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南禹國（四）

  「如果她不願意，她自有辦法離開不是嗎？楚皇雖有權勢也是尋常人，能禁錮住她？」韓雲念反駁到，「再說了，她也許只是喜歡過楚皇，愛錯了人罷了。」

  因為後來楚凌絕母妃的行為更多的是在保護楚凌絕，連隻言片語也沒有給楚皇留下，甚至楚皇連她的真實身份姓名都不知曉，也說明了楚凌絕的母妃沒有完全信任她。韓雲念的猜測是，楚凌絕的母妃本來只是替嫁，完全可以想個辦法脫身，但是沒想到她卻愛上了楚皇。當看清那個男人是不可能愛她到為了她放棄皇位和其他妃子的時候，她幡然醒悟，卻因為懷了楚凌絕而不得不暫留宮中。此後她也無心爭寵，更對後宮的爾虞我詐毫不在意，以至於被誣陷以後也根本沒想過要去解釋什麼。不巧的是南禹國的人正好找到了宮中，而南禹國的人定是會逼迫她做一些不願意的事，或許是會殺了楚凌絕之類的，而她一人無力反抗，才只得封了楚凌絕的異能，香消玉殞。

  韓雲念的話一字一句像刺扎進南絮的心裡，是呀，伽瑤若是想走，皇宮也困不住她。而她也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才會自縊。他此刻無比後悔，當初如果他能早點找到伽瑤，並表示願意接納楚凌絕，是否她就不會自尋短見了。

  南絮的這番想法韓雲念自然是聽不到的，否則她還會勸他不要自作多情，楚凌絕的母妃是寧死也不願意回到南禹國的。

  楚凌絕："　念念，你好像比我更懂我的母妃。我對她的了解，都是你講給我聽的。"

  楚凌絕嘴角的笑有些淒涼，關於母妃的記憶，他真的想不起太多了。

  任老："　孩子，提到你母親，我也是心痛不已。所幸，她還留下了你。如今，你平安地回到了屬於你的國家，她泉下有知也會倍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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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老已經結束了談話，領著眾人走向楚凌絕。

  楚凌絕沒有接話，也沒有稱呼他為爺爺。自己與他之間到底有沒有血緣關係尚未確定，再者他的意圖到底怎樣還為未可知。

  見他沒有回答，任老身邊的一個大漢準備要出口教訓，被任老攔住了。

  任老："　你我從未見過，有些陌生在所難免。今日就為你舉行大婚，同時認祖歸宗。"

  楚凌絕："　我與念念已經拜過堂了，她是我的妻子，我們也有夫妻之實。"

  楚凌絕不明白任老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拉著韓雲念的手表明態度。

  秦子苓："　哼，我就說了，我是不會嫁給他的。他的修為也不高，沒必要對他這麼大的期待。"

  秦子苓輕蔑地一撇嘴，嘟嘟囔囔著。

  「子苓，閉嘴，」任老有些不悅地看向秦子苓後者仿佛做錯事被罵的小孩一般縮著腦袋不再多嘴，「孩子，我本來是給你尋了一段姻緣。但你與韓姑娘已成夫妻，此事作罷。你與韓姑娘雖已拜堂，但禮數皆不是南禹國的。如此婚姻大事還是須慎重，今日我便為你們證婚。同時，你也該認祖歸宗了。」

  韓雲念想說什麼拒絕，被楚凌絕攔住了。此前與念念的婚禮被冥夜破壞他一直耿耿於懷，如今有機會再補償一次，他自然不會錯過。

  楚凌絕："　那就依任老安排。"

  楚凌絕不帶任何情緒地回應著，目光卻是溫柔地看向韓雲念。

  任老："　那裡的宮殿就是舉行儀式的地方，你們先去看看吧。我還要召集族人準備儀式，就不陪你們了。"

  任老指了指宮殿的方向，走向晉懷川等人。

  蘇力青："　他們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可以隨意走動？"

  蘇力青看著任老帶著人遠去的背影表示不理解，他原本以為他們會被直接扣下，關起來。

  墨意："　這不是還有人沒走。"

  墨意努努嘴，目光盯著依舊還在原地的海棠和南絮。

  「別那麼大的敵意，我們不是你們的敵人。我帶你們去看看吧，那座宮殿內里還有乾坤，各種能工巧匠建造的，很多我們也不知道如何使用，」南絮擺擺手表示友好，又看向楚凌絕，「算輩分，你該叫我一聲叔叔。」

  楚凌絕："　我尊你為前輩，但是叔叔就免了吧，畢竟我和你不熟。"

  楚凌絕淡淡地回絕，亂認親戚這件事他一向不喜歡。

  南絮被懟的啞口無言，海棠看到他的窘迫噗呲一笑。

  海棠："　這小子倒是像瑤瑤一樣直來直去的。"

  「你不想了解你的母妃嗎？為什麼不問問他們？」韓雲念偷偷在楚凌絕耳邊問道，「你不信任他們，所以想再觀察？」

  楚凌絕點點頭。

  楚凌絕："　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還好，」韓雲念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看向那座宮殿，「既然如此，我們就去看看吧。」

  韓雲念剛邁開步子就被楚凌絕拉進懷裡。

  楚凌絕："　你真的沒事嗎？"

  韓雲念："　這裡人多，你注意一下影響好不？我暫時還好。"

  韓雲念伸手推著他的胸膛，試圖從他懷裡逃離。

  她的臉上雖然是笑容，卻是落寞的，楚凌絕很想說他很擔心她，但也明白現在這樣的場合不適合，只能拉著她的手由她走著。

  蘇力青："　這又是怎麼了？"

  蘇力青一頭的霧水看向墨竹又看向墨意，他不明白楚凌絕和韓姑娘之間為何氣氛怪怪的。

  盧宣："　姑娘，你笑起來真好看。"

  盧宣看著海棠忍不住說道。

  海棠："　少油嘴滑舌的。"

  海棠一聽立刻板起臉瞪了盧宣一眼。

  「所以在宮裡給我們扔紙團的是海棠姑姑吧。」韓雲念此前已經想通了一些事，海棠作為南禹國的眼線安插在皇宮裡，由於楚凌絕此前貶去寒州城做凌王未在宮裡，所以沒遇到過海棠姑姑。而宮宴上，楚凌絕與冥夜對戰是暴露了自己的異能，才被海棠姑姑發現，「姑姑的目的是為了引我們來南禹國？」

  海棠點點頭。

  韓雲念："　但是我不明白，我們自出宮以後你一路暗中跟蹤，為何不直接現身或者將我們帶到南禹國？"

  韓雲念有些想不通這件事，彼時她差不多昏迷了一路，被海棠跟蹤還是聽楚凌絕說的。

  海棠："　我與瑤瑤是摯友，我不明白她為何拼命想逃離南禹國，雖然任老給我的任務是找到楚凌絕並將他帶回接手南禹國，但我也不知道你們回到這裡是好是壞。"

  海棠搖搖頭，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也不知道，瑤瑤這樣無拘無束的性格，若是不願意嫁給南絮她也是反抗，而不是這樣躲起來。

  韓雲念："　原來如此。"

  韓雲念點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看來，任老並沒有表面上那般和善，至少他的安排定是讓母妃不認同並無法反抗所以只得逃離這裡。楚凌絕眼神凌厲了幾分，快步跟上已經踏入宮殿的韓雲念。

  蘇力青還想提醒他們小心有陷阱，已經看著他們輕車熟路般進去了，也只能無奈嘆息硬著頭皮跟上去。一進宮殿，他便被震撼了：大理石的地面打磨到可以當鏡子尚不足為奇，但那雕龍畫鳳的石柱有三人合抱般粗，木質家具不僅精美且花紋複雜，大殿的屋頂也是畫著精美的祥雲。整個宮殿內部都是精美絕倫，而造型獨特的繁樹燭台上放著的並不是蠟燭而是不可名狀的物品。而殿內沒有在正中擺放龍椅，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很長的木桌。大殿裡許多東西好像很常見，又處處彰顯不同。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很多東西應該不屬於這個時代。

  韓雲念："　修復的痕跡還是很明顯，看來這裡毀損地很嚴重。"

  韓雲念的目光落在一處碎掉的燈罩上，顯然，南禹國的人並不知道這是什麼，只是將燈罩粘合在一起，連裡面沒有燈泡都沒有發現，而這消失的燈泡應該是碎的連渣也不剩了。諸如此類的還有很多，比如大殿頂上安裝了帷幔的滑輪也缺失了。

  海棠："　你們為什麼對這裡好像很熟悉，難道你們以前來過這裡？"

  海棠忍不住發出了疑問，從剛進入這片大陸，除了楚凌絕和韓雲念，其他的人都很震驚。而他們兩人對於這裡出現的無論多麼匪夷所思的物件仿佛並不意外，就好像他們曾來過這裡一樣。海棠甚至覺得，他們對於那些不屬於這裡的東西都認識。

  韓雲念："　海棠姑姑不是也有秘密瞞著我們嗎？"

  韓雲念沒有正面回應她的話。

  海棠："　你想知道什麼？"

  海棠也並非有意隱瞞，只是很多事也不知道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