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魂珠海兒難兩全

  夜深人靜，如今凝月島上的王城中，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原來，鮫人女王被滄海四老救出，重臨大寶，大赦天下，普天同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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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陸朝當政十多年，一直以高壓手段鎮壓百姓。是以，百姓怨氣極大。今日女王大赦天下，可謂深得民心，百姓自然擁戴。

  王宮中，有一座最高的樓，可以俯瞰全城。樓上有兩道身影，卻是楊昊天和海兒相依而立。

  望著城中的燈火，雖然隔得極遠，卻依舊能夠感受到每個人臉上的喜色。到處都是遊玩的人群，追逐打鬧的孩童。看起來，這裡和中原繁華之地並無半分差別。如果不想到這些都是鮫人，那麼便真的沒有差別了。

  繁花之色盡收眼底，海兒靠著楊昊天寬厚的胸膛，不禁痴痴道，「終於完了，我終於不用提心弔膽了。」救出了母親，她心中的願望完成，只剩下和楊昊天雙宿雙飛了。

  楊昊天淡淡道，「是啊，一切都還恍若隔世。」此次能夠救出女王可謂險之又險，稍有不慎，自己便將萬劫不復。想起過往種種，此刻已然有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母親叫你明天去見她。」海兒忽的仰起頭，微笑道。

  楊昊天亦是笑道，「你們母女敘舊這許多天，終於想起我了麼？」

  海兒俏臉一紅，低聲道，「是母親不讓我來找你的，我能有什麼法子。不過你明天見了她，當提提我們之間的事情。」她的聲音很小，臉卻更紅了。

  「呵呵，到底是什麼事，我可不明白。」楊昊天故意裝糊塗道。

  海兒又羞又急，不禁跺腳道，「你知道，非要我說出來麼？」

  楊昊天不忍心再逗弄她，笑道，「你放心，我明日定會向她求婚。可是，如果她不答應怎麼辦？」

  海兒一驚，有些惶恐道，「怎麼可能？」

  楊昊天淡然一笑，「我只是說如果。」

  海兒一愣，旋即堅定無比道，「小哥哥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此生無悔。」

  楊昊天默然，心中感動萬分，將海兒摟在懷中。風中，她的秀髮隨風飛舞，卻撩動了他的心。一對戀人便這般相擁在一起，久久不願分離。

  遠處，陰暗中，卻有一個女子注視著這一切。無聲無息中，一顆冰冷的淚珠滑落。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一臉痛苦的蘇琳兒。看著楊昊天與海兒即將修成正果，她心中又是高興又是傷痛。二人歷經磨練，終於能夠走到一起，她自然高興。可是一想到楊昊天將要屬於別人，她那顆心，不禁刺痛。

  矛盾的心理就纏著她，令其有些失魂落魄。

  「你在哭？」陰暗中又響起一個聲音，一個身影慢慢從中走了出來，竟是鮫人女王。她帶著微笑出現在蘇琳兒的身旁，輕騎拍了拍他的肩膀。

  「誰說我在哭！」蘇琳兒抹去眼淚，強笑道。她不想讓別人看見他脆弱的一面，不願暴露自己的傷痛。

  女王輕輕一笑，不可置否道，「沒哭便沒哭吧。其實你竟然知道他不可能只屬於你一個人，為什麼還要愛著他？」

  蘇琳兒不答反問道，「你愛過一個人麼？」

  女王明顯一愣，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旋即又頹然道，「我也曾經年輕過，自然也愛過。」

  蘇琳兒一字一頓道，「那麼你當知道，愛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它很瘋狂！」

  「呵呵。」女王微微一笑，「想不到，你倒是真的看得透徹。其實我知道，像楊昊天這樣的男人，不僅僅一兩個女子傾心對吧。」

  蘇琳兒臉色一紅，想起了尚在九黎部的飛羽、飛宣二女，她們和自己沒有兩樣。愛一個人，很瘋狂。她沒有否認，微微的點了點頭，也沒有說話。

  女王驚訝道，「你倒是實誠。嘿嘿，想不到這小子這麼花心，到處黏糊惹草。」

  蘇琳兒一驚，以為女王動怒，忙的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並不是他的錯……」

  女王以更加驚訝的目光盯著蘇琳兒，「你竟然為他開脫，難道你不想他們分開，自己一個人擁有楊小子麼？」

  「他們經歷了太多，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我怎麼能那麼自私，那麼殘忍？」蘇琳兒淡淡道，「而且，那樣他會傷心欲絕，他將恨我一生。」

  一字字，似乎打動了女王，她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終於柔聲道，「傻孩子。不過即便如此，我也不會讓他們在一起？」

  蘇琳兒渾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女王，仿佛要從後者的臉上找到答案。最終，她吐出了三個字，「為什麼？」

  女王道，「因為楊昊天的仇人太多，現在的他根本保護不了海兒。」

  蘇琳兒有些憤怒，低聲咆哮道，「難道就因為這個，你就要生生拆散他們！」

  女王淡然道，「你不明白，當年海兒的父親也是因為仇家太多，在我身懷六甲之時，他撒手人寰。其中的痛苦，你可明白？你不明白，可是我卻永不能忘，當時是怎樣一種絕望。我不想讓海兒步我的後塵，一樣的痛苦絕望。除非楊昊天能夠站在天下的巔峰，否則我是絕不會答應他們的！」

  她淡然，卻決然，不可置疑！在蘇琳兒驚詫的目光中，她漸漸地沒入黑暗，消失了，仿佛從未來過。

  蘇琳兒漸漸地回過頭來，望著樓上依舊無知一切的楊昊天和海兒，心中不禁一疼，他們或許又要多一分磨難。

  夜繼續，人卻已經離去。

  第二日，女王在一座偏殿中見了楊昊天，除了隨行的海兒，沒有第三人。

  一見面，女王便大笑道，「楊公子，此次我能夠得救，真是多虧了你鼎力相助。」

  楊昊天受不了她的客氣，忙道，「陛下客氣，為了海兒，我義無反顧。」

  女王微微一笑，將海兒叫到自己身邊，這才道，「雖說如此，但是我也還算感激不盡。此次不但我得救，更是因禍得福，窺得天機，有機會進階九星天英，更需的好好答謝你才是。」

  原來那一日，三人吸收了龐大的能量，都產生了巨大的變化。由於左護法和女王修為相若，雖然沒有進階，但是都窺得了進階九星天英的奧妙。他們二人可以說已經半隻腳踏入天英階，只需勤加修煉，不斷參悟，也有可能進階。

  而楊昊天修為較低，收穫亦是不菲。

  「娘，在小哥哥的面前，哪裡需要說這麼多客套話嘛。」海兒不禁笑道。

  女王道，「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廢的。」說著長袖一拂，一直木匣射向楊昊天。

  楊昊天結果木匣，愣愣道，「這是？」

  女王道，「打開看看。」

  楊昊天依言打開木匣，只見內中躺著一顆流光溢彩的珠子。他旋即大喜，驚呼道，「列魂珠！」這可珠子，赫然便是霸槍的第七顆魂珠，列魂珠。至此，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九顆魂珠，楊昊天已經得到了七顆。

  「母親，列魂珠怎麼會在你身上？」海兒不禁驚呼道。

  女王笑道，「這顆魂珠是祖上代代相傳的，乃是當年九州一位強者蚩尤大人所留。當年他遊歷甚廣，來到我鮫人族，便留下了這顆魂珠。請咱們鮫人族保管，日後將由他的子孫取回。楊公子即是大人的後人，自然該物歸原主。」說話時，她神色甚是恭敬，顯然也很是尊敬蚩尤。

  楊昊天小心翼翼收起列魂珠，這才稱謝道，「多謝陛下！」

  女王道，「其實說來我還要多謝這可魂珠呢。我被鎮壓在那座祭壇之下時，如沒有這顆魂珠相助，也無法撐到現在。而起當我取得玄海青鱗，破出牢籠之時，這魂珠亦是居功甚偉。」

  楊昊天微微一笑，想說什麼，卻見一旁的海兒朝其使了個眼色。他頓時會意，道，「陛下，晚輩還有一事相求，望求應允。」

  「何事？」女王問道。

  楊昊天正色道，「我懇求陛下能夠將海兒下嫁於我！」

  海兒聽得這句朝思暮想的話，終於奔潰了，泣不成聲。她很激動，就等著母親答應。楊昊天亦是目光灼灼，等著女王答應。

  然而，原本笑盈盈的女王，臉色瞬間冰寒。她的口中吐出三字，「不可能！」

  噔噔噔！短短三字，竟如晴天霹靂一般！楊昊天渾身如遭電擊，朝後退了一步，不敢相信盯著女王！

  「母親！」海兒大急，她哪裡想得到女王竟會斷然拒絕。

  沉默壓力的氣氛在大殿中迴蕩，竟令人快要窒息。半晌之後，楊昊天發出一聲難以相信的怒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此刻，他如一頭髮狂的野獸，已經處在瘋狂的邊緣。若非對方是海兒的母親，他便要不顧一切！

  女王冷道，「不為什麼，因為我不想將海兒嫁給你！」

  那是什麼樣的眼神，是冷漠還是不屑？是殘忍，還是冷笑？忽的，女王的面目不再那麼柔和，變成了一個面目可憎的女人。他弄不懂她為何要反對，他不也不想懂！他只知道，任何人都不能阻擋他們在一起。

  「娘，你為什麼要這樣！」海兒痛苦呼喊，淚水一滴滴滑落，「不管你答不答應，我都要和小哥哥在一起！」

  她和他一樣堅定，一樣未曾動搖。

  女王震怒，吼道，「反了，你們都反了！」她也不曾想，看似柔弱的海兒，竟有這般堅決的一面。

  「海兒隨我走！」楊昊天低聲道。

  海兒微微猶豫了片刻，邁著步子，朝著楊昊天行去。

  「哼！」一聲冷哼，出自女王之口，她單手一滑，頓時一道水幕隔在了海兒身前。水幕越縮越緊，頃刻間就將海兒牢牢地困在裡面，寸步難行。

  「娘！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海兒驚呼，卻只能看著楊昊天相隔丈許，卻咫尺天涯。

  「放了她！」楊昊天雙目變得血紅，死死的攥緊槍身，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女王兀自冷笑，「怎麼想動手？好！我便看你又什麼本事，能夠從我手中帶走海兒！」

  突然間，一股勃然怒氣瞬間淹沒了楊昊天所有的理智，一聲狂吼，「這是你逼我的！」吼聲中，他瞬間化身為金甲人，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