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嚴師兄:晚晚,我們是一家人(3更)
2024-05-02 00:46:39
作者: 月初姣姣
別墅內
喬望北正在廚房殺魚,哼著七八十年的老歌,手起刀落,開膛破肚,去鱗切斷,拾掇得很麻溜。
客廳沙發上,喬艾芸和嚴望川相對而坐,氣氛略顯詭異。
茶几上還放著一個紅色短絨盒子,裡面裝著一個玉鐲,中間有一處纏著金線,顯然是斷裂過,光澤通透,不是極品玉,也是上等品。
「這是我母親讓我給你的,我們嚴家傳家的玉鐲。」嚴望川神色以及嚴肅。
這氣氛,壓根不像提親或者談婚論嫁,倒像是談判。
「師兄,昨天你喝多了,這有些話當不得真……」
「你昨天沒喝酒。」嚴望川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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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定沒喝,但是……」
「所以你是在清醒的情況下答應我的。」
「但是你喝多了啊,當時的情況……」
「你想賴帳?」嚴望川神色一凜,那眸子迸射出一道懾人的精光,「做人難道不應該誠實守信?」
喬艾芸驚愕得看著他。
「這是做人最基本的,師傅也常說,誠信是為人處世,安身立命的根本。」
喬家這麼多年不售假貨,那也是喬老一貫身體力行,傳承下來的,嚴望川自然奉為圭臬,一直拿這個敲打自己。
喬艾芸怎麼都沒想到,他居然連自己父親都搬出來了。
而且直接把這件事上升到了道德高度,自己是殺人放火了嗎?
「當時你喝多了,我脫不了身,才隨便那麼一說……」
嚴望川臉上寒意沉沉,說不出的厲色。
喬艾芸緊張得搓了搓手指,「這種時候的話,當不了真。」
「你騙我。」
他語氣低沉,嚴肅的空氣都壓抑幾分。
「這不是騙你,這……」喬艾芸一時又找不到好的說辭,有些著急。
「不是騙我,為什麼不和我結婚。」
喬艾芸哪裡知道,他醒過來之後,醉酒時候的話還記得一清二楚,早知如此,那句話,她是打死都不會說的。
也不會弄得自己如今處境如此難堪尷尬。
嚴望川就這麼盯著她,看得她如芒在背,坐立難安。
偏生這人像個倔驢,認死理,不聽人解釋。
「師兄,你也知道我剛離婚,很多事情還沒整理好,你說我前腳剛離婚,就和你結婚,外面指不定怎麼說我們。」
「到時候肯定各種風言風語,這對誰都不好。」
「再說了,我還有個孩子,我不可能都不為晚晚考慮,還得徵求她的意見,很多事都急不來……」
嚴望川這麼一想,也確實如此。
喬艾芸看他神色鬆動,稍微喘口氣,「師兄,所以結婚這個事兒吧……」
「我給你時間整理,我也需要時間籌備,結婚也挺繁瑣,我還需要把工作安排一下,買房子,裝修新房……」
喬艾芸愕然,恨不能衝過去錘他幾下。
這什麼榆木腦袋,自己說的話是這個意思嗎?
她是徹底沒轍了。
嚴望川一根筋,脾氣拗,壓根轉不過來。
喬艾芸跑去廚房找自家哥哥幫忙,喬望北倒是笑得不亦樂乎,「他這性子要是能改,能傻啦吧唧等你二十多年?別費那勁兒了。」
「誰讓你昨晚答應他來著。」
「你這不自找的嗎?你還來找我幹嘛?」
喬艾芸嘆了口氣,「他昨天喝多了,我哪兒知道,他醒過來,還記得那麼清楚。我是隨口打發他的。」
「所以這人啊,別胡亂說話,尤其是遇到師兄這種人,你是真的沒轍。」喬望北雙手一攤。
嚴望川的中飯自然是留在這邊吃的。
中途說到晚上要去機場接宋風晚,嚴望川直接說道,「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哥陪我。」
「我睡得早。」喬望北直接把她後路堵死,氣得她在桌下還狠踹了他兩腳。
這還是親哥哥嗎?
喬望北心底清楚嚴望川對她感情多深,兩人若是真能在一起,那固然很好,不過也需要磨合一下,其實最終還得喬艾芸自己做決定。
他這個當哥哥,只能給嚴望川多製造一些機會。
若是接觸下來,真的不合適,感情多深都是白瞎,只能怪命運弄人吧。
**
另一邊,傅沉已經通知段家人,說段林白得了雪盲症,醫生都不確定他的視力何時能夠恢復,所以這件事壓根瞞不住。
段家立刻派人去那邊接他們,還托人找關係,弄了架私人飛機,又在京城聯繫最權威的醫生,準備給他看一下眼睛。
段林白上了飛機還在和父親打電話。
「爸,你也太誇張了,我又不是真瞎了,你至於這麼勞師動眾的嗎?」
「你還有臉說,出國的時候,你怎麼和我說的,要給我帶個媳婦兒,結果好了,媳婦兒沒了,還把自己折騰殘了。」
「這時候你就別損我了。」段林白唉聲嘆氣。
「我給你找了很多眼科專家,回來再看看。」
「確診了,就是雪盲,過段時間就好。」
「回來看了再說,你這小子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段林白也知道父親是心疼自己,剛想寬慰他幾句,他直接來了一句,把他即將說出口的話又給堵了回去。
「你這眼睛看不到了,還怎麼相親啊,人家姑娘肯定瞧不上你了啊。」
段林白悻悻一笑。
真是親爹,這種時候還想著給他相親。
段林白得了雪盲症這種事,不能聲張,要是被媒體知道,肯定大肆宣揚,直接報導成他失明看不到了,所以聯繫醫生專家都是私下進行。
傅沉一早就聯繫了父母,他並不認識這方面的權威,不過傅老未退休時,身居高位,人脈廣,他就托父母幫忙聯繫。
傅老倒是真認識一位眼科方面的權威,這位老爺子早就退休,目前在京城某醫學院內搞研究,還帶了幾個博士生。
傅老親自打電話,他答應幫忙會診。
這所醫學院眼科方面在國際都享有盛譽,所以段家人一合計,到醫院會診動靜太大,乾脆就把專家都集中在了大學裡。
段家人心裡也著急,趕到醫學院時,和那些醫生依次打招呼,先表示感謝。
他們也是收人錢財的,不是義務會診,寒暄客套,安慰了兩句。
「段先生,段夫人,你們別著急,雪盲症都是能治癒的,就是周期長短不一定,你們喝杯茶。」伴隨著一道清亮柔美的女聲,兩杯熱茶已經送上。
「實驗室里沒什麼能喝的,這茶葉還是去年的,你們別嫌棄。」
「謝謝。」段夫人伸手接過紙杯,她聲音甜軟,一件白色毛衣,套著白大褂,頭髮松松一紮,露出一截白皙削瘦的脖頸。
天生膚白,和段林白那種白還不一樣,透著點粉,柔得像玉。
她生得漂亮,小臉沒塗任何化妝品,白裡透紅,像桃花春水般清新,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眉眼一彎……
格外好看。
她說完就轉身就走了,忙著照顧其他來的專家。
「老段啊,這姑娘不錯啊,漂亮溫婉,還這麼懂禮貌……」段夫人一直盯著她。
「能在這裡幫忙的,肯定也是高材生,眼光高。」這醫學院分數很高,高考能進來的都是十萬分之一,更別提再這裡繼續深造了。
「那又怎麼了,咱家兒子哪裡差?你別老瞧不上他,他自己出去創業,不也做得挺好嘛,就是性子跳脫一些。」
「不是跳脫,是浪,這回把眼睛給浪瞎了。」
「你再說話,就給我滾出去,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段夫人氣得直哼哼,轉頭繼續盯著剛才那女生看。
越看越滿意,這還是學生,沒出社會,看著乾淨又舒服。
中途那女生回來給他們添了水,段夫人笑呵呵的看著她,「你多大歲數啊,還是學生?」
「嗯,24了。」
「談對象沒?」
「還沒,平時挺忙的,沒什麼時間,這個還得看緣分吧。」女生對這種問題似乎習以為常了,打了招呼就走。
段夫人得知她還單身,不禁喜上眉梢。
「學醫是忙,不過咱家白白時間多啊,這個不怕……」
段林白此刻正坐在飛機上,哼哼唧唧的聽著rap,偶爾還手舞足蹈的叫上兩句。
傅沉被他折騰煩了,若不是看他身體不好,非得把他踹下飛機,這都唱了個什麼鬼。
段林白哪裡知道,就是看個病,他母親還給他物色了一個相親對象。
**
雲城機場
日暮四合之際,宋風晚的飛機就到了機場,原本應該夜裡抵達,段林白出事後,更改了航班,提前到了。
來接她的是喬艾芸與嚴望川,這讓她略微有些詫異,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兩人關係如此親昵了。
「媽,嚴叔。」宋風晚喊了人,才給他們介紹懷生,「這是懷生。」
「爺爺奶奶好。」懷生乖巧喊人。
雖說他們這年紀,當爺爺奶奶有些早,但是若在十幾年前,那會兒結婚早,也確實到了抱孫子的時候。
「喊阿姨叔叔。」宋風晚糾正,懷生喊她姐姐,輩分與自己一樣,喊什麼爺爺奶奶啊,怪彆扭的。
「阿姨叔叔。」懷生又喊了一聲。
喬艾芸這人不信佛,尋常人能接觸和尚的機會不多,懷生長得可愛,這些天在傅家又被養的不錯,圓圓呼呼,配著一個蹭亮的小腦瓜子,格外討喜。
「走吧,跟阿姨回家,我給你煮了大蝦。」喬艾芸沒忍住,摸了一下他的腦袋。
「謝謝阿姨,不過出家人按理說不應該吃葷腥,阿姨一片好意,我也不能辜負,只能待會兒像佛祖賠罪了。」
喬艾芸瞬間被他逗樂。
嚴望川則幫十方分攤行李,拖著一個拉杆箱,和宋風晚一起走在後面。
「嚴叔,謝謝你來接我。」宋風晚笑道。
「不客氣。」
「一直都在麻煩你,真的挺過意不去的。」說到底都是非親非故,他一直如此幫忙,誰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不用在意,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前面的喬艾芸一聽這話,臉都綠了,轉頭瞪著嚴望川,這人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些什麼!
「嚴望川!」她也顧不得什麼師兄了,直接喊他名字。
「我昨晚和你媽求婚,她答應了,這事你怎麼看?她說要徵求你的意見。」嚴望川看向宋風晚。
宋風晚則是瞠目結舌,腦袋昏沉一片,她知道嚴望川喜歡自己母親,但是這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自己出門才三天,她媽就把自己給嫁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十方走在後方,有人幫忙拿行李,他自然輕鬆一些,正和傅沉發信息,匯報情況,一聽這話,嚇得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一家人?這是坐了火箭了嗎?這麼快。
平時悶聲不響的,一出手,還真是快狠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