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風雨欲來

  韓雲念醒來的時候就看到楚凌絕熬紅的雙眼和疲憊的倦容，她心疼地摸著他的臉，聲音有些嘶啞。

  韓雲念："　鬍子很久沒颳了，我睡了多少天？"

  楚凌絕："　先喝點水吧，有三四天了，寶貝，真的嚇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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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凌絕眼裡都有些淚光，別過臉端上一杯熱水，用勺子小心地餵到她嘴邊。這些天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他一直很怕，如果她醒不來過了自己是不是會發瘋？

  韓雲念："　上一次，我昏迷了幾天，醒來看到的也是你。"

  韓雲念忽然想起上一次知曉楚陌無法復活以後，心痛暈厥，也是昏睡了好幾天，醒來以後居然還失憶了。那時，楚凌絕也是這樣守在自己旁邊，只不過那時的楚凌絕沒現在這麼憔悴。

  「我不想這樣守著昏迷的你，我很怕，這些天我幾乎什麼都想過了。但是，沈默一直給我說沒那麼嚴重，你只是感冒身體虛弱需要休息，但是我就是沒辦法冷靜下來，什麼事也做不了，」楚凌絕攔著想要起身的韓雲念，「你肚子是不是很餓，幾天沒吃東西了。沈默說你現在只能喝點粥，要不要吃點？」

  韓雲念："　我暫時還沒有胃口，等會兒緩緩再吃吧。我沒事的，我也沒想到會昏睡這麼多天。我知道你在我身邊，但是我就是很困，一直醒不過來。你也別太擔心我，我只是之前靈力受損了一直沒有恢復而已。"

  韓雲念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似乎大不如以前了，只當是這一年多來，用靈力滋養楚陌的殘魂，加之之前多次重傷未愈導致的。

  楚凌絕："　沈默說你的身體還沒有之前的好，你的靈力一直在流失，是不是？"

  楚凌絕劍眉微皺。

  韓雲念："　是，但是也不是很嚴重的事，就覺得這些天傷沒有之前恢復地快，更容易累些。"

  韓雲念也沒想著瞞著楚凌絕，只是她沒覺得這是件很重要的事，是以沒有必要說。再者說了，之前受傷本來就一直沒有恢復，靈力沒有恢復也很正常。

  楚凌絕："　都怪我沒有注意到你的身體。"

  楚凌絕提起這件事滿滿地內疚，之前念念受的傷他不是不知道，只不過她從沒說過這些，總是開心的樣子，他以為她的身體完全好了。

  韓雲念："　我沒那麼柔弱，再說了，傷口也沒有很疼呀。有你在我身邊，都是值得的。"

  韓雲念安慰著，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虛弱。只不過她不知道，她的笑容有些蒼白。

  楚凌絕："　念念，我知道你一向堅強，就算傷的重了，只要能忍受都不會去麻煩別人。但是，我不是別人，我不希望你那麼懂事，那麼委屈。"

  楚凌絕想起曾經她一個人承受的那些只覺得心疼。

  韓雲念："　嗯，你別擔心了。對了，我昏迷這幾天，沒什麼大事吧？"

  韓雲念試圖轉移話題，畢竟其實她自己真的沒覺得那些傷很嚴重，很多時候她自己都忘了曾經受過那些傷。

  楚凌絕："　也沒什麼，就是我讓墨竹悄悄把娜琳塔和丑奴送回去北掖皇宮了。我還寫了兩份合離書，一份給了娜琳塔，一份給了北掖皇央賀，儘量保全了她的名聲。"

  楚凌絕輕描淡寫地說道。

  「她們會乖乖回去？你把人迷暈了吧？」韓雲念眉頭一皺，「你這樣做始終不太妥當，娜琳塔身為公主，雖有和離書，但在這個地方，離婚是會讓一個女孩子備受詬病的，北掖可能會藉此發兵吧？這戰爭，怕是無法避免。」

  「念念，你要明白一件事，北掖國和楚雲國之間的戰爭是政治問題，就算娜琳塔在這裡，北掖就不會發兵嗎？在我娶了娜琳塔後，北掖依舊騷擾著邊境，照樣擴充部隊，積極備戰。北掖皇央賀和北掖太子少布本來就是戰爭的狂熱分子，曾經的我主和，是因為作為楚凌絕，還沒有完全看透一些事情。但是，現在的我是楚陌。過往的歷史告訴我們，有些人只適合武力壓制，」楚凌絕早就想過這件事，「況且，娜琳塔已經對你起了殺心，她以為借著她北掖公主的身份，殺了你，我也不敢動她。但是，她錯了。」

  「話雖如此，我也在想一個兩全的辦法。起碼，不至於讓你將她送回去這件事作為戰爭的導火索，我不想你受到很多莫名的指責和壓力，」韓雲念不是沒有考慮過這件事，但是一直沒尋到合適的方式，「是不是也可以只把她軟禁起來？」

  「我知道你的擔憂，但是她想要殺你。並且，北掖極有可能找藉口來看她，父皇也會要求我要從大局考慮對她好點。只要她還活著，總有辦法讓北掖知道，屆時北掖一樣會借著我軟禁北掖公主為由發兵，」楚凌絕見她額頭有一層薄汗，擰了毛巾細心擦拭，「你也不必太擔心，我自有辦法在十日內退兵。」

  韓雲念："　怕是朝中必定有人藉機指責你，糧草和援兵可能都會被故意拖延吧。"

  韓雲念努力撐起身子，楚凌絕貼心地扶起她，再為她取來枕頭，讓她靠在床頭。

  楚凌絕："　糧草此前我已經安排人準備了，可以頂上一段時間。你也不必太擔心了，我現在能力已經覺醒了，不會有事的。"

  楚凌絕再次安慰道。

  韓雲念："　我不喜歡戰爭，也不想你或者將士們去拼命。"

  韓雲念靠在他的胸口，她很想說著自己也可以去幫忙，但是，她對打仗一竅不通，貿然去了只怕會拖累他。

  楚凌絕："　我也不喜歡，但是，我們不惹事，也不怕事。只有將敵人踩在腳下，他才會真心地同意休戰。"

  楚凌絕緊緊攬著懷裡的人，這次，他會守護好他的念念，不會讓她再受到一點傷害了。

  兩日後，楚雲國朝堂之上。

  御史大夫王元卿："　皇上，臣認為北掖此舉無非是為了死去的北掖公主討公道，並非真想挑起戰爭，應當讓凌王及魅惑凌王的女子前去賠罪，以平息北掖的怒火。"

  御史大夫王元卿低著頭義正言辭，全然不顧滿朝的低氣壓和楚皇越來越黑的臉。

  此話一出，一片譁然和竊竊私語。楚皇陰沉著臉，楚凌絕再怎麼樣也是自己的兒子，況且楚凌絕的上書也解釋了是因為北掖公主多次對其下蠱迷惑心智，才不得不以和離名義送回北掖。

  蘇老將軍："　皇上，臣認為此舉欠妥當。凌王作為王爺，代表的是楚雲國的顏面，怎可親自前往北掖賠罪？再者，北掖公主也是因為被送回北掖羞愧自縊，也並非全然是凌王的錯。"

  蘇老將軍第一時間站出來反對，雖然凌王前往封地前曾說過不想再起戰事，但如今這情形，也是只能與之一戰，徹底擊退北掖才能換來和平。

  穆成言："　皇上，臣也認為蘇老將軍言之有理。北掖此舉分明是藉機開戰，這北掖公主到底是生是死還不是北掖才知道。"

  說話的是穆成言，他雖然暫時還不是蘇家的女婿，但這件事只是時間問題，他也要表明立場站蘇家。

  韓哲翰："　皇上，北掖一向狼子野心，此事縱使是凌王寵妾導致，但事已至此，唯有積極應戰才是上策。"

  韓丞相也站了出來，畢竟他也明白與北掖這場戰爭是在所難免的，他一向是主戰派。

  大司農馮丞："　皇上，微臣認為現在不具備與北掖抗衡的時機。今年恰逢災年，糧食不足，若貿然開戰，缺糧少食，無法支援前線。"

  已過花甲的大司農馮丞顫顫巍巍地站出來。

  二皇子楚仁瑞："　父皇，兒臣認為此事凌王而起，不如就讓凌王戴罪立功，在三日之內退敵。並在城中收集有限的糧食，只要能支撐到凌王打敗北掖即可。若三日內不能退兵，則讓凌王親自前去賠罪。"

  二皇子楚仁瑞目光陰冷地提出這個方案，既然凌王拉攏不了，那就借北掖的手除掉。北掖兵強馬壯，三日退兵本就天方夜譚。這樣說，也是因為大司農剛剛提到糧食短缺的問題順水推舟。

  吏部尚書元晉業："　皇上，二皇子言之有理，如今北掖兵臨城下，此戰避無可避。凌王此前也多次與北掖交戰，也曾多次擊退北掖，定不會辜負聖上厚望。"

  吏部尚書元晉業也是主戰派。

  楚皇聞言有些動搖，這場戰爭確實在所難免，並且也只能由楚凌絕親自去。

  大皇子楚若君："　父皇，二弟言之有理，雖然今年的糧食不足，但只需湊足前線戰士應戰數日的糧食應該不難。"

  大皇子楚若君也順勢符合道，畢竟搞垮凌王，也是他喜聞樂見的。

  蘇老將軍："　皇上，北掖來勢洶洶，三日退敵絕無可能。還請皇上再多給凌王一些時日，老夫自請披掛上陣。"

  蘇老將軍撩起褲腳，單膝跪地。

  將軍府大公子蘇尚武："　皇上，微臣身為安遠將軍，當身先士卒，望皇上恩准。"

  蘇尚武知曉自家老爺子是什麼性格，凌王有難，蘇家義不容辭，加之，他們的職責本就是守護邊疆、保家衛國。

  楚皇看著朝堂下的百官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