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計劃

  「我回來了。」歐陽純白有氣無力的聲音傳進門口。

  「嗯，回來了啊。桌子上有果汁，熱的。」從歐陽雪的房間裡傳出山吹火焱帶著腔調的中文。

  「哦，知道了。」歐陽純白看見桌子上放著的玻璃杯，裡面正好倒了半杯橙汁，拿起來就準備喝——

  這個時候從房間裡又傳來一陣亂響。就看見山吹火焱急急忙忙的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不不不不，不行，這個不能喝。要——要喝的話，喝廚房裡的那杯。」山吹火焱紅著臉雙手在面前直揮，「反正她不會介意的。」

  「啥？」山吹火焱那句話太小聲了，導致歐陽純白根本沒有聽清，令他納悶的是，為什么喝杯果汁也這麼麻煩。

  「不，沒，沒什麼，就是這個杯子是我喝過的啦。所，所以——」山吹火焱臉越說越紅，弄的歐陽純白也開始不好意思起來，「如，如果你喝的話，就，就，就是間接K，kiss了。」

  噗——

  如果歐陽純白真的喝了果汁恐怕現在就會發出這樣的聲音了，他趕忙把杯子放下，轉身向廚房走去。

  

  「不，不，不過你非要喝也無所謂，反反正是姐弟。」

  山吹火焱還真是在某些方面笨的可愛，歐陽純白已經走到廚房拿起那杯裝的滿滿一杯的果汁——

  「那杯是我的，不過你隨便了，我可不像某些人。嘖嘖嘖。間接kiss什麼的，完全不在乎。」歐陽雪像個女金剛一樣插著腰站在房間門口說道。

  「我們家沒有一點正常的人嘛！！！！！！！」歐陽純白氣沉丹田的怒吼從廚房裡傳了出來。

  真是，想喝個果汁都那麼困難嗎，我都快渴死了，歐陽純白心裡罵道，學校也不是沒有供給給學生喝水的開水，因為到了冬天，對於不想帶包的歐陽純白，不可能只帶著一個杯子和手持終端去學校，所以在學校歐陽純白基本不喝水，旁晚回家喝上一大杯果汁是自己最大的享受，而今天好像連喝果汁的機會也被剝奪了。

  「那我的杯子呢。」歐陽純白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

  「唔——」歐陽雪好像是在思考，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裝出來的，「好像被我上午打碎了。你就用我的不行嗎？又沒有什麼關係。」

  「你怎麼打碎的？那是限量版啊！！！！！！」那只會變換圖形的馬克杯是限量版，是歐陽雪送給歐陽純白的。和現在放在廚房上這隻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杯子的一側寫了名字。雖然歐陽純白覺得這樣做很白痴，但是歐陽雪只說了一句「因為是姐弟，所以必須用一樣的。因為是雙胞胎」就說的歐陽純白閉嘴了。

  歐陽純白把杯子轉了一個位置，就看見杯子上用特殊筆寫的雪字。

  「限量版也是我買給你的。你比我還激動啊。下次我再給你買個就是了。」

  「有錢！」歐陽純白抱怨了一句，從來不會互換過杯子，不過想想應該沒有任何問題吧。既然是姐姐的話，就無所謂了，心裡反而會感覺暖暖的感覺呢。

  因為是姐姐。

  就連用一樣的東西心情也會不一樣的吧。

  「那我喝了啊。」歐陽純白說著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歐陽純白向山吹火焱露出勝利的表情，此時山吹火焱已經衝進廚房。

  「小白，姐姐的杯子上還有唇印哦，我先開始抹的口紅。」歐陽雪的聲音再次飄進廚房。

  「噗！！！！！！！！」歐陽純白這下是真的把剛才喝的一大口果汁全部噴出來。正好山吹火焱倒了大霉就站在歐陽純白的前面，噴出來的果汁不偏不倚的從噴在了山吹火焱的臉上和衣服上。

  「你要死啊，歐陽雪！」歐陽純白一邊罵著歐陽雪一邊慌忙的找起紙巾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連聲道歉。

  「沒，沒關係。」山吹火焱也被這突然而來的嚇懵了半晌。

  歐陽純白用紙巾擦拭著山吹火焱的臉，儘管是透過紙巾還是能感覺到山吹吹彈可破的皮膚，但是濕的衣服歐陽純白就不敢動手了，巫女意外的比較在意肢體接觸上的事，因為歐陽純白已經很多次的收到了巫女的「教育」，甚至包括連遞東西好像都有規矩，不過還是有好處的，歐陽純白也了解了不少神社的事。

  「要不要先洗個澡？果汁的話大概會黏黏的很難受。」歐陽純白提出建議。

  「啊，啊好的。」山吹火焱看著自己濕掉的衣服前襟，雖然還不至於印出裡面的樣子來，但是山吹火焱還是背過身去，而在背過身去的同時，歐陽純白已經將視線移向別的地方了。因為後來他才知道，巫女服的裡面，一般不會穿內衣之類的東西，而且現在這個時代的巫女服是特製的，就算是現在這個天氣穿這樣的巫女服在外面走動也是不會冷的。

  「不過那那個——沒關係嗎？」山吹火焱問道。

  「什麼？」歐陽純白反應了好一會才意識到山吹火焱說的是什麼，臉上露出有些害羞的表情，「雖然說這樣有些不太衛生，但是如果是一家人的話，應該沒什麼吧。呵呵。」

  「一家人嗎？」山吹火焱低著頭好像是在對自己說道。一邊垂著腦袋向衛生間走去。

  像這樣的事件最近在歐陽純白的家裡到變得多了起來

  這種事件之所以沒有發展成之前的那種暴力結局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因為那天山吹火焱的話勾起了歐陽雪的興趣，所以歐陽雪開始和巫女在研究著什麼，歐陽純白幾次想問，都被歐陽雪擋了回來，理由就是「在姐姐們沒有完成研究之前是不會向你透露的」，很快，歐陽雪和巫女已經站在了統一戰線上。

  「小白！」衛生間裡傳來吹風機的聲音和歐陽雪的喊聲。

  「怎麼了。」歐陽純白坐在客廳上，大眼無神的看著電視。

  「一會和你說個很重要的事，所以趕緊過來洗把臉，洗洗你那臉衰像。」歐陽雪一邊幫著山吹火焱吹著頭髮一邊說道，巫女的頭髮十分柔順，因為深知長發的女孩子洗頭髮很不方便的一件事，所以就開始了互相幫助對方梳理頭髮這件事。兩個人的關係變得又好了一些。而山吹也將頭髮保養的秘密透露給了歐陽雪。

  「唔——」歐陽純白看著沙發上正襟危坐像是總理夫人的兩個女人，嚇的只好席地而坐,心臟撲通撲通的跳的更快了，「什，什麼事？」

  「我以前和你說過的吧。對於這個世界的設定。」歐陽雪首先開口了。

  「額。姐，能不能不要說的像是遊戲一樣，還設定。」歐陽純白忍不住吐槽道。

  「啊，我認為這樣說的話，你會懂的更加快而已。你不就是個二次元生物嗎？」

  「我哪一點看上去像是二次元生物了！」歐陽純白大叫道。

  「你的好朋友不就是個宅嗎，而且上一次，不正是那部動漫打開了鎖住你記憶的枷鎖嗎。這種種跡象不都表明了，你果然是個宅或者說你有宅的潛力嗎？」歐陽雪露出認真的表情，但是歐陽純白壓根就沒有這麼想過，雖然小時候，或者說以前有一段時間確實比較沉迷於二次元中。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這時另一個板著臉的「總理夫人」插進話來。

  「什麼？」

  「他是宅嗎？就，就是傳統意義上的那種？」

  不！我才不是，我不是宅！

  歐陽純白的內心怒吼道，在他即將把這股怨念脫口而出的時候，卻被坐在旁邊的姐姐大人搶先了——

  「啊，沒錯，他就是個宅，雖然還不到深度宅的等級，但是現在他宅的程度我已經無法判斷了。」歐陽雪 一邊說著一邊臉上還露出那種遺憾的表情。

  「哦哦，知道了。」巫女小姐一邊發出嘆息聲一邊拿出自己終端，好像是在上面記錄著什麼。

  「喂喂，你那是在——記著什麼？」歐陽純白嘴角抽動。

  「雖然說你已經不記得是我弟弟了，但是你身上的那股能量確實是和我身上的能量是心意想通的，所以在你恢復記憶的時候自然就會想起來過去的一切了。不過在那之前，我可要好好的記錄下你的愛好啊什麼的，以防忘記了。」

  「喂喂喂！」歐陽純白立馬探過身去拿巫女手中的手持終端，但是巫女卻搶先一步把終端扔在了身後歐陽純白夠不到的位置。

  「好了！」歐陽雪推了一下歐陽純白探過來的腦袋讓他又坐了回去，「接下來說正事了，就像剛才小焱說的，恢復記憶一事，這也是我們之前沒有發現過的，所以我想問你，在你和吉爾伽美什對決之前在時空里有沒有看到在你身上的【燭陰】有關於他的回憶，或者說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變化。除了你告訴我的那麼多。」

  歐陽雪並沒有帶著打趣的表情，是極其認真看著歐陽純白，在歐陽純白和吉爾伽美什一戰之後，歐陽純白就把在時空隧道里遇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歐陽雪，包括再次遇見高雅，突然而來的預言者，以及那個名叫小暖的少女，甚至連高雅最後和歐陽純白說的話也告訴了歐陽雪。

  努力的回想著當時發生的事，但是卻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

  「沒有，沒有關於【燭陰】的記憶，也沒有什麼關於——關於日本巫女之類的回憶。」歐陽純白帶著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看著山吹火焱。

  「這樣嗎——」歐陽雪嘆息道，接著往下說道，「之所以這麼問你，那是因為從小焱這裡我也得到了一條消息，冠以我們諭神者前面名號的原因不一定是那麼簡簡單單的，有可能，我們真的可以和處於我們身上的『靈』——」

  「靈？」歐陽純白問道。

  「閉嘴，別打斷我。」歐陽雪瞪了一眼自己的弟弟，「『靈』，或者叫做『神靈』吧。真的可以做到心意想通。因為它們好像是依附於我們身上的。只不過當年的救世計劃牽扯到了這一部分，我們身上沉睡的『靈』被激活，所以眾多的諭神者們才會出現，抵抗了最終末日的侵襲。」

  「難道這以前你都不知道嗎。我感覺你都知道的啊。」

  「不，以前也只是推斷，畢竟——」歐陽雪臉上露出「我說錯話了的表情」。

  「畢竟什麼？」巫女問道。

  「沒什麼，畢竟我那時尋找到的資料並不全，而且很多也是根據推論的推論做出結果的。不過有一點無法否認的是，這個世界有我們。是這個世界的原則之一，所以這個世界的毀滅和重生也必將和我們有關。」

  「這是什麼意思。怎麼聽著感覺越來越不妙了。好像隱藏了重大事件一樣。」歐陽純白不由得直起了身體。

  「bingo。答對了。」歐陽雪突然拍了一下手，「就是有大事情會發生。這點還是讓小焱來說明吧，畢竟她是親耳的見證者。」

  真想吐槽「親耳見證者」是什麼意思，歐陽純白還是乖乖的等著對方說出答案比較好。

  「對不起。說來這事也不好意思，到龍城的第一天我就迷路了，找到你們已經是第三天的事了，因為迷路所以分不清確切的位置在什麼地方，啊，位置的話，就是前幾日爆發出巨大能量的位置，小雪說，那股力量應該就是你和吉爾伽美什交戰的時候爆發出的能量。所以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位置。」

  說到這裡，巫女的臉上露出了有些難為情的表情。

  「因為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受到管束的諭神者。所以我潛進了研究所。因為認得漢字的原因，但是我也不記得我潛入的是那個研究所了。因為我想如果在那裡的話，尋找到你的資料大概會容易一點。」

  「不會被發現嗎？潛入研究所，說不好會是犯罪吧，尤其是在夜晚的話。」聽故事的歐陽純白為巫女捏了一把汗。

  「所以才說很不好意思。冒犯了。」巫女十分誠懇的帶上了抱歉的表情，「不過中國的研究所的構造惡日本的還是有些出入的，我找不到資料檔案室所在的位置。經過很長時間我才找到了入口，我想進入這裡的話應該可以查到，就算是蛛絲馬跡也是可以查閱的到的，就是不是那麼有信心罷了。」

  「但是我沒有成功的進去，因為好像檔案室里有人在說話。」

  嘶——

  歐陽純白有種在聽恐怖小說的感覺，不自覺的脊背發寒。

  「而他們的對話也讓我知道了，為什麼在中國能引起諭神者之間互相激鬥的事情，因為這種事在日本絕對不可能發生。我是因為被發現了弟弟這件事完全沖昏了頭腦。」

  歐陽純白不安的扭動了幾下身體，因為他估計接下來巫女一定會說出一件自己從來不知道而且可以震驚全場的話來，或者說震驚歐陽純白的話來，因為歐陽雪明顯是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的表情。

  ——

  「既然已經變成了無法挽回的事實，那麼我們就必須要做好新的準備了。」

  「但是這種情況下，什麼人會站在我們這邊呢？以前隸屬於其他研究所的諭神者現在不也是全無回應嗎，或者說能得到的答覆也只是模稜兩可的。」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其中沒有願意幫助我們的人。」先說話的聲音表現的很平靜。

  「但是你知道，他和她說的話真的快要成為現實了。」第二個聲音聽上去十分的激動，就算是已經在壓低了聲調。

  「但是這並不能表明我們就已經輸了。」第一個聲音還是沒有任何起伏的說道。

  「但是——」

  「沒有什麼好慌張的，時間還早，就算是自主覺醒的力量，但是還沒到那種程度而已。」

  「我們派出了最有可能作為他姐姐的女孩從他失憶開始就陪著他，一直這麼多年，他壓根就想不起來過去的事情，但是卻被破壞了，你要知道，那股力量最喜歡的就是『衝動』，『興奮』，『變化』。他可是即將帶來毀滅的人！」

  「你說的沒錯，但是不要忘記了，他是人，不是魔王，就算是預言之子說的話也是我們斷章取義的罷了，說道他的姐姐，應該是叫做歐陽茉莉吧，這也不奇怪了。或許她早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將我們的任務忘記了。」

  「所以說現在該怎麼辦！」第二個聲音質問道。

  「順其自然。當然，監視也不可以做到讓對方察覺，畢竟對方的實力我們都不知道，將別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時候，千萬留神自己別陷進其他人的陷進，況且我們還有很多盟友。」

  「盟友？」第二個聲音顯得十分的不屑，「你說的是他們？怎麼可能，盟友，如果他們不在背後捅我們的刀子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總之，歐陽純白必須嚴加注意，我是這麼認為的，就算你要阻止我，我也有我自己的做法，但是我可以保證，現在不做出非常手段。」

  「隨便你吧。」第一個聲音像是妥協了一樣的說道。

  「那現在這樣混亂的局勢怎麼辦，畢竟，沒想到連身在中東的傢伙也來了，那個傢伙可是——」

  「順其自然，世界要亂，我們這些做科研工作的人怎麼改變，現在已經不是我們在主宰這個世界了。」第一個聲音嘆息了一聲，「不過將昨天告訴你的那個任務放出去，我想應該會對我們有利的。」

  聽完這些，歐陽純白半張著的嘴一直沒閉上。

  「怎麼辦？他們是什麼意思。」他看著歐陽雪和火焱，半晌才說出這句話。

  「所以接下來，你才要和我去真正的尋找，這個世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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