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小樹不修不直溜

  姜陽很清楚趙免不是拖拖拉拉的人。

  他這樣說，就等於對趙免提出了辭職的要求。

  所以最後他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果然趙免挑了一下眉頭，氣氛凝重。

  「所長對不起，是我辜負了這些年您對我的栽培。」姜陽雙手緊握成拳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說完了？」趙免又恢復了平靜的神色。

  姜陽僵硬的點點頭，等待他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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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我是不會同意你離職的……」

  「所長！」

  「別急，先聽我把話說完。」

  趙免才開口，姜陽的心肝兒都顫抖了起來，想要打斷卻又被趙免制止。

  「這幾年你在所里的表現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你是一位十分優秀的公安。如果只是因為一些外在的原因，就要放棄你身上的責任和使命的話，那我真是看錯了你。」

  這番話嚴厲無比，讓姜陽一個字都說不出了。

  「其次，你剛剛說你不適合這份工作。那這些呢？」

  趙免說完徑直把剛剛一直都在整理的資料遞到了姜陽的面前。

  姜陽接過，打開的那一剎那，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這些竟然都是他經手過的案子。

  「這裡的每一個案件都是你破獲的，而且是非常完美的完成的。所以你天生就是一名優秀的人民公安。」

  趙免特意加重了音量。

  他對姜陽是十分看重的，這次姜陽出事，他以為這小子只是一時想不通，需要時間接受。可是沒想到竟然還存了想要離職的心思，所以他不得不出手了。

  姜陽的雙手都在發抖，那一樁樁的案件都還仿佛曆歷在目。

  每一個案件他都付出了所有的精力和汗水，為的就是無愧於那一身警服。

  「可是所長，我的手……」

  「破獲這些案件需要的是頭腦，是心，跟你的手又有多大的關係？而且只不過是右手不能握槍，怎麼就好像天都要塌下來了一樣？難道你就只有這麼一點點的承受力？別讓我看不起你小子！」

  趙免說到最後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了。

  姜陽感覺到胸腔里有火焰在燃燒著，握著卷宗的雙手骨節都在泛著白。

  他也開始憎恨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在意廢了的右手？

  現在全世界的人都在告訴他，就算以後再也不能握槍了，那又怎麼樣呢？

  趙免先是看著他不停變換的神色，然後又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不早了，該說的自然也是說的差不多了。

  「還是那句話，我是不會同意你離職的。不管你能不能調整好心態，明天都準時給我來上班。你小子要是做不到，我可不介意去找你家老爺子去聊一聊。反正我也很長時間都沒有去看望他老人家了。」

  姜陽緊抿著嘴角，雖然趙免最後的威脅讓他有些哭笑不得，可是心頭的陰影真的被消散了不少。

  「所長，這種小事還是不要讓我爺爺跟著操心了，我來。」

  做出決定的這一瞬間，他的心裡竟然有了一絲愉悅。

  趙免臉上一抹笑意轉瞬即逝，「行了，去忙你的事吧。」

  這些小子們就跟那些小樹一樣，時不時的就得敲打敲打。

  真是應了那句話，小樹不修不直溜。

  姜陽從所長辦公室里出來，想到明天就要來上班，非但沒有任何抗拒，反而還覺得輕鬆了不少。

  或許他應該給自己一個機會。

  等姜陽來到太平間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午夜十分了。

  直到這一刻姜陽還是沒有真的相信李文明已經死了，可是很快他便親眼看到了李文明的屍體。

  確實是他無疑。

  姜陽的臉色有些沉。

  雖說李文明是咎由自取，死有餘辜，可是他的死一定會給姜暖帶來不小的壓力。

  姜陽連夜就火化了李文明的屍體，然後和村長一起在村外的荒地里找了一處，掩埋了他的骨灰。

  看著月色下那一處小小的墳包，村長到底還是一聲唏噓。

  等到解決完畢，天邊已經放出了一縷曙光。

  村長和姜陽的臉上都帶著一絲疲倦，但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希望接下來的日子，村里和小暖都能平平安安，順風順水吧。」

  走到村口，村長默默在心裡祈禱著。

  接下來的兩天裡，姜家的好消息一個接著一個。

  先是姜陽終於結束了長假回去上班了，然後姜龍接到了一筆大單，村里人又開始忙碌起來，有錢賺了。

  姜暖打從心底替哥哥們高興，不過姜陽手抖的事情她一直都是放在心裡的，更是沒有停止在國內尋找可以治療的醫生。

  醫院，休息室。

  「你們說姜醫生可真是夠能忍的，她和那個李文明的事情都已經傳的這麼厲害，她竟然每天還像是沒事人一樣。」

  「不能忍還能怎麼樣呢？她肯定不會捨得因為這種事情，就不來上班吧？」

  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天，可是關於姜暖和李文明的傳言非但沒有消減，反而愈發的離譜。

  最後甚至連周毅都被牽連了進來，把他說成了接盤俠。之所以在結婚當天就離家，就是因為接受不了姜暖和李文明之前的過往。

  姜暖依舊對這些亂七八槽的傳言置若罔聞。

  她心裡很清楚，這些離譜的謠言都是出自哪裡。

  所以當王靜嫻憤憤不平跟她轉達孫雪和其他人對話的時候，姜暖沒有露出絲毫憤怒的情緒。

  「姜醫生，你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吧。任由他們這麼編排下去，恐怕連你和李文明的私生子都有了。」

  王靜嫻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而是事態正朝著那邊發展著。

  姜暖好像在心裡盤算著什麼，最後呢喃一句，「別急，時間差不多了。」

  王靜嫻聽得一頭霧水，「什麼時間？」

  姜暖竟然不怒反笑，只是神神秘秘的對她說了一句，「別忘了看明天的報紙。」

  「報紙？姜醫生，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閒心讓我看報紙？」王靜嫻無奈又無語。

  這算不算皇帝不急太監急？

  姜暖又叮囑一遍，「記得看報紙。」

  王靜嫻皺著眉頭意識到了她的話裡有話，所以明天的報紙有什麼新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