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幸福嗎？後悔嗎？

  「我了解。」

  姜暖一邊說，一邊把水杯遞到了姜陽手裡。

  姜陽露出驚愕的表情，「你了解？」

  姜暖很認真地點點頭，「我跟周哥結婚之前的那幾天也特別迷茫，也會恍惚怎麼會那麼快就要結婚了？覺得特別不真實。」

  「你？」

  顯然，姜陽是完全沒有想到的。

  「嗯。而且我還會擔心，如果結婚之後跟我想像中的不一樣該怎麼辦？我能不能跟婆婆好好相處？這些我都想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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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暖現在回想起當時的忐忑和不安，已經可以一笑而過了。

  姜陽忍不住感嘆道：「看你當時非周毅不嫁的樣子，還以為你就知道開心呢。」

  姜暖樂了，「哥，我也是正常人好嘛。正常人都會有這種正常的情緒。」

  姜陽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現在的想法也都是正常的？」

  姜暖立刻給出肯定的回答，「是啊。畢竟要改變自己從小到大的生活，生命中突然多了另外一個人的存在，會有不安和侷促是肯定。不過等到真正走到那一步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一切順其自然就好，真的沒什麼可怕的。而且還會很幸福。」

  「那你現在幸福嗎？」姜陽突然問出了這個問題。

  姜暖愣住了。

  姜陽繼續說道：「周毅在你們結婚當天就走了，現在已經過去五個多月了吧。不能見面，就連聯繫都是奢侈，所有的時間都還是你一個人，這樣的婚姻你覺得幸福嗎？」

  這些現實的因素其實結婚前，就是他們極力想要阻止姜暖嫁給周毅的原因之一。

  可是那個時候的姜暖一門心思的想要結婚，甚至還可能有逆反的心裡。但現在她已經親身經歷過了，應該也明白了他們的那些擔心。

  姜陽很希望姜暖沒有後悔，但他也知道姜暖這樣的婚姻，除了那一紙結婚證之外，恐怕還真的什麼都沒有。

  姜暖很想要說嫁給周毅她很幸福，和周毅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也很幸福，想念周毅的日子同樣的幸福。

  不過她也真的很孤單和空虛。

  這種孤單是她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越是思念周毅就越會感覺到孤單。

  「小暖，你後悔了嗎？」姜陽到底還是問出了口。

  這一次姜暖不再有任何的遲疑，「不，我不後悔！」

  鏗鏘有力，落地有聲。

  姜陽懸起的心因為她的回答而重新放下，稍稍伸了一個懶腰。

  「其實我也會擔心現在的工作，如果再次遇到危險，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該怎麼辦。」

  姜暖同樣收斂思緒，聽明白了他的顧慮，「哥，我們沒有辦法預知後面會發生什麼，難道你要為了想像中的事情一輩子不結婚嗎？」

  姜陽沉默了下來，幾秒之後臉上終於綻放出笑容，「是我想太多了。我家小暖是真的長大了，竟然都能安慰大哥了。」

  姜暖跟著放鬆了神情，嬌嗔的反駁，「我早就已經是大人了，而且在感情方面絕對比你們懂得多。」

  姜陽可不會跟她辯論這個問題，握緊水杯打算喝水。當手臂抬起的那一瞬間，他的臉色有了變化。

  只是一杯水的重量，竟然就讓手臂微微顫抖，而且不管怎麼努力都無法平穩。

  姜暖也立刻就發現了他的異樣，馬上上前。

  「小暖。」

  姜陽額頭開始有汗水滲透，不安的看向姜暖。

  姜暖快速接過水杯，「哥，你先別急，更不要緊張，聽我的指揮。」

  努力安撫姜陽的情緒，然後開始為他檢查。

  在姜暖的提示下，姜陽再次進行抬臂的動作。可是每一次只要手臂的高度超過胸口，都會開始顫抖。

  「小暖，我不會一直這樣吧？」

  姜陽的聲音里已經充滿了不安。

  作為一名公安，如果右臂抖動恐怕連槍都握不准，這是絕對不能發生的事情。

  姜暖的一顆心沉了底，不過還是盡力的安慰他。

  「有可能是手術後遺症，隨著時間會慢慢恢復。也有可能是心理問題，哥你先別太緊張，我現在就去找院長過來。」

  姜陽不得不放下手臂，為了不讓姜暖太擔心，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情緒在逐漸穩定。

  「好，你去吧。」

  十分鐘後朱坤和郝明哲都過來了。

  兩人一起檢查了姜陽的症狀，之後又吩咐姜暖帶著姜陽做了一些儀器檢查。

  檢查的結果是一切都很正常。

  這個結果稍微讓所有人都安心了些。

  「姜陽同志，你也別想太多了，手術非常成功，而且你現在恢復的也很好。手臂抖動的情況，大概率會跟隨傷口的恢復而消失，現在最重要的是千萬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朱坤得出的結論跟之前姜暖說的幾乎相同，姜陽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遵從醫囑，盼著身體儘快恢復。

  可是姜暖的一顆心卻再也沒有放下。

  如果姜陽只是普通的工作，能夠在那樣的情況下保住性命就已經萬幸了。可姜陽是一位公安，他的右臂一旦無法恢復，那麼帶來的後果絕對是姜陽無法接受的。

  偏偏她現在也已經無能為力了。

  半個月後。

  姜暖從醫院出來，發現竟然有稀稀鬆松的雪花飄落，才剛入冬不久竟然就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站在台階上許久，直到感覺到了一絲寒意，才緊緊身上的棉衣騎車回家。

  而直到今天，她也才收到了跟周毅從省城分別之後，寄回來的第一封信。

  吃過晚飯，姜暖和趙秀芬，周聰三人圍坐在火爐前，還是由姜暖來讀著周毅的信。

  前面的內容和以前沒有太大的不同，周毅在信里告訴他們前些日子部隊的訓練任務很緊張，還進行了軍區的大比武，所以他一直都沒有時間給家裡寫信。

  趙秀芬聽到大比武緊張的不得了，想到的也是一群人比試武術。

  姜暖哭笑不得的跟她解釋了一番，讓她理解了部隊裡的大比武並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樣。

  趙秀芬這才明白自己鬧了笑話，不過她更在意的是周毅年前還能不能趕回來？

  其他時候也就算了，今年可是姜暖嫁過來的第一年，而且他們總是這樣分開，她這個當婆婆的心裡也不安穩。

  姜暖沒有辦法給她肯定的回答，因為周毅並沒有在信里提到這個。

  「小暖，你替我給周毅寫封信。就在信里說我生病了，讓他務必年前回來一趟！」趙秀芬難得強勢了一回。