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昏睡

  而在韓雲念一行人離開短短數日內，京中的穆家莫名其妙地走水了，所幸沒有人員傷亡，就是整個宅子燒的精光，以至於原定正月十五的婚事不得不暫時擱置。蘇霓裳自然能猜到是韓雲念安排人去做的，也明白她是想給自己爭取點時間考慮這場婚事，但是她終究沒有得到那個人。

  皇宮內，靜嬪懷了龍種晉為靜妃；西青國的西玄烈求娶寧音公主，已經得了聖旨賜婚；而作為當事人的寧音百般不願，尋死覓活也沒能改變楚皇的心意，被下令在浣花宮裡禁足。

  此刻皇宮內，剛面聖完的楚孝成避開了宮女太監，隻身一人去了浣花宮。

  如今的寧音早已沒了往日精緻的妝容，披散著長發抱腿坐在床邊，眼淚無聲地落下。

  

  推門而入的楚孝成看到她這幅樣子於心不忍，走到她身邊蹲下勸慰。

  三皇子楚孝成："　寧音，你這是何苦？"

  寧音因為突然打開的房門透進的光晃了眼，下意識抬手遮擋，待看清來人後，委屈湧上心頭，眼淚流的更凶了。

  三皇子楚孝成："　這西玄烈雖不是西青國的太子，但其母妃也是朝中重臣，屬於太子黨的。日後西青國的太子繼位，他也是個王爺，你嫁給他，也是正妃，不會委屈你的。"

  楚孝成耐心地分析起利弊。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想嫁給他！」寧音有些瘋狂地捂著耳朵，「三哥，你知道的，我不想嫁人。」

  三皇子楚孝成："　乖，女子總是要嫁人的。再說了，我們寧音這樣高貴美麗的公主，也只有皇子才配得上。"

  楚孝成將她攬入懷中，輕聲安慰。

  寧音公主："　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寧音自他懷裡抬起頭，一雙梨花帶雨的眸子映照著楚孝成的樣子。

  楚孝成見她這副痴迷的模樣，下意識推開她。

  三皇子楚孝成："　寧音，你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寧音公主："　三哥其實早就知道了不是嗎？否則，為何一直利用我？你利用我幫你打探父皇的消息，利用我討好皇祖母，利用我去接近韓素菊，讓我去設計陷害楚凌絕和平王妃，，這些我都心甘情願。"

  寧音被推倒在地卻冷靜了下來，用右手撐著地板，有些癲狂地看著楚孝成。

  三皇子楚孝成："　既然你也知道我刻意接近只是因為你的利用價值，如今你已經不在受寵，於我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價值。"

  楚孝成半蹲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寧音。

  寧音冷笑一聲。

  寧音公主："　是嗎？可是即便你再苦心經營，也還是無法和大哥、二哥抗衡，就算他們倆一個好色無恥，一個跋扈無為，你依舊做不了太子！甚至連曾經在你之下的楚凌絕也成了凌王，手握重兵，搖身一變，成了大家拉攏的對象。"

  「寧音，你是聰明人，知道我的手段。我沒動你，已經顧念兄妹之情，」楚孝成捏著她的下巴目露殺意，「倘若你嫁給西玄烈，於我可能還有些用處；若你執意糾纏，那就別怪我心狠。」

  「三哥，」寧音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甜糯，臉上的表情卻是瘋狂的，「我不在乎你怎麼利用我，你的王妃只能是我！」

  三皇子楚孝成："　兄妹亂倫可是皇室的禁忌，再說了，我不愛你。"

  楚孝成目光冰冷。

  寧音公主："　哈哈，那，三哥先是愛上自己的皇嬸，現在又愛上自己的弟妹算不算亂倫呢？"

  寧音冷笑著甩開楚孝成的手。

  後者被說中了心事，沒有開口回答。

  「哼，我就知道，你看韓雲念的眼神不一般。韓雲念和那死了的平王妃一樣都是狐媚子，慣用那些勾人的伎倆，」寧音忽然惡狠狠地說道，「那晚的一曲，不僅迷了楚凌絕，也讓你丟了魂吧？」

  三皇子楚孝成："　寧音，你這是悲傷過度說了胡話。"

  楚孝成冷漠地站起身。

  「楚孝成，你又何必不敢承認指使素素引韓雲念去蓮花池其實是為了你自己？那晚，我見你跟在素素身後去了蓮花池，我猜你是提前給楚若君下了藥，然後打算英雄救美，好讓韓雲念感激你，如此一石三鳥。可惜，你千算萬算，沒有想到素素居然會違抗你的命令，讓你計劃落空，」寧音大喊著，「旁人不知素素是誰，但我在你的行宮裡見過她，她的眉眼與韓落落相似，所以你待她一直很好。也是你將她安插在楚凌絕身邊，只不過沒想到楚凌絕身邊有了韓雲念。而你依舊是孤身一人！」

  「住口！」楚孝成被戳到痛處，瘋狂地捏著寧音的脖子，「你不要以為你是公主我就不敢殺你，不要用你的命來挑戰我的耐性。」

  寧音公主："　如果，你，殺了我，能讓你，一輩子，記得，我也，咳咳，願意。"

  來自脖頸的疼痛和缺氧沒有讓寧音感到害怕，反而是慶幸，她努力地拼湊著要說的話。

  楚孝成終歸恢復了理智，鬆開了她的脖子，丟下還在劇烈咳嗽的寧音，背對著她。

  三皇子楚孝成："　如今不管你是否願意，嫁給西玄烈是你最好的選擇。"

  寧音公主："　我不——"

  寧音嘶吼著沖他的背影喊到，只得到無情關上的房門。整個屋子又變得昏暗，而她也在那荒涼里悲憤無助地哭喊。

  寒州城，凌王府。

  楚凌絕："　念念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為何好幾日了一直在昏睡不見好轉。"

  楚凌絕看著床上處於昏迷狀態的韓雲念，心疼地摸摸她還有些發燙的額頭。本來他以為這些天的調理，念念的身體應該恢復的七七八八了，沒想到剛離京就病倒了。

  「其實，王妃的身體比之前還要差了，」沈默也伸手探了探韓雲念的額頭，「燒已經開始退了。」

  楚凌絕："　這話是什麼意思？"

  楚凌絕不解，此前念念與夏槐對戰確實受了傷，但是她一直精神很好，看不出來傷重未愈。難道，她是不想讓自己擔心，才沒告訴自己其實她的身體狀況。

  沈默："　此前我替王妃診過脈，王妃雖受過重傷，但身體恢復能力極強，只是身子容易疲倦。這次，王妃的脈象不穩，中氣耗損嚴重，身體虛弱。"

  沈默也參不透這是怎麼回事，以王妃身體的自愈能力，就算因為風寒病倒，也應該會很快恢復，而今確是高熱三天不退。

  楚凌絕："　有人下了什麼慢性毒藥或者蠱毒之類的嗎？"

  楚凌絕眉頭一皺，這一路上他小心翼翼防備娜琳塔，還是沒能保護好念念。

  沈默："　不是，王妃不是中毒，也不是蠱。我覺得，似乎是王妃身體的自愈能力在逐漸消失，或者說是，靈力在流失。"

  沈默忽的想起此前韓雲念曾說過自己身體的自愈能力也可以稱之為靈力，與修仙之人的靈力類似。

  聽到這話，楚凌絕眉頭皺的更深了，此前念念確實說過她的靈力一直沒有恢復，他以為是傷心過度加上之前一直受傷導致。但是，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

  「此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這裡我來照顧，你去忙吧，」楚凌絕的目光依舊在韓雲念身上，「對了，聖女你帶回你的院子裡，是當妹妹還是做老婆你自己決定。」

  沈默："　凌王，我對她沒有別的想法。"

  沈默驚地腳步一頓。

  楚凌絕："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想留個女人在我的院子裡被念念誤會，你怎麼安置她，我不過問。"

  楚凌絕知曉雖然他的念念不在意，但是也會多想，斷絕一切誤會的根源就是別把容易誤會的人留在自己身邊，包括娜琳塔。

  沈默："　是。"

  沈默行了禮，退出了房間。

  門口一直端著熱水站在的夏荷見沈默出來了，急忙用手背擦擦眼淚，眼巴巴地問道。

  夏荷："　沈大夫，王妃怎麼樣了？"

  楚凌絕："　夏荷，你進來吧。"

  屋內的楚凌絕先開了口。

  沈默沖夏荷點點頭，快步離開。而後者聽到聲音，立刻衝進了房間，差點把手中的熱水打翻。

  夏荷："　王爺，王妃好點了嗎？"

  夏荷吸吸鼻子，擰乾毛巾後敷在韓雲念的額頭。

  楚凌絕："　好多了，只是，王妃現在身子虛弱，不能再受涼了。你去問問沈默王妃適合吃什麼，廚房那邊的吃食你也要多盯著。"

  楚凌絕拉著韓雲念的手，又是一陣心疼。

  夏荷："　是。"

  夏荷邊抽泣邊應著，只是除了擔心王妃，她也很在意素素為什麼沒有跟著回來，她很想問問，但是面對凌王她也不敢。

  楚凌絕："　素素在宮裡遇害了，日後也不要在王妃面前提起這個名字。"

  楚凌絕自然是不懂夏荷的心思的，只是想到了這件事，怕夏荷以後問起素素惹念念傷心提前叮囑。

  一聽到素素遇害了，夏荷眼淚流的更凶了，她沒想過一個月前還和她一起打鬧的素素，今日已經天人永別了。

  楚凌絕："　你先出去吧。"

  楚凌絕見她在一旁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揮揮手讓她退下。

  後者早就控制不了情緒，哭著轉身跑出了房間。

  楚凌絕："　念念，你放心，我不會再留著娜琳塔這個隱患了。她那樣的女人心狠手辣，派丑奴暗殺你的時候我就想動手了。只不過畢竟她是北掖的公主，有些事我也身不由己。對不起，念念。"

  楚凌絕輕輕抬起她的手，在手背上小心地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