聖教」時,岑毅天心裡就有些數了,他想起北地平亂時,從一些紅巾盜匪頭目身上搜到的暗紅令牌「大湯聖教」,他很自然地就將眼前的事情聯繫在一起。
「如果真的是前朝餘孽在作祟,那個大湯隱太子不甘心北地動亂失敗,蓋頭換臉,用另一種更溫和卻厲害百倍的手段,來進行他的復辟大業陰謀的話,那事情就嚴重了!我雖然對窮兵黷武的大周王朝也沒有什麼好感,但是卻不願意見到這些無辜的百姓平民被蒙蔽、被利用……」
岑毅天帶著這樣的想法,和白玉璧他們很快來到了涼水鎮的西集,這裡聚集了黑壓壓的一大片人,不下千餘人,但並不吵鬧喧囂,而是大家都一臉肅穆,仿佛來朝聖一樣。
岑毅天、白玉璧和小虎小琴夾雜在人群中,緩緩地朝前面一個搭起的高台擠去。
高台之上,有幾個身著青衣道袍的男女在忙碌,一個二十多歲眉目如畫、丰韻動人的青衣少婦,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真氣道法氣息的波動,正在一張木案前揮毫潑砂,露出一小截白皙光滑的小臂,筆走龍蛇,一張張符籙從她手中飛快地誕生。
除了這個青衣少婦在制符,還有一個似乎身份和她不相上下的中年長須男子,正在接待一個個涼水鎮的百姓,詢問病情及其他相關情況,然後根據具體情況給丹丸,或者是那少婦新制出的符籙。
在高台周圍,有二十多個同樣身穿青衣道袍的所謂聖教使徒,手持桃符木劍,一臉肅然地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