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巾幗不讓鬚眉

  大殿內，北掖的使臣蘇力青等人坐在楚凌絕的右手方，高戰等人坐在左手方。

  韓雲念剛走到大殿門外，便聽得蘇力青正說道「凌王妃在北掖尊為貴客，我等不敢怠慢」，而他還欲解釋什麼，被侍衛的通傳打斷了。

  「凌王妃到。」

  「拜見凌王妃。」

  

  韓雲念施施然帶著淺笑走進殿內迎著眾人的目光，蘇力青的話大抵是想解釋她的清白。來的路上，夏荷也告訴了她，現在人人都在談論凌王妃的勇敢大義，孤身去北掖假意俘虜，與凌王裡應外合，是以我軍才能準確掌握敵軍動向，進而大破北掖軍隊。

  想起這些半真半假的話，韓雲念笑意更甚，楚凌絕倒是也學會用輿論這一套了，讓她的默默付出也被知曉。

  走近那人，接過他伸開的手，韓雲念坐在他的身邊。而下方的那些人也不再像之前一樣帶著不滿看著自己，上次所見的王正杰等人也一改之前的態度。

  蘇力青："　此前多有得罪，還請王妃見諒。"

  蘇力青站起身向韓雲念行禮，這句話他是真心的，畢竟此前他答應了楚凌絕會照顧好韓姑娘，卻沒想到少布行事乖張帶走韓姑娘竟是對韓姑娘存了那樣的心思。

  韓雲念："　大皇子不必心懷愧疚，都是不得而為之。"

  韓雲念淺淺笑著，她不曾怪過他，也指自己綁了他一事也是形勢所迫。

  蘇力青："　王妃巾幗不讓鬚眉，本皇子佩服，這杯酒敬你，也敬凌王。"

  說罷，蘇力青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韓雲念抬起酒杯，因右手還不大能受力，左手拖著酒杯準備回敬了一杯，被楚凌絕截胡。

  楚凌絕："　王妃不擅飲酒，本王代勞。大皇子，請。"

  楚凌絕："　在座都是自己人，不必在意本王。"

  楚凌絕揮揮手，示意歌姬們上場。

  韓雲念目光落吊著左手還與高戰推杯換盞的葉笙身上，雖然左手固定著夾板，但應該只是骨折而已。且她面上精神地很，沒有夏荷說的那麼誇張。只不過，在她旁邊的嚴皎月臉色就不太好了，時不時地用哀怨的眼神看向高戰，而後者都沒注意到。

  楚凌絕："　看什麼這麼在意，怎麼不吃點東西？"

  楚凌絕夾了一塊排骨遞到她嘴邊，他看出她的肩膀疼的可能沒辦法用筷子。

  韓雲念其實早就飢腸轆轆了，剛剛也只匆匆喝了幾口清粥就過來了，對於楚凌絕遞上的排骨張張嘴吃掉以後將骨頭吐在了他的手心。

  他們以前也是這樣相處的，不管他是楚陌還是楚凌絕，覺得她需要多吃點的時候就會餵她。

  墨竹和夏荷自然是見怪不怪了，下首的人瞥見一向冷酷的凌王如此耐心地為王妃餵飯也是驚掉了下巴。

  連高戰都忍不住向葉笙八卦。

  高戰："　王爺寵愛王妃也真真是到了骨子裡了。"

  寵愛？葉笙搖搖頭。

  葉笙："　不是寵愛，是兩情相悅，也只有王妃才配得上王爺。"

  高戰下意識看了眼正低著頭的嚴皎月，對方正抬起頭，他就急忙別了眼。

  傅晟睿偷偷打量右手邊的鳶尾，後者目不斜視，似乎對凌王沒有那麼在意了。

  場中舞姬們靈動的身影跟隨著音樂節奏而舞動。今夜軍中立功的各將士到了，一幫大男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一曲罷，場中的人正在一個個退場，位置靠後的幾個校尉攔住了其中幾個女子，拉著她們讓她們陪酒。

  韓雲念："　後面的人在幹什麼？"

  韓雲念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楚凌絕手裡的糕點掉到了桌上。

  正在與舞姬拉扯的幾人不明所以地看向生氣的韓雲念，為首的男人解釋道：「王妃，我等只是讓這幾位舞姬留下陪陪酒而已。」

  楚凌絕抬手示意夏荷再去廚房取點芙蓉糕，抬起頭盯著那幾人。

  原本還覺得無所謂的幾人，對上凌王不怒而威的眼神，嚇得鬆開身邊女子的手，跪在地上。而被拉扯的女子們也花容失色地跪在地上，有些人的衣裙被拉下肩膀，直接嚇哭了，急忙整理著。

  韓雲念："　凌王治下嚴明，那些姑娘們本就不願，你們又何必強迫？她們皆是賣藝不賣身的清白姑娘，就算淪落風塵，大多也有不得已的原因。你們就算沒有家室，沒有妻女，也有母親吧。女子雖體力弱小，不似你們征戰沙場、養家餬口。但若沒有她們，又何來的你們？她們也是別人辛苦養大的女兒，若你們的妻女、母親被人欺辱，你們作何感想？"

  韓雲念知曉提倡男女平等、尊重女性這種觀點還需循序漸進，也儘量用一些他們能接受的方式去表達，好讓他們理解自己的意思。

  一番話說的那幾人有些羞愧，舞姬們則是意外地抬頭看向凌王妃，此刻，在她們眼裡，這位凌王妃仿佛就是她們的光。

  楚凌絕："　王妃的話就是本王的話，各位記住了。念在你等為初犯，既往不咎。"

  楚凌絕拉拉韓雲念的衣裙，示意她坐下。

  得了凌王的話，那幾人急忙叩謝回到座位上。而為首的舞姬抬起頭道：「承蒙凌王妃垂憐，我等皆是無家可歸之人。這些孩子們年歲尚小，我不忍她們街頭要飯，這才收了跟著我一同賣藝。若凌王妃不嫌棄她們學藝不精，還請給她們一口飯吃。」

  邊說，那女子還轉頭看看身後，有些已經壓低聲音開始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