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如夢似幻

  可是還沒有撐起身子，唐瑾就壓下了他，所以紫玉只能是躺在床上，伸出手摟著唐瑾，把臉貼到唐瑾的頭髮上，感受著她的悲傷，然後對她說：「唐瑾，你知道嗎？我一直都沒有告訴過你，我看到你跟子墨昀淺在一起的時候，我恨不得要殺了他。我也曾經很想要像溟濛那樣占有你，很多次。我不怕你笑話我，可是我捨不得，我每次看到你的眼神，我就只能夠在你遠處默默的看著你。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人比你更愛你自己，那麼一定是我，絕對不是子墨昀淺，這點我敢肯定的跟你說。可是愛情這東西，永遠不分什麼先來後到和付出多少，所以你才會喜歡上子墨昀淺那傢伙啊。至於我為什麼不離開你，我曾經想過離開，可是我做不到。不管你做了什麼事情，身邊有沒有人放棄你，你都要記住。我南宮紫玉，發誓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唐瑾在紫玉的胸口上，聽著他的心跳，和紫玉那些話。

  眼淚一直簌簌的往下落，浸濕了紫玉的衣服，唐瑾不知道自己有什麼本事能夠讓妖神大人，這樣一個優秀到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渴望和他在一起的男人，這樣毫無保留的陪著自己。

  「紫玉……」唐瑾把自己的身體撐起來，從上往下看著紫玉的那張臉，臉上的淚痕還依稀能夠看得到，唐瑾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樣。脫下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了雪白的肌膚和內衣，紫玉看著唐瑾這樣做，瞳孔明顯的放大了一些，呼吸也急促了起來。他喃喃的叫著唐瑾的名字。

  唐瑾閉著眼睛，俯身要往下傾，不過還沒有傾身下去。就被一雙大手護住了。唐瑾睜開眼睛看到紫玉強忍著自己的欲望，對唐瑾說：「小美人，你知道嗎？我很不喜歡你這樣做。」

  說完吻了唐瑾的唇，重重的，唐瑾感受的到紫玉的憤怒和那種壓抑的忍受。直到良久之後，紫玉的眼神中已經被濃郁的欲望所掩蓋。

  紫玉起身，給唐瑾披了件衣服，然後徑直走了出去。回頭說了一句：「今天晚上我去花樓過夜，明天早上我回來接你，我們回城中。」

  紫玉說完之後就徑直走出了門，唐瑾在他的身後看著紫玉，獨自說了一句：「紫玉，對不起。」

  一夜晚風，紫玉在外面漫步目的的走著，他雖然說是去花樓。可是滿心都是想著唐瑾的，又能夠做些什麼呢。紫玉走到了一個酒館裡，叫小二拿了兩壺酒，自己獨自灌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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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玉其實是知道剛才唐瑾的意思是什麼的，既然選擇了要復仇這一條路，唐瑾就不可能再跟子墨昀淺在一起了，可是如果子墨昀淺還是決定不會因為這些事情和唐瑾分開的話，痛苦的是兩個人。

  所以唐瑾想要跟紫玉做了那種事情，這樣子墨昀淺就不會再在她的身邊了。

  「唐瑾，你那麼傻，選擇了這一條路之後，你知道將面臨的是什麼嗎？」紫玉抬著頭看著外面的繁星點點，不知道在跟誰說一樣，旁邊的人看見他這樣都不敢走上前去。只有一個老者，看著邋遢的樣子，走了上去，衝著紫玉的後腦袋就打了一下，紫玉憤怒的回頭看著那老頭，卻驚訝的發現竟然是藍叔叔。

  「老不死的，你來幹什麼？」紫玉心裡很高興，可是表面上卻不想表現出來，繼續喝著酒，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口氣跟老頭說著。老頭也不在意，只是看著紫玉愁眉苦臉的樣子，在一旁笑的憋出了內傷。

  老頭搶過酒，喝了兩口之後看著紫玉說：「我去過唐老爺的那老地方，燒的真是乾乾淨淨啊，你們還真是厲害啊。」聽著他這麼說，紫玉知道他已經知道了事情。也不想跟他繼續探討這件事，只是說：「老不死的，要喝酒就安安靜靜的，別總吵，弄的我喝酒的心思都沒有了。」

  藍叔叔在一旁看著紫玉，心裡是心疼的，當初南宮夢嵐來找他拜師的時候，他就曾見過紫玉。這孩子有一副極奇的筋骨和一顆七竅玲瓏之心，可是這孩子的命格，就是一生為愛所不得。當初跟夢嵐說了這些之後，夢嵐就刻意的避免紫玉和別的女孩子見面，怕他為此痛苦。可是沒有想到，躲也躲不過，命中注定的事情，就是註定了的。唐瑾這一代天女，孤獨的不是兩個人而已啊。

  藍叔叔搖搖頭，跟紫玉說：「小屁孩，我告訴你一句話，唐瑾那孩子今生的命苦。你能幫她守住的東西，不管犧牲什麼代價一定要幫她守住，就像你前幾天做的那些事情，這些都是必須要做的，沒有什麼需要後悔的。知道嗎？」

  紫玉抬頭瞥了一眼藍叔叔，然後揮揮手，不耐煩的說了句什麼，就繼續喝著酒，沒喝兩壺就已經醉倒了。

  藍叔叔扶起了他，交了銀子之後，攙扶著他走了出去。這一夜，註定是一個轉折的夜晚，再也沒有躲的時間了，明天的他們無論要面對的是什麼，都必須回到城中了。

  「唐瑾，走吧。」

  紫玉腦袋還有些疼，今天早上一醒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自己住在了唐瑾隔壁的房間裡。而且也沒了那個老不死的蹤跡，紫玉都有點兒懷疑自己是不是昨天真的遇到過他，不過藍叔叔跟他說的話，紫玉雖然是有些奇怪，可還是記住了。

  叩了叩唐瑾的門，就看到唐瑾已經收拾好了自己，走了出來。她臉上露出的笑容，讓紫玉有些擔心。

  唐瑾看著紫玉擔心的眼神，笑了然後說：「怎麼？害怕我吃了你怎麼？快回去吧，我們在外面這麼長時間，有人會擔心我們吧。」

  唐瑾說這話的時候，用的是輕輕疑問的語調，知道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之後，還會有人在擔心她的死活嗎？

  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圍的樹木和場景越來越熟悉的時候，唐瑾的心就越來越焦急，她不知道在害怕什麼，殺了唐老爺他們的時候，唐瑾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可是一想到要面對紅袖他們，唐瑾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害怕，害怕看到紅袖那種冷漠的目光或者是看到子墨昀淺失望的眼神。想到這兒唐瑾停住了腳步，不再往前走一步，紫玉看到她這樣，知道她在想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

  唐瑾即使再因為外界而改變，她其實內心還是在乎這群朋友和愛的人的那個善良的小姑娘。

  紫玉牽著馬走到唐瑾身邊，緊緊的握住了唐瑾的手，算不上是安慰的說：「既然做了，就不要害怕。即使害怕了也沒有回頭路了，不是嗎？」

  唐瑾看著紫玉，然後點點頭，可是再也沒有放開紫玉的手，唐瑾輕輕的問：「待會兒你會幫我的對吧？」紫玉不說話，可是唐瑾知道，他會的。

  眨眼之間，就已經來到了城中的城門外。守城的侍衛看到唐瑾，連忙跪下然後打開城門，恭敬的給唐瑾行禮，喊著：「九天玄女萬歲。」

  唐瑾讓他們起來，然後自己走到了那所屬於自己的宮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昂首挺胸，目光中帶著冰冷和無所謂的表情走進了大殿。

  果然不出意外的是，大殿裡，紅袖和子墨昀淺都在，還有平齊。平齊根本連唐瑾都不看一眼，只是坐在一旁。唐瑾離開的這些日子裡，紅袖和子墨昀淺一直都在等她，而且最開始的時候，紅袖還在怪唐瑾這次出去為什麼沒有帶自己。

  可是平齊那天回來了，告訴她，說是白散和清風都已經死了，而且是死在唐瑾手裡，讓她也小心一點。紅袖哭了兩天，她說不相信唐瑾姐是這樣的人。從那天開始，紅袖每天都會在大殿中等著唐瑾回來，等著她自己親口說，沒有害死自己的那些親人。那些親人可也是唐瑾的親人啊，紅袖根本都不敢相信。

  「唐瑾姐，你回來了？紅袖好想你啊。」

  紅袖想要讓自己裝作跟往常一樣，可是語言中已經是帶了哭腔的，她走到唐瑾的身邊，想要伸手拉住唐瑾的袖子，像往常一樣。可是唐瑾只是低頭看了紅袖一眼，然後就伸手一拂袖，從紅袖的手裡把自己的袖子抽出，往椅子那兒走去。

  紅袖傻了一樣看著自己空空蕩蕩的手，以前的唐瑾姐是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而且也不會放開自己的手的。唐瑾姐是怎麼了？紅袖眼淚一滴滴的往下落，唐瑾坐在椅子上，看著紅袖傷心的樣子，手緊緊的握住了椅子，然後努力讓自己不去看她的眼神。可是這一轉，卻看到了一旁子墨昀淺凝視著自己的眼神，唐瑾有些受不了，出聲叫了紫玉。「紫玉，你過來，坐我旁邊。」

  紫玉看著唐瑾的樣子，知道她自己撐不下去，在大家的眼神中，紫玉走了過去，把唐瑾拽了起來，然後自己坐到椅子上，讓唐瑾坐到了紫玉的腿上。

  兩個人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坐著。紫玉貼著唐瑾的耳邊說：「我一直在你身後，這樣他們會更快的離開，不然再拖下去，你會忍不住的。」

  聽到紫玉這麼說，唐瑾點點頭，可是他們這樣的姿勢在底下的人眼裡看起來，就像是親密的竊竊私語一般。

  子墨昀淺再也忍不住了，他出聲叫了唐瑾，然後說：「唐瑾，你這次出去怎麼沒有叫上我們？還去了這麼久，平齊先回來的。我們都很擔心你。」

  唐瑾聽著子墨昀淺這麼說，剛想開口，紫玉就掐了唐瑾一下。唐瑾反應過來，停頓了兩秒鐘之後，對子墨昀淺冷笑了一聲說：「我帶你去幹什麼？讓你拖我的後腿？你自己也不想想，這些次我每次帶著你出去，不是紫玉拼死救你，就是我拼死救你。如果不是你擅自做主去龍嘯，我可能早就出來了。我為什麼要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