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追憶 上篇

  人生不能復生，失去的不會重來，即使最偉大的奇蹟，也只能影響到活著的一切。

  ——《ｆａｔｅｐｒｏｔｏｔｙｐｅ》

  「怎麼又是你！不是說讓你不要來了嗎？」男人看著眼前的人，心情看上去是十分的不愉快。

  「……」站在那裡提著水果的李崑崙臉上顯示出有些難辦之意，因為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秘密，而且這也是他將秘密公布之前最後一次來到這裡，只想見一下最心愛的女孩。僅此而已。女孩得了怪病，有的時候會一直沉睡著，這樣的狀態不知道會持續多久，連醫生也無法確定她到底要睡多久，所以一直沒有辦法治癒，直到最近，小暖的狀況才有些好轉了。但是最近似乎又開始惡化了，這一點還是主治醫師告訴自己的，因為上次看到小暖的時候，還察覺不到她的變化，臉上海帶著燦爛的微笑，這讓李崑崙的心情不知道要好了多少。但是沒想到——

  「老頭子，他還是個孩子，你不要這麼和他說話。」旁邊的女人推了男人一下，那是小暖的媽媽，自從小暖得了這個病以後。阿姨的面容也憔悴了很多，這點李崑崙都看在眼裡。所以經常來看望小暖的時候都會帶些東西，一開始，小暖的媽媽也是很不喜歡李崑崙的，也認為是李崑崙把他女兒害成了這樣。但是之後，漸漸的對李崑崙的態度也有了轉變，實際上，李崑崙對小暖的心的那種持之以恆的態度讓小暖的媽媽態度得到了大幅度的轉變。

  「好了好了，不說了。」男人顯得十分的不耐煩，揮了揮手，「你現在越來越護著他了。真是的。」

  男人狠狠的吸了一口煙，然後一屁股坐在醫院的凳子上。

  「你來有什麼用，現在小暖還沒有醒過來！」男人不高興的嘟了嘟嘴。

  「什麼時候的事？」李崑崙從來沒有想到這次來小暖又陷進了沉睡中。

  「啊，前天，前天開始的。」男人沒好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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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樣嗎。我知道了。」李崑崙的語氣聽上去帶著濃濃的失望。

  「沒事的，沒事的。最近這種狀況也少了不少。你也知道的，已經比之前好多了，這麼段時間，發病的時間已經減少了許多次數，而且發病的時間也減少了許多，所以我想這幾天應該就會醒過來了。」

  「老婆子。別說了，你不知道小暖她——」

  「閉嘴~」一直看上去十分溫柔的阿姨突然發火了，生氣的阿姨看上去十分的可怕，狠狠的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

  「阿姨，是不是有什麼事？」李崑崙的聲音里有些著急。

  「沒，沒什麼事。」阿姨有些慌張的擺擺頭。「別聽他爸亂說。」

  「不是的吧。叔叔，到底出了什麼事。」李崑崙對著男人說道。

  「沒有，她老媽不是說了麼，什麼事都沒有。」男人的語氣就像是肯定有什麼事一般。

  「叔叔，肯定有什麼事的對吧，告訴我。」李崑崙一下子跪倒在地上，這讓男人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

  「你，你這是做什麼。」男人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二話不說把李崑崙拉了起來，「你這樣做別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快起來。」

  「那叔叔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事，小暖，到底怎麼了。」李崑崙問道。看上去十分的交集。

  「好吧，告訴你也吧，看你這樣子，如果不告訴你，肯定又要問個不停。」男人點了一根煙。

  「小暖的病雖然不是經常復發了，但是最近發病的時候，並不像以前那樣一直沉睡了。總是說一些奇怪的話，應該是夢話之類的。」

  「夢話？」李崑崙稍稍的想了一會。

  「是的啊，夢話，說什麼『即將結束』，『即將開始』，哦對了對了，還說什麼『世界的楔子』『光明之王』，什麼的。」

  「什麼？」李崑崙一下子從座椅上跳了起來，「你說什麼？」

  「怎麼了？」李崑崙這一跳把小暖父親倒是嚇住了，「嚇死我了。「

  「小暖真的說了什麼『世界的楔子』嗎？」李崑崙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蹦出來了。雖然其他的東西並不能理解什麼意思，但是「世界的楔子」這個稱號，李崑崙還是知道什麼含義的。「世界的楔子」，傳說中可以改變世界的關鍵，不知道是人，是事，還是物，但是已經有苗頭知道，這是一個人，而且這個人有可能就是那個少年，看到未來的李崑崙已經把矛頭指向了歐陽純白，雖然他還不能立馬肯定歐陽純白是「世界的楔子」的唯一人選，但是他已經看到了一些信息，歐陽純白是足以改變世界的人物，但是在他的周圍，還出現了其他的人，而這些人，同樣也是改變這個世界的關鍵，那些人中，有歐陽純白，也有自己，李崑崙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怎麼。你知道小暖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男人帶著疑問的語氣問了一句。

  「啊，不全是，有一點點能知道咯苗頭。」因為自己身上擁有的那種能力小暖的父母也是知道的，所以並不打算隱瞞什麼，之前也因為這些事情，李崑崙也不敢在兩位老人面前提起自己的 事情，「預言者」的身份讓李崑崙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但是就李崑崙自己而言，他知道，這不過是賦予自己身份的一種空殼，「預言者」的實力，可以說自己連百分之五的實力都沒有發揮出來，「圖書館」不在自己的手上，而且「預言之書」也下落不明，那麼自己身為「預言者」也不過是一具空殼，但是這樣，自己還是能靠突然而來的靈感給予自己一些幫助，以前幫助別人預言什麼獲得的那些收入，很大的一部分都是因為自己的這種「預言者」的靈感。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身為窮奇的天燼會來僱傭自己，雖然還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但是急需要一筆錢的崑崙答應了下來，因為他知道，小暖的家並不富裕，就算是現在還能維持，但是由於小暖的病一天得不到醫治，這樣的情況就會拖一天，總有一天，會將這兩個老人拖垮的，一旦有一天小暖閉上眼睛再也沒有醒過來。他真的不知道，要用怎麼樣的表情面對著兩位老人。

  【世界的楔子】，李崑崙現在突然想到，一切有可能都是因為他而起，所以他稍稍利用了一下自己的老闆，就順利的拿到了「圖書館」中的靈言，除了那本「預言之書」，那麼唯一對自己有用的，也就是那「圖書館」中的靈言了，至於為什麼會知道，連李崑崙自己都說不好，放佛就是那麼樣的印在了自己的腦海里。

  「你知道的吧，崑崙。」男人的語氣不知道為什麼緩和下來，「我知道你——」

  「別說了。」男人要說的話再次被女人打斷。

  「我知道，如果我能幫助小暖，我一定會堵上我自己的命的，所以能不能說的再詳細一點？」接下里兩位老人就將自己聽到的，猜想的全部都告訴了李崑崙，李崑崙皺著眉頭想了很久，漸漸的理清了思路，同時，猜測也在心中逐漸的形成，有可能小暖也出現了和自己一樣的情況，李崑崙這麼猜測到，那就是，也類似於「託夢」的情況，在睡夢中告訴自己一些事情，但是這樣的情況很奇怪，為什麼以前一直發病的時候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偏偏現在出現了，這不是很奇怪嗎。而且小暖也說到了世界的楔子。那麼難道又是那個楔子弄的鬼？但是就算是這樣，歐陽純白現在已經失去了記憶啊。想不通，想不通，而且小暖現在也沒醒來，根本什麼信息都沒有。

  「對了，而且小暖每次醒來，她都不記得說過什麼話了，就連記得是什麼。也不記得了。」小暖父親突然說出這樣的信息，這讓李崑崙感覺更加頭疼了。

  「什麼都不記得了嗎？」李崑崙焦急的問道。

  「啊，是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小暖父親意思無可奈何的說道。

  「我知道了。」看到李崑崙也面露難色，兩位老人也就不再逼迫他了。

  「我就先走了，小暖也沒醒，東西我就放在這裡了。」李崑崙將買的慰問品放在凳子上。

  「哎——」小暖的父親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李崑崙第一次看到她的父親露出這樣的表情，那種寂寞到極致的表情。

  「是崑崙嗎？」突然傳出的聲音讓外頭的幾個人同時一愣。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小暖居然醒過來了。

  「啊，是我。」李崑崙還在壓抑著自己的感情，顯得讓自己的語氣儘量平淡些。

  「你去吧，你去吧。」兩個老人在後面對李崑崙催促道。

  走進病房。小暖已經睜開了眼睛而且自己都坐起了身，看樣子並不是才醒，李崑崙瞬間就想到剛才在外面的對話會不會被聽到。

  「你，才醒啊。」李崑崙妝模作樣的打著招呼，他要知道，這病房的門是隔音效果很好的，但是即使這樣，小暖的聲音還是透出門傳了過來，對方明顯是要提醒他注意。不要讓他繼續說下去，但是李崑崙並沒有想到這點。

  「嗯。感覺好多了，怎麼了。才來嗎？」小暖臉上還是洋溢著那種開心的表情。

  「恩恩，」李崑崙一個勁的點頭，「才來，不過我不知道，你又發病了。」

  「嗯，不好意思啊。前幾天又發病了。」小暖的臉上帶著歉意，不過李崑崙倒是認為這句不好意思真應該換成是自己說。

  「這次來看看你，因為有一件事要和老闆到外地去跑一趟，所以可能一段時間都不能來看你了。」

  「是嗎？」聽到對方這麼說，小暖臉上的笑意慢慢的消失了。

  「果然，還是要去嗎？」聲音很小，小暖的聲音很小。像是在對自己說的。

  「什麼，你說什麼？」李崑崙真的沒有聽清。

  「沒，沒什麼，那麼路上注意安全。」小暖伸手將李崑崙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用力的握住，一陣暖流流過少年的心田。

  「我知道了。」李崑崙點了點頭，他知道，有一件事他還是要必須去做，也不得不去做。

  「那個——」在李崑崙正要離開的時候，小暖突然出聲叫住他。

  「怎麼了麼？」李崑崙停下，看著小暖好像有什麼想說的但是卻沒說出口。

  「沒，沒什麼，路上注意安全，記得早點回來。」小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奇怪，但是此時面紅耳赤的李崑崙並沒有聽出什麼異樣。

  大概是那太想妻子一般的發言，讓他的大腦有一些短路。

  ——

  「那麼，現在要這麼做？」一看這麼多人在這。李崑崙突然皺了皺眉頭。好像有什麼和約定好的不一樣的一般。

  「怎麼了，幹嘛露出那種表情。」這一點，連天燼都看出來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人一下子多了好多罷了。」

  「就在這吧，那天晚上發生了一切的這裡。」天燼看了看周圍，「我會張開結界，那麼就在這裡進行吧。「

  「然後將我們一網打盡嗎？」高唐突然開起了這種玩笑，他知道，窮奇領域的厲害，那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並不是亂說的，不過他相信站在他旁邊的尤娜，絕對有抗衡他的力量。

  「我不關心你們。」天燼淡淡的說道，「作為對手，還是【燭陰】更加強大。」

  「遠古的創世神嗎？」高唐喃喃自語道。

  「窮奇之境。」突然展開的紫色結界將周圍的一切都罩在其中，歐陽純白身體裡再次流過一瞬間熟悉的感覺，感覺自己肯定在什麼地方也站在這個結界之中過。

  「怎麼了。會感覺到熟悉嗎？」天燼打趣的看著歐陽純白。

  「啊，不是，說不好。」歐陽純白搖了搖頭。

  「那好吧，『預言者』，你可以開始了。」天燼看著他的雇員說道。

  「嗯，我會利用靈言打開時空之門。然後你就自己走進去看，看到的。自然是有關於你最近的回憶，就這樣，聽懂了嗎。」

  「哦哦。」歐陽純白怎麼會懂，但是他知道，點頭就對了。

  「我還是要說一遍，你看到的，僅僅只是回憶。你無法做出更改，說的再仔細一點就是你就像是一個幽靈，只能看，無法改變，就算是看到你再想去顛覆的事實都不可以，如果你想那麼做，或者你真的有能力那麼做了。那麼你就永遠無法回來了。我說的話，你都聽懂了把。」

  看著對方那極其認真的眼神，歐陽純白不自覺的開始緊張起來。

  「懂了。」然後狠狠的點了點頭。

  「不要後悔自己做出的決定。」李崑崙一邊說著然後閉起了眼睛。

  唰——

  剛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李崑崙的額前像是二郎神一樣的放出了金光，雖然那裡並沒有第三隻眼。但是給人以格外的莊嚴感，連天燼的表情都嚴肅起來了。

  突然，在結界中的每個人都想聽到了什麼人在朗誦，朗誦古文，聲音低沉而又雄厚，像是在對著天地訴說著什麼。只不過沒人能聽清楚那到底是什麼。猶如黃鐘大呂。敲響在自己的耳畔。

  莊嚴而肅穆的感覺在所有人的心中慢慢迴蕩，歐陽純白也聽不懂，不過神色卻變得格外的安詳，像是在接受心的洗禮一般

  「開！倒轉這時空的秩序！」紫色的牆上被李崑崙額前的金光一閃，瞬間像是打開了去往異世界的門一般，「我以時空掌管者的身份命令你，帶領他找尋過去的記憶，尋找他的自我。以時空之神的名義起誓。」

  藍黑色的時空大門瞬間在斑駁的牆面上打開，歐陽純白身上同時也籠罩上一層金色的光芒。

  「進去吧。」李崑崙額前的金光消失了，他如普通人一般的站在那裡。

  「哦。哦好。」歐陽純白木訥的點頭，然後向那道門走去。

  「你有沒有聽過這樣的一句話？」在歐陽純白一隻腳踏進去了。李崑崙在後面這麼問道。

  「什麼？」

  「人生不能復生，失去的不會重來，即使最偉大的奇蹟，也只能影響到活著的一切。」李崑崙一邊用只有歐陽純白的聲音說道，一邊伸手輕推，將他整個人推進時空之門裡

  眼前一片漆黑，身體感覺像是在下落，但是歐陽純白並沒有表現出慌張，他不自覺的回想起自己看過的動漫，小說，似乎找回回憶之旅的路程都是這樣的，但是目的地的內容卻讓歐陽純白心裡感到一陣心悸，放佛那裡正等待著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等著自己的自投羅網，將自己一口吞掉。

  黑色依然在眼前蔓延，歐陽純白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下墜，至於接下來還要怎麼樣，自己則是一無所知，感覺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洞，一邊這麼想著，心裡突然又感覺害怕起來。

  「害怕了？」一個聲音炸響在耳畔，這把歐陽純白嚇到了。

  「是你？」歐陽純白認出那是隱藏在他心中的那個聲音，「我要掉到哪裡去？」

  「你自己的記憶深處，怎麼，對這個害怕了？」對方聽上去好像一點不害怕的感覺。

  「喂，你不害怕啊，如果我死掉的話，你也會死的吧。」

  「啊，但是你不會死啊。所以壓根沒什麼好擔心的把。」對方滿不在乎的說道。

  「可是這樣黑乎乎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啊。」歐陽純白抱怨道。

  「快了，你想知道的東西，很快就會展現在眼前了，不過單就這樣。你真的想知道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我不知道。」歐陽純白一下子沉默了。

  「那就想知道吧。想知道一切，想知道關於自己的一切。懂嗎？」

  「嗯。」歐陽純白用力的點了點頭，他突然想到，一個奇怪的念頭。那個念頭把歐陽純白自己都嚇了一跳。

  「怎麼了。你想什麼奇怪的事了。」

  「我可以知道更前面一點的記憶嗎？」

  「啊。當然可以！」

  ＧＯＴＯＮＥＸ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