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口諭

  景淳一聽有皇帝口諭，連忙拜倒。

  「餵粥餵得不錯，很會沽名釣譽，你用朕的銀糧博聲望，朕不計較。但朕派你出去，不是當軟柿子任人拿捏的。現派景淵同去賑災，你若無控場之能，便趁早滾回京都。」

  景淳當即嚇了一頭汗。

  當初景淳沒有站隊，是因為他自知實力不夠抗衡，便誰也不幫，盼著奪嫡前沿兩敗俱傷，自己或許能撿個漏。

  可惜沒成。

  

  景鴻有長公主和景淵景澤襄助，奪嫡後期勢如破竹，他完全不是對手。

  於是景淳蟄伏下來，也正因為他沒站隊，皇帝對他雖不及景淵信任，但該有的一樣不缺。隨著年頭久了，景淳又努力經營名聲，皇帝也漸漸委以重任。

  安逸的生活讓他差點兒忘了，陛下是成功奪嫡而一登大統的君王，哪有那麼好說話？

  這麼多年來，景淳好不容易尋了個機會，做了一個小小的試探，皇帝竟如此不給面子！

  沒當眾宣口諭，好像是留了些臉面，可這口諭很是不客氣，偏偏又是景淵轉述，旁邊還有一個裴錦！

  未免太難堪了。

  景淳捏緊拳頭，很快穩定情緒，說道：「阿淵不知此處艱難，這裡大片房屋被雪壓塌，百姓無處居住，這是第一大難。其二，每每發放糧食，總有些家中有餘糧的來跟百姓搶，甚至有富戶指派家丁冒充災民來占位，著實難纏。」

  景淵冷聲問：「怎麼個難纏？」

  「他們穿得衣衫襤褸，若是被制止，便撒潑打滾說朝廷不是誠心放糧，緊接著便有一群人迎合，哭天搶地死纏爛打糾纏不休。」

  「就這？」景淵回頭問裴錦：「這伎倆有些耳熟。」

  裴錦點點頭，「不就是沈麒小時候那一套？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招法，原來就是哭嚎打滾？估計還不如沈麒哭得帶勁兒呢！」

  景淳：「……」

  景淵問：「前幾天還在施粥，到這裡就成了發糧？」

  景淳嘆道：「天冷，施粥凍手凍腳，還是直接派糧省時省力。」

  裴錦大為不解，「端王殿下真是金貴，前些日子京都貴女施粥都不怕冷，您卻畏寒，這身子骨不太行啊。」

  她取下腰間針囊，「王爺，下官給您扎兩針。」

  景淳哪敢讓她扎？他怕今晚就嘎！

  「唉，自從給阿淵做了藥引，身子便大不如前。」

  裴錦心道，你還怪話中有話的呢。

  景淵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明日就先派粥看看。本王不畏寒，親自為百姓施粥！」

  景淳試圖阻攔，「阿淵不知，這裡民風彪悍，難斗得很。」

  裴錦小聲道：「幾個刁民就令王爺為難？睿王殿下，您覺得如何？」

  景淵道：「不足掛齒。」

  裴錦趕緊溜須拍馬，「王爺神勇，果然是拿過敵軍將領首級的人！看來刁民面前，仁慈之心不好使呀，端王殿下既然無法施展拳腳，還是早點兒回京吧。」

  端王：「……」我想扒了她的皮，但我怕她給我下毒。

  景淵和裴錦剛走，景淳立刻喊來貼身侍衛，「快，速回京都，把杜季棠給本王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