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暗聯凶狼急備戰
2024-06-15 10:40:37
作者: 鴻澤滄海
卻說騶吾飛行能力之強,絕對令人嘆為觀止。一日之間,千里之外。未行三日,便已然到了荊州地界。
這一日,飛得片刻,忽的便見前方奇峰突起。繼而連綿不絕,山勢越來越急。飛出百里,忽的就見前方一枚山峰如利劍插入天穹,甚是陡峭。
如今已是隆冬季節,草木凋零,蟲獸蟄伏,萬物沉寂。然而此山中,翠木蔥鬱,百花怒放,竟然和春夏之季無異。這等奇異之事,當是天下一絕。而生活在此山周圍之人,卻見怪不怪。
因為這便是大名鼎鼎的神農谷!這神農谷也不知用了何等法器,竟然能改變一山之氣候。其實這事還是當年神農所為,他為了方便種植藥草,便已一己之神力改變神農谷之氣候。是以,此間四季如春,極為怡人。
此時,方是清晨。但見山中霧靄沉沉,仙霧繚繞。雲鎖孤峰,不見真容。稍矮之次峰,卻能見神農谷弟子已經開始早課修煉。
「走不走?」騶吾語氣怪異道。
說實話,楊昊天很想進山探望蘇琳兒。此女在此苦等自己兩年,情誼不可謂不深。他不忍心她為了自己神傷魂斷,也想一探近況。然而,瞬間他又滅絕了心中所想。所謂兒女情長,來日方長。如今當務之急,應當是發展實力,以備不測。過早暴露自己身份,絕非好事。
念及此,楊昊天黯然道,「此山中本有一位故人,奈何時機未到,還是走吧。」
騶吾見他神色,便知這位故人是為女子,於是笑道,「怕是紅顏知己吧?」
「呵呵。」楊昊天尷尬一笑,「讓她等了兩年,雖欲相見,但今日還是罷了。」
騶吾道,「真是少年風流。」長嘯一聲,凝立於雲端的碩大身軀,便欲飛走。
便在此時,忽的就見從山中射出一道人影。那人速度奇快,片刻間便已經距二人不足百丈。來人凝立雲端,與楊昊天對眼而視,忽的道,「不知是何方高人造訪神農谷,老夫克未遠迎,失敬。」
楊昊天暗自好笑,這老頭倒把我當做前輩高人了。原來來人正是大名鼎鼎的「神醫」姜孤峰,但見他精神矍鑠,一雙眸子精氣內斂,卻又閃出其餘光華,顯然是修為大進。楊昊天一邊觀察,一邊改變嗓音,用蒼老的聲音道,「老夫翼虎山人,路遇寶山,見此間翠木蒼蒼,不禁駐足觀賞。卻不想驚動姜神醫,真是大大不該。」
他說話甚是得體,又不露破綻。便是騶吾聽了,也不禁感嘆其隨機應變之才。
翼虎山人?姜孤峰暗道,老夫行走江湖數十年,卻也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看他樣子,雖然不過六星天心修為,卻氣勢驚人,那頭翼虎坐騎亦非凡物。這樣的人物當不會籍籍無名,為何我從未聽說。
但見他眉頭緊鎖,幾乎將幾十年成名高手想了個遍,卻也毫無頭緒。半晌之後只得笑道,「恕老夫眼拙,實在想不起閣下名號。」
楊昊天暗自好笑,我這翼虎山人乃是胡謅,任你老頭見識絕頂也休想猜到。當下不動聲色,笑道,「姜神醫果然耿直,老夫一直隱世修煉不曾出世,您要是說久仰我倒要小看您了。」
「呵呵,閣下說笑了。」姜孤峰淡然道。
楊昊天朗聲道,「既然如此,老夫尚有要事在身,便不叨擾。告辭!」言罷,低喝一聲,騶吾雙翅旋起駭人罡風,勢頭一轉,東南方飛馳而去。
卻說姜孤峰望著楊昊天偉岸的聲影,竟然生出一種熟悉的感覺。
就在此間,忽的就聽這「翼虎山人」運力朗聲道,「請姜神醫轉告妙手醫仙坐下弟子蘇琳兒,便說老夫翼虎山人來訪。」
他終究是放不下蘇琳兒,然而這一句卻讓姜孤峰更加摸不著頭腦,只是愣愣的看著其消失在天邊雲盡處。
一口氣飛出百里,楊昊天這才卸下偽裝,嘿嘿大笑道,「想不到連精明的姜老頭,也被我唬住。」
騶吾佩服道,「你最後一句才是真的高明,既表達心中所想,卻又剛讓人摸不著頭腦。誰曉得你這突然冒出來的『翼虎山人』是如何認得一個小姑娘?對了,我們現在又去哪裡?」
楊昊天正色道,「去見了老熟人。」
話分兩頭,卻說凶狼自從被楊昊天放過之後,洗心革面。雖然占山為王,卻劫富濟貧,懲強除惡,剿滅四方盜賊,保護無數百姓。漸漸地,百姓竟然擁護凶狼,紛紛依附其麾下。兩年間,竟然有數萬人來歸,方圓兩百里內,已然是凶狼天下。
雖然兩年前便聽聞楊昊天之死訊,他卻並不相信。他深知楊昊天自有一身保命手段,又有高人相助,絕不可能輕易死去。是以他更加勤奮修煉,兩年間已然進階五星天禽地段,著實不凡。同時操練兵士,招募兵丁,已然聚集兩萬於眾。
萬事俱備,只待著楊昊天的歸來。
當然,事事可不能一帆風順。
凶狼的部隊處處與貴族土豪做對,雖然百姓擁戴,然而那些被其攻陷城池的貴族老爺們卻怨恨極深。再加上極力剿滅盜賊,四方群盜亦是恨之入骨。奈何凶狼實力強橫,又兵強馬壯,這些人也奈何不得。
然而這些人自然不可能便這麼甘心失敗,兩方湊在一起,出錢出人,一個針對凶狼的陰謀悄然展開。
這日夜裡,凶狼正望天而嘆,喃喃道,「主人,你已兩年未曾露面,到底身在何處。」這些年了,凶狼雖然攻下兩座城池,然而卻並不住在城中,依舊在山寨中處理事宜。
這時,但聽得腳步聲急促,不時便奔進一人,朗聲道,「啟稟副寨主,咱們的探子回來了。」
凶狼感念楊昊天恩德,所以自稱副寨主,寨主自然是自己的主人楊昊天。他也非庸人,那些人陰謀對付自己,豈能懵懂不知。於是派出探子,詳加查探。哪知對方盤查甚緊,接連兩撥探子都杳無音信,這第三波也是唯一一個回來。
是以,他一聽此言,迫不及待道,「快快帶上來!」
那人急忙奔將下去,片刻便又帶上一漢子。那漢子渾身是血,衣衫襤褸,顯然是進過一番廝殺才吐出重圍。
此人乃最初更隨凶狼打天下的幾人,修為甚是了得,五星天禽人段,之比自己差了些許而已。他竟然傷成這樣,當知對手不凡。
凶狼忙的衝上去,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漢子,怒道,「修兄弟,是誰將你傷的這麼重?」
「大哥,有……有刺客……」那漢子斷斷續續吐出幾字,旋即昏死過去。
垂危之人,氣血不足,自然難以吐字清楚。凶狼只聽見前面,卻惟獨沒聽清「刺客」二字。
他暗道,修兄弟傷勢很重,還是等他傷好再問。於是紛紛手下道,「趕快將二當家扶下去療傷。」
於是兩個衛士上前,將漢子帶了下去。
三人一走,這院中忽的變得死寂一片!昏月朦朧,忽的一道陰雲遮住僅剩的哪一點光輝。冷風削膚,寒氣刺骨,以凶狼的修為竟然打了個寒戰。
不對!多年的出生入死,讓凶狼警覺性極高。剎那間,心頭一寒,暗叫一聲不好!不及多想,猛地側身。
但聽得鏘的一聲脆響,夜幕下,一道寒光一閃而逝。嗤的一聲,森然劍氣吐出,凶狼悶哼一聲,左臂被劃破三寸長的血口。他來不及多想,就勢滾到迴廊柱邊。
身子才過,但見劍光霍霍,三劍奇快無比斬在其滾過之處。要是慢的半分,凶狼便被這刺客分屍三段了。
「呵呵,閣下好俊俏的功夫!」刺客輕笑道,不男不女,甚是難聽,「想不到竟然能夠躲過我的擊殺,你也足以自傲了。」
凶狼狠狠地盯著刺客,心中卻是大駭,此人出劍之時毫無徵兆。劍氣漆黑,在夜幕中極難察覺,要不是自己警惕心高,已然成了對方劍下亡魂。
「你便是益豐城請來的幫手吧?」凶狼頓時便猜出對方身份。益豐城是敵人最後一個據點,三教九流匯聚,無一不是想要凶狼性命者。
刺客笑道,「久聞凶狼大名,智計武功皆是一流,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只是你能不能猜到,你可以在我劍下活過幾招?」蒙面之下的雙目忽的射出兩道冷光,便如利刃一般,刺人肌膚。
凶狼情知對方修為比自己高出不少,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不過他絕不會閉目等死,噌的一聲,腰刀出鞘,吐出烈烈刀芒,直指對方,喝道,「出招吧!」
「找死!」此刻怪叫一聲,人若黑電,奔向而至。
人未到,劍氣先至。凶狼腰刀急劈數刀,以求化解。哪知方才劈碎對方劍氣,刺客已經欺近身來,幾不可見的黑光一閃,劍鋒已然削向自己頭顱。凶狼驚怒不已,忙的仰身閃過。哧溜一聲,仿佛是撕裂布帛一般,碗口粗的柱頭便被削斷。
凶狼更是駭然,從其劍下滾進迴廊。卻哪知刺客更是了得,劍柄倒點,擊在其背上。頓時,五臟六腑翻江倒海,背脊欲斷。凶狼一口血噴出,雙足頓地,人已經飛旋而起,衝破迴廊上的房頂!
尚未站住腳跟,刺客已經沖了上來。
仿佛是貓抓老鼠的表情,刺客冷笑道,「兩招,不錯,不錯。」
「我和你拼了!」凶狼怒嘯一聲,縱身而起,刀鋒力劈而下。
刀勢欲劈山嶽,近兩丈長刀氣急劈而來。這一刀看似簡單,實則是凶狼畢生所學。刀氣所過之處,屋瓦掀起,聲勢駭人。
那刺客見狀,雙目凝視,顯然亦是重視這一刀。
「本來正常下,你能和我斗個數十招。可惜你自尋死路,嘿嘿。天魔氣!」刺客吐字極快,每吐一字,手中長劍便挽出一朵漆黑劍花。最後三字說完,渾身上下已然籠罩著濃厚的黑氣。
黑氣傳來森然寒氣,刺人骨髓!
「修魔者!」凶狼驚駭無比。
「嘿嘿,倒有些見識。不過,死吧!」厲喝一聲,長劍唰的一聲削來!漆黑劍氣足有三丈,頓時便破了刀氣,攻向凶狼。
凶狼自覺渾身被寒冰凝固,靈力停滯,根本無法反抗。暗叫一聲,「吾命休矣。」卻也只得極不情願的閉目等死。
劍氣奇急,已然到了凶狼三尺前。下一刻,便是死亡。
便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忽的邊聽天際一聲冷笑,「區區天禽天段修魔者,也敢在我翼虎山人面前行兇!」一道金光迅捷如雷,不及眨眼便奔到眼前。
金光一閃而逝,劍氣被破,那股無力感瞬間冰釋。
凶狼趕忙睜眼一看,一柄金槍已經從那刺客心臟處透胸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